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面具人的特徵,陳墨又補充道:“趕走那面具人之後,陳某特意檢視了一下馬車,拉車的馬兒倒斃在地,渾身流出血汗,似乎被人下了藥。”
聞聽此言,蘇無名心中一動,轉頭看向竇老爺子:“竇翁,可否讓府上馬伕過來答話?”
竇老爺子立刻點頭,讓人叫來了馬伕。
馬伕過來之後,見縣尉問話,立刻慌了:“老爺,這不關我的事,套車的馬是公子親自選的,也是公子親自喂的,還是公子趕車送的親。與小人無關啊。”
蘇無名一眼就看出馬伕有問題,立刻追問道:“你可是看到了甚麼?如實說來!”
馬伕抬頭看向竇老爺子,竇老爺子眉頭微皺,卻還是點頭道:“蘇縣尉問話,你儘管如實回答。”
馬伕繼續說道:“今日我按時去餵馬,發現公子在給馬喝水的桶裡加東西,我也不敢多問。”
蘇無名又問:“你家公子,這幾日可有甚麼不同尋常之處?”
馬伕搖了搖頭:“沒有…”
此時,竇老爺子也有些著急了:“蘇縣尉,此事或許怨我。小兒玉臨一直反對他姐姐嫁給宋柴,想要勸說老夫悔婚,老夫念在竇、宋兩家早有婚約,故而堅持送小女前去完婚……來人啊,還不快去把少爺給我找回來?”
竇老爺子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家丁扶著喝醉酒的竇玉臨走了回來。
其實,早在陳墨送竇叢等人回來的時候,竇老爺子就已經讓人去找兒子了。
那竇玉臨一進家,就看到了姐姐竇叢:“姐姐,你真的回來了?你不應該在……”
竇玉臨話還沒說完,竇老爺子就直接打斷:“玉臨!是不是你對送親的馬兒動了手腳?不想讓你姐姐嫁給宋柴?”
陳墨起身,與那意識不太清醒的竇玉臨視線相對,悄然發動了催眠術。
以陳墨50點的精神力,對上一個喝醉酒的普通人,催眠術瞬間生效。
竇玉臨打了個酒嗝,看了眼老爹,酒氣上頭,開始實話實說:“沒錯,就是我乾的!爹,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宋柴他就是個爛賭鬼!姐姐嫁給他,等於跳進了火坑!可你偏偏不聽,姐姐也執意要嫁!
所以,我就去了鬼市,找到了無所不能的陰十郎。陰十郎給了我一包藥粉,讓我給馬兒喂下。我們提前約好,等到岔路口,我就把馬車放跑。
到時候,陰十郎就會把姐姐帶走,我也會帶著靈兒,去和姐姐相聚,我們再一起前往東都小住一段時間。等到…等到爹爹氣消了,我們再回來!”
一口氣說完,竇玉臨晃了晃腦袋,轉頭看向竇叢:“姐姐,你怎麼回來了?你沒有遇到陰十郎嗎?是哪裡出了錯?”
竇叢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甚麼是陰十郎,只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惡人,要襲擊我。要不是陳公子及時出手,恐怕…”
竇玉臨連連搖頭:“不可能啊,我跟陰十郎說好了的…”
此時,竇老爺子也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無名:“蘇縣尉,這都是小兒胡鬧,讓您白跑一趟。”
蘇無名連忙擺擺手:“無妨,既然已經查清原委,蘇某便先告辭了。”
陳墨也起身道:“竇翁,既然都是一場誤會,陳某也先告辭了。”
如今真相大白,今天的一切是竇家公子自編自導的一齣戲,竇家臉面上多少有點掛不住,陳墨自然也不好留下來看熱鬧。
竇老爺子瞪了一眼自家兒子,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挽留:“蘇縣尉,陳公子,晚宴已經備好,不如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蘇無名搖頭道:“多謝竇翁好意,只是蘇某還有應酬,告辭。”
竇老爺子又看向陳墨,見陳墨也不願多留,連忙讓人取來一份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陳墨:“陳公子既然不願多留,這份謝禮還請一定收下。”
陳墨擺手道:“陳某也沒幫上甚麼忙,反而鬧出了誤會……”
竇老爺子直接把手中的包裹塞到陳墨手裡:“無論如何,陳公子都是出於好心,才對小女出手相救。這謝禮,還請不要推辭了。”
陳墨聞言,也不再拒絕,接過包裹,便轉身離去。
目送陳墨離去,竇老爺子回到正廳,看著醉酒的兒子,有些怒氣上頭:“玉臨,看看你都幹了甚麼好事兒?”
竇玉臨打了個酒嗝:“我也是為我姐姐好。要不是…跳出來個…甚麼姓陳的…,說不定我姐姐已經被陰十郎帶走了…”
此時,竇叢一想到那個面具人,還是有些害怕:“玉臨,那陰十郎,恐怕不是甚麼好人。”
另一邊,陳墨剛走到街角,就見蘇無名正在路旁等待:“陳公子,請留步。”
“蘇縣尉。”
“陳公子,今日可是你讓那竇家家僕前往府衙報案?”
陳墨點頭道:“沒錯,我也是見那即將襲擊竇小姐之人,裝扮古怪,太過離奇,又想到近一年來長安城中頻頻有新娘失蹤,這才讓竇家家僕前去報官。沒想到,讓蘇縣尉白跑一趟。”
蘇無名點點頭:“這也不算白跑一趟,陳公子有心了。陳公子可否再描述一下,那面具人所用之兵器?”
“當然可以,不如找來紙筆,我可將那面具人的特徵、兵器,都畫下來。”
蘇無名有些驚訝:“陳公子還擅長丹青?”
“略懂略懂。”
“那便請陳公子,隨我去府衙一趟。”
不多時,陳墨跟著蘇無名來到府衙,蘇無名立刻讓人備上筆墨紙硯。
隨後就見陳墨提筆在紙上作畫,用精細的線條快速勾勒出一個人影,畫出了其面具、兵器,還詳細標明瞭身高、體型。
看完陳墨的簡筆畫,蘇無名忍不住讚歎出聲:“陳公子這一手畫技,果然了得。此番,多謝了。”
“蘇縣尉客氣了,配合府衙辦案,也是晚生應當做的。長安城近一年來,屢屢有新娘被害。若能早日抓到兇手,也能還長安百姓一個太平。”
蘇無名連連點頭:“陳公子心繫百姓,令人敬佩。老羅,替我送送陳公子。”
等陳墨走後,蘇無名身邊的老僕蘇謙開口道:“縣尉,您似乎對這位陳公子另眼相看?”
蘇無名微微一笑:“此人眉清目朗,氣度不凡,言談之間,頗有見識,應該是個人才。”
另一邊,陳墨回到家中,隨手開啟竇老爺子贈送的包裹,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條銀鋌,剛好一百兩。
陳墨隨手將銀子收起,朝著暗處拍了拍手,就見三隻黑貓從牆角跑了出來,蹲在了陳墨面前。
陳墨從儲物空間取出幾條小魚,餵給三隻黑貓,又摸了摸它們的腦袋,給它們下達命令,讓它們前往竇家附近盯著。
吃飽的三隻黑貓迅速穿上院牆,消失在遠處。
陳墨又簡單給自己做了一頓晚飯,一邊吃著,一邊回顧今天所發生的事。
原劇中,竇玉臨因為看不上賭鬼姐夫,花重金請陰十郎劫走自己的姐姐,想要把姐姐送走安頓。卻不知那陰十郎就是專門殺害新娘子之人,結果等於親手把自己的姐姐送入虎口。
之後,陰十郎殺人滅口,竇玉臨也被殺害,姐弟倆雙雙殞命。
至於竇玉臨那個賭鬼姐夫宋柴,早就和人販子談好了生意,就等著竇叢嫁過去之後,好把她轉手賣掉。
如今,陳墨出現,已經改變了事情走向,新娘子竇叢還活著,縣尉蘇無名也去了竇家一趟。
陰十郎如果不想暴露自己與新娘案的關係,暫時應該不會輕易對竇家姐弟動手,避免引起懷疑。
此時的蘇無名,已經知道了關於陰十郎、方相面具等線索,接下來就看他能不能快速找到其他線索,把這些與新娘失蹤案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