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船隻靠岸,韓御史帶著兩個隨從,立刻購買了三匹馬,快馬加鞭朝著附近的河塞守捉城趕去。
櫻桃看向陳墨:“陳大哥,咱們現在做甚麼?”
陳墨看了眼河對岸:“咱們原路返回,協助官兵,掃平千重渡。天子給了觀風俗使的官職,這個官職可監察司法,體察民情,也可對賑災、平叛先處置,後奏報,有臨時決斷權。”
隨後,陳墨調轉船頭,讓櫻桃看著那幾個俘虜划船,重新朝著千重渡進發。
另一邊,陳墨的寵物鴿子,也跟著韓御史等人,看著他們抵達守捉城,借來了一隊兵馬,從上游渡河,朝著千重渡而去。
陳墨計算著時間,把控著速度。
等到傍晚時分,剛好抵達千重渡。
此時,那老津令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手下成了俘虜,正悠哉悠哉的在渡口等待船隻返航。
等船隻即將靠岸之時,那老津令沒有看到兒子發出的訊號,才察覺到不對,立刻喊了一聲:“準備迎敵。”
聽到這一聲大喊,碼頭上的不少人紛紛返回家中,拿出刀槍兵器衝上碼頭。
眼看船隻即將靠岸,陳墨與櫻桃縱身一躍,直接從船頭跳上碼頭,朝著那老津令和一群打手殺去。
陳墨手持烏龍探海槍,如同虎入群羊,一招橫掃千軍,便將面前的五六個打手掃飛出去。
櫻桃也手持長劍,衝入人群,無一合之敵。
這些人雖然有些武藝,卻都是烏合之眾,並沒有結成軍陣。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碼頭上的三四十個打手就被全部打翻在地,失去了戰鬥力。那老津令還想逃跑,也被櫻桃一腳踹倒在地。
就在此時,韓御史也帶著河塞守捉使領兵趕到,立刻包圍了碼頭。
之後,陳墨亮出金牌和觀風俗使的官憑,那位守捉使和韓御史也連忙行禮,並將的老津令和少津令交給陳墨審問。
陳墨在千重渡的客棧之中,對那父子二人展開了審問。
在催眠術的作用下,父子二人很快招供。
原來,這父子二人往上數幾代人,都是這千重渡的津令。
從高宗年間開始,有一位御史曾上書朝廷,建議關閉千重渡。於是,這津令就對御史懷恨在心,一連殺了四個巡邊的監察御史。
就連那破蟄,也是這老津令所養。
不多時,守捉使的手下在千重渡附近,找到了他們藏匿馬匹的地方,並將附近的賊寇全部抓獲。這些人竟然私藏了上千匹馬,還有六七百人的賊寇,一千多件刀槍弓箭等兵器。
審問清楚之後,陳墨將這些人交給了守捉使處置。
隨後,陳墨與櫻桃再次乘船渡河,一路前往寒州城。
即將抵達寒州之時,櫻桃忍不住問道:“陳大哥,那雲鼎縣距離寒州還有多遠?”
“雲鼎縣雖然隸屬於寒州,卻在寒州的最西邊。還要走上一些時日。如今既然發現了太陰會的蹤跡,咱們或許要在寒州停留一段時間,協助寒州平定叛亂。”
櫻桃忍不住問道:“陳大哥,我一直聽說是太陰會,你給我講講它的來歷唄。”
“這事說來話長。百年前,大唐開國之初,西北有個梟雄叫段軌,受到寒州六姓豪族的支援,割據一方。後被太宗皇帝派兵剿滅。那段軌武藝高強,激戰中失去了右手,卻仍能用左手持刀,斬殺了數名大唐將領,最後登樓自焚而死。
段軌的後人不甘落寞,繼續組織太陰會。這太陰會崇尚月光,他們認為大唐為土德,並崇尚日光,正是月光之敵。這些人利用信仰,控制百姓,與朝廷作對。
天后在位時,狄仁傑上書請求朝廷,派兵剿滅了太陰會。如今,這太陰會死灰復燃,圖謀不小。”
兩人一路聊著天,進入寒州城。
寒州城地處西北交通要道,是東西商隊往來必經之處,街道上有不少西域胡商做生意,可以見到許多西域面孔。
看著街道上的各種新奇的西域商品,櫻桃充滿了好奇,走走停停,時不時的詢問幾句。
不多時,兩人途經一處酒樓時,就被酒樓內傳來的酒香和飯菜香氣吸引。
櫻桃抬眼看了一眼酒樓牌匾,只見上面寫著“天寶樓”三個大字:“正好餓了,走吧,咱們去吃好吃的。”
一走進酒樓,就見酒樓大廳內燒著炭盆,前方空地上還有三個披著輕紗胡姬在翩翩起舞。那些胡姬衣著清涼,都露著肚皮,一邊轉圈,一邊妖嬈的扭動著腰肢。
見到高大英俊的陳墨,那胡姬還嫵媚的拋了個媚眼。
櫻桃眉頭微皺,面色有些不喜:“陳大哥,要不,咱們還是換一家吧?”
陳墨微微一笑:“行了,咱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看錶演的。”
兩人找了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桌酒菜吃了起來。
吃過飯,陳墨便帶著櫻桃在城裡四處轉了起來。
途中經過一家藥鋪,陳墨聞到一股新鮮的草藥氣味,便走進店鋪,循著氣味看上了放在櫃檯旁的一個藥簍。
“兩位貴客,想要甚麼藥材?”
陳墨指了指那個藥簍:“掌櫃的,這種青藤是甚麼藥材,價值幾何?”
“這是本地太陰山中特產的月華藤,有舒筋活絡的功效。這種新鮮的,五文錢一斤。曬乾的25文一斤。”
陳墨點點頭,又指著對面貨架上的一塊根莖類藥材道:“把那個拿給我看看。”
掌櫃的立刻轉身,把那根莖類的藥材遞給陳墨。那根莖顏色如琥珀,分量極重。陳墨仔細聞了聞,又問道:“這種藥材,可是叫做地元根?”
“不錯,這的確是地元根,有穩固藥性、強筋健骨的功效。這一塊是十年份的地元根。”
“還有沒有年份更久一些的?”
“有有有,這是三十年生的,這一塊是五十年生的。這種藥材,多長於西北深山之中,採集不易,價格也要貴一些…”
“這些,我都要了,再給我拿一些凝露草、黃精、血參片……”
走出藥鋪時,櫻桃看著放在馬上的兩大簍藥材:“這些藥材有甚麼用?”
“這可有大用。等我研究出來,再告訴你。”
隨後,兩人來到城中一家名為“尋家覓宅鋪”的店鋪,準備租一套院子。
剛踏進店鋪,陳墨就注意到那櫃檯後的老闆頭上,頂著一個白色光環,白中還帶著一縷黑氣。
“兩位客官,想要買房還是租房?本人就是這覓宅鋪的掌櫃曹雙利,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小院,可以供兩位挑選。”
櫻桃立刻上前一步:“我們要租一套院子,要乾淨整潔,相對平靜,最好是有馬棚的,要短租。”
“沒問題,我這裡剛好有一套,位於寒州城東部,靠近一片竹林,環境絕對幽靜……”
櫻桃跟對方討價還價一番,最終用2000錢租下了那一套院子,短租了一個月。
簽完契約,那曹雙利派人領著陳墨兩人來到小院,把鑰匙交給兩人,便完成了交接。
兩人走進院子四處看了看,院子倒也乾淨整潔,一應傢俱物品也算齊全,可以拎包入住。
簡單收拾了一下,陳墨便放出鴿子,開始巡視整個寒州城。
鴿子剛剛飛出去,陳墨就透過視野共享,看到了一個不遠處的一家布坊中,有個頭上頂著淡綠色光環的女子,正在晾曬布匹。
那布坊距離陳墨租賃的小院不到百米,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妙色織染坊”。
“這女子,應該就是那宋阿糜了吧?”
陳墨記住了位置,便開始幫著櫻桃收拾屋子。
收拾完屋子,陳墨又將一間屋子佈置成煉藥房,隨後便取出一塊破蟄的血肉,開始分析研究起來。
那破蟄的屍體極為龐大,體重估計有七八噸。
陳墨仔細分析了一番那破蟄的血肉,發現其中蘊含著濃郁的血氣精華,竟然與淬體丹中的主要成分有些相似。
“如果用這破蟄的血肉,加上地元根增強骨骼密度,輔以凝露草調和血氣,月華藤柔化經脈,應該可以配置出低配版的淬體丹吧……”
一想到這些,陳墨瞬間來了興趣。如果這個想法可行,或許就能用低配版的淬體丹,批次培養一批精銳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