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盧凌風發現兩側有弓箭手,連忙閃身躲避,想要退出大廳。
下一刻,頭頂忽然掉落一個巨大的鐵籠,朝著盧凌風當頭罩下。盧凌風想要避開,卻已經來不及,剛好被那大鐵籠子罩在中間。
與此同時,陳墨飛身進入大廳,閃身來到那兩個被他用橫刀射落的弓箭手身旁,順手撿起掉落在地的一張弓,一壺箭矢。
樓上的弓箭手見狀,顧不得射擊盧凌風,連忙朝著陳墨射箭。
陳墨一個翻身閃過射來的箭矢,轉身之時,已經張弓搭箭,一弓雙箭,朝著對面二樓射了回去。
只聽咻咻兩聲箭響,對面的兩個弓箭手胸口中箭,直接失去戰鬥力。
不等剩下的兩個弓箭手反應過來,陳墨在跑動間再次射出兩箭,二樓剩餘的兩個弓箭手也紛紛中箭。
這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那面具人和十一娘反應過來之時,二樓的六個弓箭手全部死於陳墨之手。
十一娘來不及多想,腳下踩動機關,二樓瞬間降下一道擋板,擋住了陳墨的視線。左右兩側同時射出幾十支機關弩箭,覆蓋向一樓大廳。
陳墨立刻側身躲過,盧凌風也揮動手中唐刀,磕飛了飛向自己的幾支弩箭。
等到弩箭停下,陳墨飛身來到二樓,那面具人和十一娘已經透過機關遁走。
盧凌風看向陳墨:“怎麼樣?那兩個人呢?”
陳墨搖了搖頭:“這裡有機關,他們已經跑了。”
盧凌風憤怒的捶了一下面前的鐵籠:“可恨!”
此時,一直等在屋外的蘇無名,也連忙讓十幾個捕手進屋,一起掀開那鐵籠,救出了盧凌風。
盧凌風從籠中出來,朝著陳墨抱拳一禮:“陳兄,救命之恩,盧凌風記下了。”
“好說好說。”
“陳兄這一手箭術,果然了得。”
此時,蘇無名也走了進來,看了眼地上的幾個弓箭手和掉落在地的弓箭,忍不住皺起眉頭:“看這些弓箭,不像是尋常江湖人士所用,倒像是制式裝備。”
盧凌風也開口道:“那幾個弓箭手,也像是軍中高手。”
蘇無名抬頭看了眼頭上,回想著那個面具人的聲音,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只是並沒說出來。
隨後,盧凌風和蘇無名帶著一群捕手,將這處大廳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遍,除了找到一些長安紅茶之外,並沒有找到別的可疑之物。
陳墨則是蹲在那兩個被盧凌風殺死的壯漢屍體前,檢查起來。
這兩個傢伙好像屬於甚麼幽離四怪,天生力大無窮,且修煉了橫練功夫,刀槍不入。
陳墨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面板,發現這兩人應該是從小用秘藥浸泡身體,又修煉了某種硬氣功,才達到那刀槍不入的地步。
如果使用鞭鐧錘之類的鈍兵器,他們應該也防不住。
而且,這種硬氣功的罩門一旦被破,身上的防禦瞬間瓦解,缺點也很明顯。
鬼市深處,那場精心策劃的伏擊以失敗告終。面具人與十一娘透過隱秘機關退入地下迷宮,最終來到一處極隱蔽的地下宮殿。
十一娘臉上帶著怨毒之色:“那個陳墨,三番兩次壞我們好事!上次就是他帶走了那竇家竇叢,這次更是直接出手救了盧凌風!有他和盧凌風在,我們的紅茶生意怕是要大受影響。”
面具人聲音低沉:“那陳墨的身手確實不同尋常,六名精銳射手,竟然被他瞬間射殺。”
“仙長,如果這兩人不除,恐怕我們無法再安心售賣紅茶。”
面具人微微搖頭:“不必過於焦慮。盧凌風今日雖逃過一劫,但他在鬼市鬧出這麼大動靜,金吾衛內部自會有人收拾他。至於蘇無名,我自有辦法限制他。至於那個陳墨……無權無勢,先不去管他。”
“可眼下最急的是,”十一娘皺眉道,“我們囤積的紅茶都被查抄了,距離下一批成品出爐還有半個多月。那些已經上癮的貴人們可等不及……”
“既然如此,你便放出訊息:本月十八,有一批特製的‘極品長安紅茶’提前上市。”
“價格呢?”
“價格嘛,就以金來定。一錠金,一兩茶。物以稀為貴。越是難得到,那些貴人們越會瘋搶……”
十一娘眼睛一亮:“仙長高明!看來一切都在仙長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鬼市另一側。
蘇無名、盧凌風與陳墨已退至相對安全的區域。
此次行動,三名金吾衛受傷,19名縣衙捕手也都受了傷,好在無人死亡。
盧凌風面色鐵青,既有對行動失敗的懊悔,也有對幕後黑手的憤怒。
他轉向陳墨,鄭重抱拳:“今日若非陳公子出手相救,盧某恐怕已命喪箭下。此恩盧某銘記於心!”
陳墨擺擺手:“盧中郎將言重了,鋤奸懲惡本是分內之事。只是這夥人行事狠辣,組織嚴密,背後恐怕不止販賣紅茶那麼簡單,怕是還有別的圖謀。”
蘇無名點頭:“陳公子說得對。‘長安紅茶’能讓人產生幻覺,成癮難戒,本已危害極大。如今他們更設下如此狠毒的陷阱意圖殺害朝廷命官,其心可誅,其志非小。”
“我會立刻調集更多人手,徹底清查鬼市!”盧凌風握緊刀柄。
“恐怕沒那麼簡單。”蘇無名沉吟道,“今日我們鬧出這麼大動靜,對方必定警覺。那‘十一娘’能迅速取代‘陰十郎’,說明鬼市中還有他們的同黨和眼線。中郎將若要再查,需從長計議。”
三人正說話間,陳墨似想起甚麼:“二位稍等,我去尋個人,或許對後續調查有幫助。”
他轉身朝鬼市另一方向走去,不多時,便在一處堆滿廢棄藥渣的角落找到了費雞師。
“費先生。”陳墨喚道。
費雞師嚇了一跳,見是陳墨,拍拍胸口:“是小郎君啊!嚇死老朽了!剛才那邊打打殺殺的,老朽躲得遠遠的...事情了結了?”
“暫時了結,但恐怕還有後患。”陳墨開門見山,“費先生,鬼市已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費老先生可願隨我離開鬼市?”
費雞師眼睛轉了轉,摸著亂糟糟的鬍子:“這個...老朽在鬼市住慣了,雖然亂點,但自在啊。而且...”他嚥了口唾沫,“這裡的燉雞確實香...”
陳墨微微一笑:“不瞞費先生,陳某對烹飪雞肉頗有些心得。除了尋常燉雞,還會做‘道口燒雞’——選用肥嫩母雞,經十二道工序,八種香料,先炸後滷,成品色澤金黃,肉爛脫骨,香氣透骨;
還有‘三杯雞’,一杯酒、一杯油、一杯醬,文火慢煨,肉質鮮嫩,醬香濃郁;更有‘白切雞’‘椒麻雞’‘口水雞’等數十種做法...”
他每說一道,費雞師的眼睛就亮一分,說到後來,這小老頭已經忍不住連連吞嚥口水,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停!停!”費雞師抹了把嘴角,“小郎君莫要說了,老朽...老朽跟你走便是!不過咱們說好,一日至少有一頓雞肉!”
“這是自然。”陳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