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春天,港島在溼潤的海風和日漸熾熱的陽光中甦醒,陳墨的“陳氏藥業”生意也如同這個季節的植物般快速成長。
四月底的一個傍晚,元朗區陳氏藥業工廠的工人們正準備換班,流水線依舊轟鳴。
突然,十來輛摩托車由遠及近,來到了工廠門口,二十幾個穿著花哨襯衫、染著黃毛或剃著青皮的古惑仔,拎著棒球棍、水管和砍刀,大搖大擺地聚集在工廠正門外,叫囂謾罵,用棍棒敲打著鐵門和圍牆,發出刺耳的噪音。
“開門!收保護費啦!”
“識相的就快點把錢拿出來,不然砸了你們的破廠!”
“聽說你們老闆好有錢啊,分點給兄弟們花花咯!”
領頭的是個戴著粗金鍊的壯漢,滿臉橫肉,唾沫橫飛。
港生正在廠裡的辦公室核對當天出貨單,聽到外面巨大的動靜和工人的驚呼,心裡一緊,但並未慌亂。
她立刻放下單據,先透過內部電話囑咐各車間領班穩住工人,不要出去,關閉好內部門戶,隨後快步走到窗邊,冷靜地觀察了一下外面的人數、裝備和囂張程度。
她沒有試圖自己去談判或驅趕——那毫無意義且危險。港生果斷轉身,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元朗警署的報警號碼,清晰、鎮定地報告了工廠位置、遭遇暴力威脅的情況、對方人數及持有器械。
“我是‘陳氏藥業’元朗工廠的負責人,我們正在受到不明身份暴力分子圍攻,嚴重威脅工廠財產和員工安全,請求警方立即救援。”她的聲音沒有顫抖,條理分明。
陳墨當初在元朗區建立工廠的時候,提前跟附近的警署打過招呼。再加上“陳氏藥業”這個名字,近來在特定圈層越來越有分量,附近警署立刻行動。
報警之後,港生立刻拿起電話,又給陳墨打了過去。
陳墨接到電話,先是安慰了幾句,隨後立刻拿起電話,也同樣給工廠附近的警署打了過去,說明了一下情況。那邊的警署也立刻表示,已經派人去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陳墨又開啟了系統,找到工廠附近的兩三隻鴿子,開啟視野共享。隨後就看到有一群古惑仔正在工廠門口叫囂,工廠房門緊閉,工人們的情緒都有些緊張。
好在不到十分鐘,尖銳的警笛聲便刺破了工業區的黃昏,三輛警車疾馳而來。
看到警察真的這麼快趕到,門外的古惑仔們明顯愣了一下,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他們這種鬧事,通常賭的就是商家怕事、警察慢吞吞,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
不等警車靠近,那群古惑仔便悻悻然地收起傢伙,罵罵咧咧地騎上摩托車,一鬨而散,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工業區道路盡頭。
工廠暫時安全了,但陳墨卻知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這群古惑仔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很快,一隻鴿子跟著那群古惑仔,來到了元朗區屏山村。
村口某個大樹底下,兩個四五十歲的老傢伙,正在喝茶下棋。那群古惑仔的頭目走到其中一個老傢伙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那老傢伙揮了揮手,一群小弟就先離開了。
陳墨讓鴿子盯著那兩個老傢伙,同時來到西九龍區的檔案室,檢視了一下關於屯門區屏山附近的幫派資料,很快便在一堆資料中找到了那個老傢伙的資料。
吳永成,人稱大哥成,盤踞在元朗一帶的社團頭子,手下有不少非法生意,還放高利貸。
根據資料顯示,張世豪就曾經借過這傢伙的高利貸。
原劇中,這傢伙貪得無厭,敲詐勒索張世豪,還向警方透露張世豪的訊息。後來,張世豪跑路之前來找這大哥成報仇,這傢伙被張世豪用槍頂著腦袋,心臟病發作而死。
“好好活著不好嗎?內科張世豪,還是要自己找死。”
俗話說的好,朝聞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聽到去仇人家的道路,晚上就可以上門弄死他了。
打聽清楚這個大哥成的底細,住址,家庭關係,手下有哪些忠心小弟之後,陳墨當天晚上就直接來到了元朗區的屏山。
隨後就是一整套熟練無比的流程,殺人,投海,順便收拾財物。
不一樣的是,陳墨這次不僅把大哥成殺了,還順便讓他們父子團聚。之後擔心大哥成到了地下無人可用,還順帶把他的幾個忠心小弟,都一起打包給他送去。
這一番忙活下來,直到凌晨三點多,陳墨才回到城市花園休息。
大哥成和他手下那幫不成器的古惑仔,如同路邊聒噪的蒼蠅,隨手也就拍死了。
但這件事本身,卻給陳墨敲響了警鐘。
樹欲靜而風不止。隨著“陳氏藥業”這塊招牌越來越響,利潤數字越來越驚人,所吸引來的目光絕不可能只有大哥成這種層次的角色。
今天可以是幾個收保護費的爛仔,明天就可能是裝備更精良、計劃更周密的悍匪,甚至是某些躲在幕後、用商業或更陰險手段的豺狼。
更重要的是,他身邊的這幾個女人,港生、向日葵、郭金鳳、蘇珊、貓仔……她們的安全,不容有失。
陳墨不能總是指望警察,又或者自己親自出馬。他需要一道更可靠、更主動的屏障。
傍晚,城市花園住處。郭金鳳開啟房門走進屋,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眼神銳利,顯然剛從外面處理完公司事務回來。
“金鳳,你過來。”
郭金鳳將身上的揹包放在一旁,來到陳墨身側坐下,她注意到陳墨面前攤開的是幾張關於近期治安事件和安保行業的剪報。
“墨哥,你是有甚麼新的規劃嗎?”
“嗯。”陳墨沒有繞彎子,“金鳳,上次元朗工廠的事,你怎麼看?”
郭金鳳冷哼一聲:“一群不知死活的撲街,成不了氣候。不過……”她頓了頓,神色也認真起來,“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生意做大了,眼紅的人多,明的暗的,防不勝防。”
陳墨點點頭,對她的敏銳很滿意:“所以,光靠警察,不夠。我們需要自己的‘盾牌’和‘眼睛’。”
郭金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你是說,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對。”陳墨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由你出面,註冊成立一家正規的安保公司。名字……就叫‘恆安護衛’吧。主營業務,對外承接商業場所、私人住宅的安保,以及重要人物的隨身護衛。當然,前期還是先保證我們自己人和公司工廠的安全。”
“手續我來解決。但具體的管理和運營,你操心一下。至於安全主管,就讓蘇珊來擔任。”陳墨看著郭金鳳,“她是霸王花出身,受過最專業的戰術和體能訓練,見識過真場面,心理素質和紀律性都是一流的。讓她來組建和訓練安保隊伍,最合適不過。”
郭金鳳略一思索,便點頭贊同:“蘇珊確實合適。那丫頭看著活潑,骨子裡有股韌勁,身手和能力確實不錯。”
“還有貓仔。”陳墨接著說,眼中閃過一絲考量,“她性子野,但反應快,下手準,有種天生的……直覺。回頭我讓她跟著蘇珊,從基礎格鬥、槍械使用開始學起。”
郭金鳳笑了:“墨哥你想得周到。貓仔那丫頭,是得好好磨磨,她那身野路子,系統訓練後肯定是個好手。不過……”
她想起甚麼:“安保公司要配備武裝的話,牌照不好拿。安保人員持槍需要透過‘武裝看守員測試’,向警務處申請‘管有權牌照’,稽核非常嚴格。”
陳墨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篤定的神色:“牌照的事情,我來解決。警務處那邊,我有熟人。‘恆安護衛’成立初期,我們可以先申請一部分名額,主要配給核心安保人員和高階別的護衛任務。蘇珊和貓仔,必須第一批透過考核,拿到持槍證。”
這個年代的香江,個人透過嚴格的培訓、測試、考核,是可以申請槍械管有權牌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