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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色下的四合院

2026-01-05 作者:青冥劍仙

坐上陳墨的腳踏車後座,婁曉娥又有些後悔。這年代雖然不像封建時代那樣注重男女大防,但她一個已婚婦女,坐在一個單身大小夥子的腳踏車上,這要是被熟人見到了,難免會說幾句閒話。

想到此處,婁曉娥心裡也有一些緊張,生怕遇到了甚麼熟人:我剛剛怎麼就答應了,早知道就等公交了。

騎車的陳墨倒是沒想這些,他此刻正在想著,要改變婁曉娥的命運,還是要先打好關係。

見婁曉娥一直沒說話,還是陳墨先開了口:“曉娥嫂子,平時在家都忙些甚麼?”

婁曉娥正看著街景出神,聞言答道:“也沒甚麼,就是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做做飯甚麼的。大茂他……經常下公社放電影,不在家的時候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婁曉娥是大小姐出身,若不是時代變了,也不可能嫁到大雜院裡,跟一群普通老百姓成了鄰居。

平常在大院裡,婁曉娥跟鄰居們的關係也一般,跟別的家庭婦女也聊不到一塊兒去,也就時不時的去和聾老太太聊聊天。

“放電影是個辛苦活,也是個技術活。”陳墨接話道:“不過,我看大帽哥平常還能帶回來一些雞鴨、土特產之類的,他在鄉下也應該挺受歡迎吧?”

“他呀,不沾花惹草就不錯了。”婁曉娥頓了頓,似乎不想多談許大茂,轉而問道:“陳墨,你平常在廠裡忙嗎?”

“也還行,平常處理一些報表,盤點一下物資,閒了可以坐在辦公室裡喝喝茶,比一線的工人們輕鬆一些……”

陳墨刻意避開了一些沉悶的話題,挑著廠裡一些有趣的、無關痛癢的小事說了幾句。比如宣傳科新來的小姑娘,念稿子緊張得一直打嗝。比如某個領導講話的時候,牙上粘著菜葉子,還一本正經的樣子等等。

婁曉娥被他逗得輕笑出聲,也很快忘了自己還坐在一個大小夥子的車上。

這些瑣碎的、帶著生活氣息的趣事,和她在院子裡聽到的並不一樣。院裡的大媽們聊的是東家長西家短,算計的是誰家多用了公用水龍頭。至於許大茂,每次回來跟她說的,要麼是吹噓自己怎麼被公社領導招待,被廠領導看重,要麼就是抱怨死對頭傻柱又怎麼給他氣受了。

像這樣輕鬆、不帶任何目的的閒聊,倒是讓婁曉娥很放鬆。

車子拐過一個彎,路過一家電影院,門口貼著《列寧在1918》的巨幅海報。

婁曉娥看著海報,忽然說:“前陣子,好像放過一部匈牙利的電影,叫《廢品的報復》?聽著名字怪有趣的,沒趕上。”

陳墨心裡一動,這部片子他有點印象,是部東歐的喜劇片。他一邊小心地騎著車子,一邊接話:“哦,那部啊,是挺有意思的。講一個服裝廠工人,工作馬虎,結果自己結婚時買的西裝就是自己生產的那批廢品,在婚禮上出盡洋相。算是部諷刺喜劇,挺逗的,也挺……嗯,有點意思。”

婁曉娥聽得入了神:“是嗎?聽起來是挺逗的。可惜沒看到。”

“以後有機會的。”陳墨道,“其實咱們自己有些老片子也挺好看,《馬路天使》、《十字街頭》甚麼的。”

婁曉娥有些驚訝:“你還看過這些老片子?”

這些可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電影了。

“聽廠里老師傅說的。”陳墨面不改色地把鍋甩出去:“他們說那時候的電影明星,跟現在的完全不一樣。”

“是啊……”婁曉娥語氣裡多了些懷念的意味,她出身資本家家庭,小時候是接觸過這些的。這話題勾起了她一些久遠的、被刻意埋藏的記憶。

陳墨敏銳地感覺到她情緒細微的變化,立刻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是天寒地凍的,北海公園那邊滑冰的應該不少。”

“滑冰?小時候玩過,現在早生疏了。”婁曉娥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

“那沒事,滑冰就跟騎車一樣,學會了就忘不了。有空了可以去湊湊熱鬧,就算不滑,看看別人摔屁股蹲兒也挺樂呵。”陳墨笑著說。

婁曉娥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忍不住又笑了:“看不出來,你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兩家雖然是鄰居,但婁曉娥平常與陳墨也不算太熟。今天聊了天,她才發現陳墨懂得很多,說話風趣,還挺有風度。跟他聊天,讓人感覺很舒服,很……放鬆。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南鑼鼓巷附近。眼看距離九十五號院越來越近,婁曉娥連忙開口道:“陳墨,你停一下,我下來吧,這要是讓人看到多不好。”

“也行,這巷子裡的積雪還沒化完,騎車確實容易打滑。走吧,咱們走幾步。”

陳墨將車子穩穩的停在巷子口,等婁曉娥下了車子,便推著腳踏車往前走。

婁曉娥也刻意保持著距離,好像生怕人看出來甚麼似的。

跟相熟的鄰居們打著招呼,一路回到四合院兒,兩人才各自回了家。

只是,回到屋裡的婁曉娥,看著正醉倒在床榻上的許大茂,還有那丟的亂七八糟的髒衣服,不免又有些生氣:“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喝……”

收拾著許大茂的髒衣服,婁曉娥忍不住想到,要是陳墨結了婚,肯定會對媳婦很好吧,起碼不會像這個許大茂一樣……

難得休假,再加上新年將至,院子裡條件好的人家也買了些雞鴨魚肉,正在烹炸燉煮。

陳墨也支起了油鍋,把一些醃製好的魚肉,拌了澱粉的瘦肉條兒炸一下,做成炸魚塊兒,小酥肉,方便平時吃。趕上大家都吃肉,倒也沒有人關注陳墨家。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深夜,陳墨吃飽喝足,在屋裡看了會兒書,又活動了一下拳腳,便準備去個廁所再睡覺。

剛走到中院的月亮門前,陳墨就見中院裡站著兩人,正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此時,那易中海提著一袋東西交給了秦淮茹:“快拿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這快過年了,別給孩子蒸那兩和麵兒的窩頭了,也蒸一回全面兒的吧。”

秦淮茹點了點頭:“哎。”

說罷,易中海和秦淮茹各自回了屋。

殊不知,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透過窗戶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剛好上完廁所的劉海中,也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等兩人離開,陳墨才朝著前面走去。

秦淮茹拿著東西回了家,又坐在縫紉機前忙碌了起來。

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的賈張氏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還有完沒完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秦淮茹此時也忙完了手頭的活兒:“這就好,這不是給您做一件新衣服嗎?您穿上試試?”

秦淮茹剛把衣服拿到婆婆床前,賈張氏卻是一把將衣服丟在了地上:“不乾淨的衣裳,我不穿!”

秦淮茹低頭從地上撿起衣服:“您這是幹嘛呢?懷疑這衣服的錢來路不正啊?”

賈張氏輕哼了一聲:“正不正的,你自己知道。”

“這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嘛,今年過年,要給您和三個孩子都置辦一身兒新衣服。”

賈張氏坐起身來,看向秦淮茹:“我不是說這個,剛剛你出去幹嘛了?”

“我沒幹嘛呀。”

賈張氏冷著張臉:“是啊,就算幹了甚麼也不能說啊。”

秦淮茹這才明白過來,便開口道:“您是不是看到一大爺給咱家10斤麵粉?”

賈張氏哼了一聲:“平白無故的給咱家送10斤白麵,來路不正的,這白麵吃著都噁心。”

秦淮茹連忙解釋:“您真是誤會一大爺了,人家一大爺幹好事兒不留名,不想讓院兒里人知道。”

賈張氏皺著眉頭:“是啊,誰家好人深更半夜的,給寡婦送麵粉?”

秦淮茹一甩衣服:“有本事,你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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