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如意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早在南極的時候,她就知道娜塔莎對陳墨動了情,而且一直都沒放下。
現在娜塔莎竟然願意放棄以前的一切,來到異國他鄉工作,自然不會是因為喜歡上了華夏的環境。而且,就算她真想來華夏工作,也有一線城市供她選擇,而不是直接來到了嘉林市。
那麼,答案很明顯,娜塔莎仍舊沒有放下陳墨,就是衝著陳墨而來的。
對於荊如意的問題,陳墨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但荊如意已經明白了這些。
只是沉默了片刻,荊如意便撲進陳墨懷裡:“我洗過澡了…抱我回屋,愛我~”
陳墨開啟電腦,連線音響,播放了一部戰爭片。
一個半小時後,電影結束,荊如意筋疲力盡的依靠在陳墨懷裡:“陳墨,我們結婚吧。”
“好!”陳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
荊如意心中一暖,在陳墨臉上又親了一下:“這次來的時候,我就偷偷把家裡的戶口本帶了過來。”
“那咱們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
“嗯~”
良久,荊如意忽然又開口道:“陳墨,我…是不是很沒用,不能讓你…盡興…”
陳墨輕撫著光潔的後背:“怎麼會,還好。”
“陳墨~”
“嗯?”
“沒甚麼,就是想聽著你的聲音,聽著你的心跳入眠。”
“咱們明天領證結婚,回頭再選個好日子,擺上酒席,把你們家的親朋好友都叫過來。”
“倒也不用這些,只要你對我好…就足夠了。”
陳墨低頭吻了一下荊如意的額頭:“睡吧。”
荊如意閉上雙眼,回想起一年之前,陳墨把自己從失事的飛機上救出來,又在小木屋中照顧自己活下去,讓自己在那樣的絕境中獲得了新生……
想著這些,想著陳墨對自己的好,想著兩人在一起時的快樂,荊如意忽然想開了:陳墨,你若擁我入懷、疼我入骨、護我周全,我寧願矇蔽雙眼,不去分辨,捂住雙耳,不去傾聽……
第二天上午九點,嘉林市婦幼保健院婚檢中心。
陳墨和荊如意並排坐著,填寫表格,抽血,做各項檢查。整個過程很順利,兩人都很健康。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笑著說:“你們倆身體底子都很好,很適合要孩子。”
荊如意的臉微微紅了。陳墨握住她的手,對醫生說:“謝謝。”
拿到婚檢證明後,他們直奔民政局。工作日的人不多,排隊等候的只有三對情侶。輪到他們時,工作人員是個和藹的中年阿姨。
“證件都帶齊了嗎?身份證,戶口本,婚檢證明,三張兩寸合影...”
荊如意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照片——那是她特意挑選的,兩人在南極科考站的合影。照片上,他們穿著厚厚的防寒服,臉凍得通紅,但笑容燦爛。
“這種照片可以嗎?”她問。
工作人員看了看:“不太符合規定...要近期的紅底照片。不過你們可以去隔壁照相館現拍,很快的。”
於是他們去拍了標準的結婚照。攝影師是個年輕人,指揮著:“先生往太太這邊靠一點...太太笑一笑...好嘞!”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陳墨看著鏡頭裡的自己和荊如意,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穿越,南極,創業,財富自由...一切的一切,最終指向了這個時刻。
照片很快洗出來。紅色背景下,兩人肩並肩,笑容有些拘謹,但眼神裡都是真摯。
回到民政局視窗,工作人員熟練地辦理手續。最後,她在兩個紅本上分別蓋上鋼印,遞過來:
“恭喜二位,從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們白頭偕老。”
陳墨接過結婚證,翻開。上面印著他們的名字、照片、登記日期年12月19日。
就這麼簡單。兩個小本子,改變了兩人的法律關係,也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走出民政局,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荊如意緊緊攥著結婚證,像是攥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陳墨,”她輕聲說,“我們現在是夫妻了。”
“嗯。”陳墨摟住她的肩,“陳太太。”
荊如意笑了,眼淚卻掉下來:“我好開心...真的...”
當天下午,荊如意做了一件事。
她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娜塔莎的電話。陳墨在旁邊看著,沒有阻止——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娜塔莎,我是荊如意。今晚有空嗎?我和陳墨想請你吃飯...對,就在江畔西餐廳,我看那家餐廳的口碑很不錯。六點半...好,到時候見。”
結束通話電話,荊如意的表情看不出甚麼:“該讓她知道的。咱們在南極一同經歷生死,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你說得對。”
只是,陳墨聽到“江畔西餐廳”這個名字,總有一種很微妙的預感。
該不會,在那裡碰到呂倩吧?
傍晚六點二十,江畔西餐廳。
陳墨和荊如意提前到了,選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嘉林江的夜景,對岸的燈光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
荊如意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襯得臉色格外紅潤。她把兩個結婚證並排放在桌上,像是某種宣告。
六點二十五,娜塔莎到了。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連衣裙,金髮披散在肩上,氣質出眾。看到陳墨和荊如意,她微笑著走過來。
“恭喜你們。”娜塔莎先開口,目光落在結婚證上,“動作真快。”
“坐吧。”荊如意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謝謝你能來。”
娜塔莎坐下,侍者遞上選單。氣氛有些微妙,但三人都在努力維持著表面的自然。
“工作還順利嗎?”陳墨問。
“挺好的,公司同事很友好。”娜塔莎翻著選單,“就是中文還有些吃力,開會時總要麻煩同事翻譯。”
“慢慢來,你那麼聰明,很快就能適應。”荊如意說。
點完菜,荊如意把結婚證推到娜塔莎面前:“看看,照片拍得怎麼樣?”
娜塔莎拿起一本,仔細看著。照片上的兩人,穿著白襯衫,笑容有些拘謹但幸福。她的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輕輕放下。
“很好看。”她的聲音很輕,“真的很般配。”
陳墨看到,娜塔莎的眼眶微微紅了,但她很快眨眨眼,把情緒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媽媽,我要吃冰淇淋!”
陳墨抬頭看去,只見呂倩牽著張子銘走了進來。
墨菲定律有時候還真準……
今天的呂倩,穿著米色大衣,頭髮鬆鬆挽起,看起來溫婉而知性。張子銘穿著小西裝,像個小紳士。
呂倩的目光在餐廳裡掃過,看到陳墨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她看到了荊如意,看到了桌上的紅本子,看到了這三人坐在一起的場景。
她深吸一口氣,牽著兒子走過來。
“陳墨,這麼巧。”呂倩的聲音很平靜,“這位是...”
“我妻子,荊如意。”陳墨站起身,“今天剛領的證。”
呂倩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陳墨,眼神複雜——有驚訝,也有理解,最後都化成一個溫柔的微笑。她知道這一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陳墨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水光,但很快消失了。
“恭喜。”呂倩伸出手,和荊如意握了握,“真是天大的喜事。”
“謝謝。”荊如意微笑,“陳墨,這位是?”
“這位是呂倩,我們公司的財務顧問,幫了我很多。這是她兒子張子銘。”
“阿姨好。”張子銘乖巧地打招呼,然後看向陳墨,“陳叔叔,你怎麼不告訴我你要結婚?”
孩子的童言無忌讓氣氛更加微妙,陳墨蹲下身:“叔叔也是昨天才決定的。子銘,這是荊阿姨。”
“荊阿姨好。”張子銘看了看荊如意,又看了看媽媽,似乎感覺到了甚麼。
呂倩說:“不打擾你們慶祝了,我們坐那邊。子銘想吃這家的冰淇淋,我帶他來解解饞。”
她指了指遠處的座位,帶著兒子離開。
荊如意雖然感覺這個女人看陳墨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但見對方帶著孩子,也並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