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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陳醫生小診所

2025-12-19 作者:青冥劍仙

傍晚時分,陳墨回到了位於深水埗石峽尾邨附近的一處私人住宅樓,來到三樓的一間屋子,拿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房子不大,按照香江這邊的習慣,總共387尺(一尺就是一平方英尺,一平方米等於平方英尺。),換算成平方米,剛好是36平。

就是這樣一套房子,已經是香江大多數普通人的夢想。

香江的平均收入雖然要高,但人口密度大,住房壓力大,很多人都買不起房子。

在香江,評價一套房子是不是豪宅,只要你進到他家裡,能夠看到一張一米五的大床,就能夠算是豪宅了。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一家幾口人能夠擠在十幾平方的房子裡,已經相當不錯了。

還有許多的底層居民,居住在籠房、棺材房、寮屋裡面。

所謂的籠房,就是在一間房間內,放置多個三層的上下鋪,每一個上下鋪用鐵絲網圍起來,就像火車上的臥鋪一樣。

有些擁擠的籠房,甚至有一百多號人,擠在一間六七十平的房子裡。人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一樣。

棺材房和籠房相似,同樣都是無法站立的。

至於寮屋,是非法搭建的棚戶。就像之前抓捕朱滔時,被陳家駒等人開車撞毀的貧民窟。那樣的棚戶區,不提供水電,結構不穩定,缺乏保障,一旦有大風颳來,房頂隨時可能被掀飛。

還有許多的上班族,普通市民,透過輪候政府公屋(如屋邨單位)解決住房問題。

就連大多數底層警員,如果分配不到警員宿舍,也會選擇輪候公屋。公屋屬於政府為了安置底層居民建造的房子,租金比私人住宅低很多,但需要輪候。

深水埗、旺角、油麻地、觀塘等一些舊區,因近警署、交通便利且租金較低,成為了警員聚集地。

陳墨一個人,能夠獨立擁有一套這麼大的私人住宅,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就像警長陳家駒,目前都還在和別人一起合租。

而且,系統這次除了贈送這套房子之外,還送了點別的東西。

客廳靠牆立著一個深棕色的老式中藥櫃,三排四十個小抽屜,每個抽屜的黃銅拉環都被摩挲得發亮。

櫃頂整齊擺放著幾個大玻璃罐,裡面是常見的枸杞、菊花、陳皮。藥櫃旁是一張鋪著白色亞麻布的推拿床,牆上掛著人體經絡圖和一個針灸用的銅人模型。

另一面牆邊則是一個西藥櫃,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阿司匹林、青黴素、腸胃藥等常見西藥,都分門別類貼著手寫標籤。

客廳中央的木桌上,放著一套血壓計、聽診器和幾本翻舊了的醫書——《傷寒論》《實用內科學》。

這是陳墨的“雙重身份”——油麻地警署的高階警員,以及一傢俬人小診所的醫生。

這年代的香江,醫院的醫療費並不便宜。許多底層百姓都捨不得去醫院,一些相對便宜的小診所就成了最佳選擇。

由於陳墨醫術高明,收費較低,在附近也積累了一定的名氣。尤其是居住在石峽尾邨的居民,基本上都會跑到他這兒來看病。

陳墨脫下警服外套掛好,換上家常的棉布襯衫,然後走到窗前,開啟了掛在窗外的燈牌。燈牌是手製的,白底紅字,簡單的“陳醫師診症”五個字。

當紅色的燈光亮起,在漸濃的暮色中格外顯眼,附近的許多居民就知道:陳醫生回來了。

燈亮後不到十分鐘,敲門聲就響了。

“陳醫生在嗎?”門外是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

陳墨開門,是住在對面五樓的陳婆婆,手裡牽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孩子臉頰通紅,不住咳嗽,眼睛水汪汪的。

“阿明這是發燒了?”陳墨側身讓兩人進來。

“是啊,放學回來就說喉嚨痛,一量體溫三十八度半。”陳婆婆滿臉憂慮,“他爸媽加班要十點才回來,醫院又...”

“坐,我先看看。”陳墨示意孩子坐到桌旁的椅子上。

他先用體溫計給孩子量體溫——三十八度七。然後檢查喉嚨,紅腫明顯。聽診器聽肺部,呼吸音粗重但尚無囉音。

“扁桃體發炎,有點支氣管炎的早期跡象。”陳墨一邊寫病歷一邊說,“我先給他打一針青黴素控制感染,再開三劑中藥清熱解毒。今晚要密切觀察,如果明天還燒,我又不在家,一定要去瑪麗醫院。”

“那...多少錢?”陳婆婆小心地問。

“診金十五塊,藥費三十。”陳墨說著已從藥櫃取藥。

藥費基本上是按照成本加上幾塊收的,畢竟買藥製藥也需要費時間。

陳婆婆連聲道謝,從手帕包裡數出四十五元港幣,皺巴巴的紙幣疊得整整齊齊。

孩子打針時哭了幾聲,陳墨從抽屜裡拿出一粒糖:“勇敢,吃了糖就不苦了。”

送走陳婆婆祖孫,陳墨剛準備整理藥方,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是住在隔壁棟的搬運工李伯,五十多歲,腰背佝僂得厲害。

“陳醫生,我這老腰又不行了,今天搬了兩車貨,現在直都直不起來...”

陳墨扶李伯趴在推拿床上,熟練地在他腰部幾個穴位按壓:“這裡痛嗎?這裡呢?”

“哎喲喲,就是那裡!像針扎一樣!”

“腰椎間盤突出又加重了。”陳墨嘆氣,“李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重活要量力而行。這次我給你針灸加推拿,能緩解,但治標不治本。”

“我也知道啊,但一家五口要吃飯...”李伯趴在床上,聲音悶悶的。

陳墨不再多說,取出消毒好的銀針,在腎俞、腰陽關、委中等穴位下針。他的手法嫻熟穩定,進針快而準,李伯只感覺到輕微的酸脹感。

二十分鐘後起針,又配合推拿按摩。結束後李伯試著起身,驚訝地發現疼痛減輕了大半。

“神了!陳醫生,你這手藝真該去大醫院坐堂!”

陳墨笑笑,開了一副活血化瘀的中藥方:“去街口‘保和堂’抓藥,就說我開的方子,他們會算便宜些。診金二十,推拿針灸算我送你。”

“這怎麼好意思...”

李伯千恩萬謝地走了。陳墨看了看牆上的鐘,轉身走進廚房,給自己炒了兩個小菜,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飯剛吃到一半,又聽到敲門聲。

整個晚上,陳墨的小診所人來人往。

有感冒咳嗽的孩童,有胃痛腹瀉的上班族,有失眠頭痛的老人,還有在工地扭傷腳踝的建築工。他看診、開藥、打針、針灸、推拿,動作麻利,診斷準確,收費卻總是剛好覆蓋成本或略高一點。

九點半左右,來了位特殊的“病人”——住在附近的王嬸,帶著她二十三歲的女兒阿珍。

“陳醫生還沒吃飯吧?我煲了西洋菜陳腎湯,給你帶了一碗。”王嬸遞過保溫壺,眼神熱切地瞟向女兒。

阿珍靦腆地站在門口,穿著素色連衣裙,長相清秀。她在製衣廠做質檢員,是附近出了名的“乖乖女”。

“阿珍這兩天有點頭疼,陳醫生你給看看?”王嬸把女兒往前推了推。

陳墨心裡明鏡似的。這半年來,至少有七八個街坊用各種藉口帶適婚女兒或親戚來“看病”,實則“相親”。

在石硤尾這樣的底層社群,像他這樣有穩定工作(高階警員月薪四千八百元)、有房產、還有一門手藝的年輕男性,簡直是婚戀市場的“稀缺資源”。

“請坐。”陳墨還是拿出血壓計量了量,“血壓正常。最近睡眠怎麼樣?”

“還...還好。”阿珍低著頭,耳根泛紅,“就是有時加班晚了,會有點頭暈。”

“製衣廠經常趕工吧?長期低頭工作,頸椎容易出問題。”陳墨示意她轉身,輕輕按壓她頸後的風池穴,“這裡痛嗎?”

“啊...有點酸。”

“頸椎肌肉緊張,影響供血,所以會頭暈。”陳墨開了張簡單的方子,“葛根十五克,白芍十二克,甘草六克,每天一劑,喝三天。更重要的是工作間隙要活動頸部,別連續低頭超過一小時。”

他遞過藥方時,王嬸急忙問:“陳醫生,你今年真的才二十一?這麼年輕就有本事,真是難得。不知道...想不想談朋友啊?”

“工作太忙,暫時沒考慮。”陳墨禮貌而明確地回答。

阿珍看了一眼陳墨那張帥臉,心中有些失落,輕輕拉了媽媽一下:“媽,我們別耽誤陳醫生休息了。”

送走這對母女,陳墨終於能喘口氣。他清點了一下今晚的收入:今晚總共看了18個病人,診金加藥費總共548塊。除去醫藥費成本,淨收入352塊。

按平均每晚十五到二十個病人計算,再除去警局加班的情況,一個月診所基本收入約七千至八千元,加上警員工資,月收入確實過萬——在1985年的香江,這已是中產階級水平。

陳墨翻開自己的存摺和現金,加起來也有二十多萬,算是小有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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