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雞師醒酒之後,蘇無名也從狄公祠回來,表示願意接受人面花案,但不願意接受洛州長史的官職。
隨後,蘇無名立刻詢問,這世上有哪些藥,能在最後一刻,令人皮肉皆膚。
費雞師沉思片刻,便開口道:“如果以苗疆鬼醜為主,搭配少許波斯豹黃,再配上幾味古怪的草藥,進入面板一定的天數之後,應該就能達到瞬間腐爛皮肉的效果。”
費雞師不僅醫術高明,對於各種稀奇古怪的草藥、毒藥更是瞭解甚多。
陳墨之前與其交流之時,每次談到一些毒藥,費雞師總是諱言莫深。
說罷,費雞師又道:“說起來,這苗疆鬼醜還能買到,但波斯豹黃早在高宗年間,就已經禁止出售了。”
一旁的好奇寶寶櫻桃瞪大了雙眼:“還有這種神奇的藥?”
陳墨笑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各種奇花異草,奇珍異獸,有很多都超乎想象。”
此時,蘇無名也想起之前面見高刺史的時候,對方曾經提過,已經找到了售賣人面花的吐羅女人,那吐羅女人住在乾歲客棧,司法參軍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自殺。
想到此處,蘇無名立刻盧凌風:“我不接受洛州長史的職位,也不能住在這長史府。喜君、薛環、老費,陳兄,你們可以住在這。盧凌風,你跟我走,你是我的私人參軍,隨我去住客棧。”
說罷,蘇無名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盧凌風輕哼一聲:“想要我保護還不直說,還真是矯情。”
蘇無名和盧凌風走後,陳墨與櫻桃也暫時住在了長史府中。這裡不用付住店的錢,還有人管飯,櫻桃與裴喜君也甚是投緣,倒是剛好。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陳墨看了一眼天色,便開口道:“蘇無名與盧凌風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一些線索,我出去看看。”
櫻桃聞言,立刻起身:“我隨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這裡就行。”
當陳墨來到那“乾歲客棧”門口,正好聽到客棧之中傳來一陣打鬥聲。
陳墨立刻撞開房門,衝進客棧,直奔二樓,就見盧凌風正手持橫刀,與一個身高近三米的盔甲巨人戰在一起。
只是此時的盧凌風已經落入下風,被那盔甲巨人甩出的鎖鏈刀纏住,動彈不得。
眼看那盔甲巨人就要用另一隻手上的鏈子刀砍向盧凌風,一個黑袍人衝了出來,替盧凌風擋下一刀,隨後一刀砍在盔甲巨人身上,竟然不能傷其分毫。
就在此時,陳墨飛身而入,出手便是一招鐵山靠,重重的撞在那盔甲巨人身上。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盔甲巨人直接被撞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盧凌風也順勢掙開鐵鏈,落在地上。
那黑袍人見到盧凌風脫險,立刻跳出窗戶,轉身而去。
此時,陳墨已經再次撲向那倒在地上的盔甲巨人,一腳踏在其胸口之上,將那厚重的盔甲踏出了一個坑。
那盔甲立刻分裂開來,從中爬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那兩兩道身影,臉上塗著油彩,頭上扎著髒辮,顯然不是中原人士。
陳墨踢出兩腳,瞬間便讓那兩人失去戰鬥力。
此時,房中又衝出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手持一雙類似超大號峨眉刺的兩頭彎刀,就要攻向盧凌風。
陳墨隨手丟出一把飛刀,直接釘在她的肩膀上,盧凌風立刻拔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陳墨看了眼盧凌風:“蘇無名呢?”
盧凌風面色微變:“不好!這裡交給你,我去找蘇無名。”
不多時,盧凌風來到後院,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被綁著的蘇無名,並將其救了下來。
陳墨看了眼蘇無名,又看了眼地上的三人:“蘇兄,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蘇無名喘了口氣,開始解釋:“白天時,我聽高刺史的人說,已經找到了兜售人面花的吐羅女人,只是那女人已經自殺,屍體還留在乾歲客棧。我和盧凌風特意來到客棧,就是想要找到線索。
之前,我去那個吐羅女人的屋裡驗屍。沒想到那吐羅女人竟然是假死,還把我給捆了起來。至於這三個,分別是這乾歲客棧的女掌櫃胡十四娘,還有她的兩個夥計。”
盧凌風指著地上一高一矮兩個傢伙:“之前,這十四娘企圖勾引我,還給我下了迷香,之後就有這兩個傢伙,假扮青銅厲鬼來攻擊我。幸好陳兄及時趕到,只是不知道剛剛救我的那個是誰…”
蘇無名看了眼那胡十四娘與她的兩個手下,立刻對三人展開審問。
那胡十四娘竟然自稱是前朝隋煬帝身邊的嬪妃,已經活了一百多歲。
蘇無名直接拆穿:“好大的口氣,隋煬帝后宮的女人的確有不少,名號也都是他自己定的。貴妃,淑妃,德妃,是為三夫人,你是哪一位?順儀、順容、順華,修儀、修容、修華,充儀、充容、充華,是為九嬪,你又是哪一位?”
蘇無名一番話,很快將那胡十四娘問的啞口無言。
經過蘇無名的一番詢問加猜測,很快便推測出了這胡十四孃的真實身份。
原來,隋煬帝當年被殺之後,從宮中逃出一個宮女,那宮女會武功,一直想要為隋煬帝報仇。奈何殺死隋煬帝之人已經葬身於亂世之中,那宮女便轉恨於大唐。
但大唐天子身邊戒備森嚴,那女子找不到機會刺殺,便將自己的一身武藝和隋朝宮中的規矩,傳授給了自己的女兒,讓女兒冒充自己的身份,繼續圖謀不軌。
傳到胡十四娘這裡,已經是第五代了。胡十四娘眼看再也沒有希望刺殺天子,便豢養了一高一矮兩個殺手,穿上盔甲,冒充青銅厲鬼,謀財害命。
被揭穿身份之後,那胡十四娘也不再隱瞞。
不久之前,有人花費重金找到胡十四娘,讓她刺殺一對即將住進乾歲客棧的主僕,主人是個高大貴氣的年輕人。
盧凌風與蘇無名住進客棧之後,便被胡十四娘當成了目標,要刺殺盧凌風。
盧凌風此時還不知道,他這是替別人擋了刀。那兇手要刺殺的目標,正是帶著金吾衛大將軍陸仝,住進這乾歲客棧的太子李隆基。
剛剛出手救下盧凌風的黑袍人,正是那金吾衛大將軍陸仝。
此時,後院樓上的某間上房之中,金吾衛大將軍陸仝,正在向太子李隆基說明方才的情況:“太子殿下……剛剛出現了一個身穿青銅盔甲的巨人,似乎要刺殺盧凌風……幸好有人及時趕到,救下了盧凌風。”
李隆基也來了興趣:“是甚麼人?”
“那人正是陳墨。”
“陳墨?可是之前在長安協助蘇無名、盧凌風偵破長安紅茶案的那個年輕人?”
陸仝點點頭:“不錯,正是此人。”
李隆基微微點頭:“我記得此人之前還曾隨蘇無名、盧凌風,一同前往南州,之後可有他的訊息?”
“有的,此人到了南州之後,又與蘇無名、盧凌風一起,在南州破了一件案子,還在橘縣偵破了一樁連環姦殺案,並且憑藉醫術,治好了橘縣百姓的頭疼病。據說,此人在南州被百姓稱為五絕公子。”
“五絕公子?這個稱呼倒是稀奇,不知是哪五絕?”
“傳言,此人擅長書法、詩詞、劍術、醫術、探案,故稱五絕。”
李隆基微微點頭:“若真是如此,這倒是個人才。”
此時,陸仝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還有一則傳言,據說那陳墨離開南州之時,踏江而行,如同謫仙。只是這傳說太過離奇……”
聞聽此言,李隆基倒是更感興趣了:“這麼說,回頭倒是要見見這個年輕人。若他果真有真才實學,倒是值得拉攏。大將軍,你怎麼看?”
陸仝點點頭:“不說別的,此人的身手的確不凡。”
“比盧凌風與大將軍如何?”
“或許還要勝過我與盧凌風……”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更感興趣了。好好查一下這個陳墨底細,再查查他最近都做了些甚麼?可與我姑姑有過接觸?”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