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2024年,早春的維多利亞港,霧氣比往年似乎淡了些。
太平山頂那座俯瞰了港島半個多世紀風華的宅邸,花園裡的老榕樹愈發蒼勁,枝葉卻依舊年年新綠。
書房裡,陳墨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面是集團最新一季度的全球業務簡報。他走到落地窗前,晨光透過玻璃,照著他依舊挺拔的身姿。
六十歲了,時間對於陳墨來說,似乎格外寬容,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他彷彿仍舊是三十來歲,正值壯年。
近年來,他已有意識地逐步將家族企業的權杖,移交給精心培養的下一代。
長子陳啟元,承襲了母親港生的沉穩與父親的宏觀視野,已是陳氏集團董事會主席,行事穩健,大局觀強,深得元老和市場的信任。
次子陳耀庭,性格更像郭金鳳,銳意進取,負責集團最前沿的科技投資與創新業務,成績斐然。
三子陳驍,繼承了貓仔的果敢和蘇珊的行動力,出人意料地選擇了警界,如今已是警隊高層,延續著家族的“警察故事”。
三個女兒,或在藝術文化領域綻放光彩,或在慈善基金會獨當一面,或在學術機構潛心研究。
最小的兩個兒子,一個在音樂與人工智慧結合領域開拓新天地,一個則在金融數學與複雜系統研究上頗有建樹,均未直接參與集團日常管理,卻從不同維度拓展著家族的邊界。
兒女們各有所長,在各自的軌道上執行良好,互相支援,形成了新的合力。
陳墨樂見其成,他深知,一個家族的長久興盛,絕非繫於一人之手,而是需要代際之間有序的傳承與多元的發展。
陳家,早已是港島乃至華人世界最頂級的豪門之一,但越是如此,陳墨越教導子女們謹記“低調”二字。
家族的財富與影響力,如同深藏水下的冰山,露出的僅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多數時候,他們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是慈善捐贈、是學術成果、是合規經營的企業,而非浮華奢靡的私人生活。
真正的重量,在於時間沉澱下來的關係網路、在於幾代人積累的知識與眼光、在於那些不為外人所知的、深植於各個關鍵領域的隱性力量。
陳墨逐步隱退,與其說是放權,不如說是完成了從“開創者”到“守望者”與“定海神針”的角色轉換。
他依然關注著核心戰略,在關鍵時刻給予指引,但日常的波濤,已交由年輕一代去駕馭。
光陰如水,最是無情。
陳墨不老,但他身邊的那些熟人,會相繼離開人世。
老上司驃叔在十幾年前的一個秋天安詳離世。
當初油麻地警署那位亦師亦友的署長林雷蒙,也於數年前病逝。
隨著時間一年一年過去,陳墨從六十歲走到七十歲,八十歲……也開始了慢慢的衰老。
後來,陳家駒和他的妻子阿美,也相繼離開人世。
之後是何加勁、阿輝、小超這些最早跟著他在九龍區、在灣仔街頭拼殺的夥計們,也都陸續退休、老去,有的已經先他一步而去。
每一次送別,都像是在他生命厚重的書卷上,輕輕合上一頁。
故人漸凋零,江山代有才人出。
警隊裡湧現出新的面孔,新的精英,他們或許也聽著“陳墨”的傳奇故事長大,但屬於他們的時代和挑戰已然不同。
科技的發展,如同脫韁的野馬,沿著他記憶中的軌跡,卻又在某些細節上迸發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基礎科學的突破,新材料的湧現,人工智慧從概念到全面滲透生活,軍事科技更是日新月異,展示著人類智慧所能達到的駭人高度。
陳墨以超然的視角觀察著這一切,與他前世所經歷的文明程序相互印證。大方向相似,細節萬千不同。
他觀察著這一切,既驚歎於人類集體智慧創造出的奇蹟,也冷靜分析未來的走向。
在淡出商業一線和社交場後,陳墨擁有了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他並未真正“退休”,而是將精力投入到了更純粹的探索與學習之中。
山頂別墅深處,他那間經過多次升級改造、融合了頂尖科技與古老機關術原理的私人實驗室和藏書樓,成了他最主要的活動場所。
他持續研讀最新的生物科學、基因工程、神經科學、量子物理的前沿論文,嘗試理解生命最底層的奧秘。
他重拾並深化了對中醫藥學的探究,利用現代分析技術,試圖解析那些古方中真正起效的複雜物質網路與作用機制。
同時,他從未放棄對機關術的痴迷,將其與現代材料學、微型機械、智慧控制結合,創造出一些精妙絕倫、用途各異的“小玩意兒”,有些純粹為了樂趣,有些則具有難以估量的實用價值(通常只限於家族內部或特定情況)。
他在探索一個宏大的命題:人類個體與文明的極限究竟在哪裡?科技能否最終打破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意識是否可以脫離肉體而存在?
這些看似玄遠的問題,伴隨著他日復一日的閱讀、實驗與沉思。他積累了海量的筆記、資料、模型和未完成的設計圖,這些成果,或許在他有生之年無法完全實現,但他還有更長遠的未來。
時光如水,歲月無聲,21世紀在繁榮、衝突、希望與焦慮交織中,走向它的尾聲。
世界格局在動態中重塑,新的力量在崛起,舊的秩序在調整。
陳墨站在自家山頂的露臺上,看著腳下這座與他命運緊密相連的國際都市,華燈初上,依舊璀璨,卻也顯露出屬於一個世紀晚期的某種沉靜與複雜。
他見證了完整的一個世紀波瀾,親身參與並影響了其中相當重要的一段。
或許是經歷的多了,陳墨總能提前預感到一些即將發生的事。
或許,自己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也不會太久了。
2090年的一個傍晚,陳墨開啟了久違的系統面板,看向了命運點那一欄。
這些年來,陳墨和他的陳氏集團,也改變了周圍一些人的命運,多多少少積累了一些命運點。
原本的140點命運點,也積累到了280點。
陳墨之前並未抽取高階寶箱,也是看看到了如今的2090年,能不能從初級寶箱中,開出一些當前世界的先進武器或者物品。
心念一動,陳墨兌換了10個初級寶箱,來了一次十連抽:
“恭喜宿主,獲得新型高產紅薯一噸。*2”
“恭喜宿主,獲得新型高產土豆一噸。*2”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技能:繪畫:LV3。由於宿主已具備初級繪畫技能,繪畫技能提升為LV4。”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技能:鐵匠:LV3。由於宿主已具備機關術技能,鐵匠技能融合到機關術技能當中。”
“恭喜宿主,獲得史密斯韋森m500左輪手槍一把,子彈500發。*2”
“恭喜宿主,獲得m67手雷500顆。*2”
“恭喜宿主,獲得伯奈利m4霰彈槍一把,鹿彈400發,獨頭彈100發。*2”
“恭喜宿主,獲得高品質胡椒粉1噸。*2”
“恭喜宿主,獲得高品質巧克力1噸。*2”
“恭喜宿主,獲得高產蔬菜種子大禮包一份。*2”
看完開出來的東西,陳墨也有些沉默了。
那些種子、食物、技能就不說了,這開出來的三種武器,都是幾十年前的古董了。
陳墨M500左輪手槍和伯奈利霰彈槍、m67手雷,檢查了一下,槍支、手雷都是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哪個收藏家的倉庫裡拿出來的。
“不應該開出一些最新型的武器裝備,電磁步槍之類的嗎?莫非要用中級寶箱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