有陳墨這個觀風俗使,再加上沙州刺史施壓,曹氏一族的族老紛紛服軟,表示同意廢除花甲葬。
習俗廢除,皆大歡喜,曹公立刻宴請陳墨等人與張刺史,感謝眾人。
此時,曹多寶也站起來,捧著一份酥山送到陳墨面前:“陳使君,多寶感謝你廢除了花甲葬,救了我爹爹。這是我自己賺錢買的酥山,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
陳墨欣然收下,笑道:“能廢除花甲葬,你也是出了不少力。”
隨後,陳墨正色看向多寶:“多寶,我看你聰慧好學,根骨也不錯,想要收你為徒,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宴席上的眾人盡皆愣住。
陳墨乃是天子近臣,深得皇帝信任,而且文武雙全,精通醫術。如果能夠拜其為師,自然是前途無量。
更何況,曹家雖是沙州首富,卻也只是商賈,地位地下。如果能夠拜師陳墨,好處自然不必多說。
多寶轉頭看向父親,曹仲達連忙起身:“多寶,陳使君願意收你為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還不快快答應?”
多寶聞言,轉身朝著陳墨行了一禮:“多謝陳使君厚愛,多寶願意拜您為師。”
陳墨微微一笑:“好。張刺史,還請做個見證,藉著今日宴席,陳某便收下多寶為徒。”
曹仲達連忙招呼:“丁瑁,快去準備拜師茶。”
丁瑁也很高興,連忙去準備。
不多時,曹仲達便讓人準備好了敬師茶和拜師禮。
曹多寶也按照禮儀,行了拜師禮。
曹公更加高興:“如今,陳使君為我曹家廢除花甲葬,又願意收下小兒為徒,真是雙喜臨門。陳使君,我敬你一杯!”
“請。”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
第二天一早,陳墨等人起床鍛鍊之時,便將多寶叫了過來。陳墨也開始傳授多寶基礎樁功與呼吸之法。
多寶生在富裕之家,自幼生活條件優越,身體的底子不差。再加上天資聰穎,很快便學會了站樁,比冬青、景天表現更好一些。
之後兩三天,陳墨帶著櫻桃、阿糜遊覽沙州,多寶也一直作為嚮導陪在身邊。
同時,陳墨也將整個沙州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找了個機會,陳墨催眠了一個沙州地痞,令其給曹家大女兒曹音傳遞訊息,告知了李赤在外面養的外室及所生的兩個兒子。
曹音得知訊息之後,立刻和丈夫大鬧一場,吵著要絕婚。
那李赤也是爆發了,說自己身為朝廷官員,心甘情願的入贅商賈之家,卻一直被曹公看不起,曹公拿他當外人等等。最後大鬧了一場。
李赤離開曹家之後,憤憤不平的找了個地方,喝起了悶酒。喝酒的時候,李赤還想著怎麼報復曹家。只是當天晚上,李赤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就直接失蹤了。
另一邊,陳墨也告別曹仲達,準備離開沙州,返回長安了。
曹公聞言,還想挽留:“陳使君,如今元正將至,何不在沙州過完年再走?”
陳墨搖了搖頭:“陳某離開長安時,年後必返回長安,參加科舉。故而不能停留。”
“原來如此。老夫這便設宴,為陳使君送行。”
得知陳墨等人要走,張刺史也前來送行。
那位酥山店的老闆何可可,也特意趕來。為了感謝陳墨救了曹公,何可可還將製作酥山的配方和流程贈送給了陳墨。
宴席過後,陳墨找到曹公,開口道:“曹公,多寶這孩子很有天賦。我有意將其帶回長安,教其習文練武,不知曹公可願意?”
聽聞此言,曹公面色一喜:“這孩子若是能夠陳使君身邊,自然是他的榮幸。我這便把多寶和他母親叫過來。”
不多時,多寶和母親夜來都來到了客廳。
聽聞陳墨要帶走多寶,夜來連忙開口:“老爺,多寶還小,此去長安三千多里。他怎能承受旅途奔波。這要是一走,怕是很久見不到…”
曹公搖了搖頭:“你呀你,多寶跟著陳使君,那是前途無量的大好事。兒子大了,不要出門遠遊,你總不能把他一輩子留在身邊吧?”
陳墨又看向多寶:“多寶,你可願隨我去長安?”
“這…師父,多寶最大的願望,就是向天下旅人介紹敦煌之美。若是去了長安…”
“去了長安,也不妨礙你實現願望。你也可以向長安百姓介紹敦煌之美,讓更多的人前來敦煌遊覽。”
“師父,多寶願意跟您前去長安。”
曹仲達點頭道:“好!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商量好之後,陳墨第二天一早,便帶人啟程,返回長安。
就在一行人離開沙州之後,陳墨也收到了系統提示:
“宿主提前擊殺李赤,廢除花甲葬,改變曹多寶、曹仲達、夜來等人的命運。獎勵命運點:150點。”
多寶沒出過遠門,陳墨讓景天和冬青多照顧他,三人同吃同住,一同修行,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
一路上,多寶也沒忘了記錄沿途風光。
途中,陳墨也找了一處荒野之中的沙坑,將李赤的屍體掩藏在了黃沙之中。
經過雲鼎縣之時,陳墨一行人特意停留了一天,與蘇無名、盧凌風、裴喜君、費雞師重逢。
櫻桃與裴喜君久別重逢,也是有說不完的話。
一天後,陳墨一行人再次啟程。經過寒州時,一行人停留兩天,陳墨又去檢視了一下太陰會和九方館,順便看了看通天犀。
二月中旬,陳墨一行人終於返回長安。
回到永平坊,陳墨等人剛安頓下來,就見一位宦官從宮裡趕了回來,恭敬行禮:“陳使君,聖上召您即刻入宮。”
紫宸殿內,炭火正旺。
李隆基坐在御案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這位年僅二十八歲的天子,登基不過半年,已經越發具有帝王威儀。
“臣陳墨,參見陛下。”
李隆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愛卿不必多禮。半年不見,你倒更顯精悍了。西域風沙,沒磨去你半分銳氣。不知陳卿此番西行,可有甚麼收穫?”
陳墨回道:“回陛下,此番西行,陳墨武藝有所精進,更見識到了我大唐西域風光。這是臣西行所見所聞,各州縣民情、風俗、利弊,皆在其中。”
“哦?陳卿心血,朕一定要好好看看。”
宦官接過呈上,李隆基展開細看,越看神情越專注。
冊中不僅詳細記錄了西域各州縣鎮沿途的軍政民情,更點出了幾個關鍵隱患:隴右屯田軍士疲敝、安西都護府與地方豪族矛盾……..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最後幾頁,竟還繪有西域各綠洲的水渠分佈圖,標註了可開墾荒地與水源關係。
“這些水渠圖...”李隆基抬頭。
“臣途經之處,曾請教當地老農,又實地勘察。”陳墨平靜道,“西域土地肥沃,唯缺水。若能合理規劃水渠,屯田可增三成。”
李隆基長嘆一聲,將冊子輕輕放下。
半年前陳墨拒絕直接授官,只接受了“觀風俗使”的虛銜西行,如今這份冊子放在這裡,足可見他沒有辜負天子的那份信任。
“你總是能見人所未見。”李隆基頓了頓,“對了,那玉米,今春準備在禁苑試種。你若有閒暇,也可前去看看,指導一下。”
“臣領命。”
李隆基眼中閃過光。作為經歷過武週末期動盪、又親手平定韋后之亂的帝王,他太清楚糧食對江山的意義。
說到此處,李隆基又笑道:“愛卿昔日離京之前,曾言會返回長安。參加科舉。而今,距離科舉只有一月時間,陳卿可做好準備了?”
“回陛下,臣西行途中,也並未放棄讀書。”
李隆基點點頭:“陳卿既然如此自信,朕便靜候佳音了。愛卿文武雙全,可有想過再參加武舉。”
“這個,陳墨真有這個想法。”
“好!武舉再過幾個月才會舉行,朕希望你能不負所望。”
進士科考試還不好說,陳墨要參加武舉,李隆基相信他肯定能夠一舉奪魁。
如今,李隆基剛登基半年,朝堂未穩。如果在科舉中能出現一個文武全才,也有利於穩固朝堂。更方便給陳墨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