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好”字後面,是地址和時間:“還是別墅區,一小時後,我會到。”
呂倩看著螢幕,心臟狂跳。有罪惡感,有自我厭惡,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渴望。她快速衝了個澡,換了身簡單的連衣裙,噴了點淡香水,抓起車鑰匙出門。
夜晚的街道車輛稀少。呂倩開著車,車窗半開,夏夜的風吹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她想起那場雨,那場導致追尾的雨,那場讓陳墨走進她生活的雨。
別墅區一片寂靜。呂倩停好車,開啟門,沒有開大燈,只開了玄關和樓梯的壁燈,昏黃的光線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她倒了杯水,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每一分鐘都像一個小時那麼長。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窗外的蟲鳴,聽著時間流逝的聲音。
十一點四十分,門鈴響了。
呂倩幾乎是跳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陳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拿著車鑰匙,還是那麼的高大俊朗,充滿了荷爾蒙的氣息。
兩人在門口對視了幾秒,誰都沒說話。空氣中有種緊繃的張力,像拉滿的弓弦。
最後是陳墨先開口:“我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呂倩所有的防備土崩瓦解。她側身讓他進來,關上門,轉身時,他已經站在她面前。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沒有一句完整的對話。陳墨的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那個觸碰像點燃引信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壓抑多日的渴望。
呂倩踮起腳吻他。這個吻不像上次那樣帶著淚水和苦澀,而是純粹的、赤裸的慾望。陳墨回應著她的熱情,手滑到她腰間,將她拉近。
衣物在樓梯上散落。他們沒有開臥室的燈,月光再次成為唯一的照明。但這次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有直奔主題的急切。
陳墨將她抵在牆上,吻從嘴唇蔓延到脖頸,再到鎖骨。呂倩仰著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發出壓抑的呻吟。身體的記憶被喚醒,每一個敏感點都記得他的觸碰。
他們從牆邊移到床上,過程匆忙而凌亂。陳墨今晚的動作比上次更強勢,少了些溫柔,多了些侵略性……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在此刻,在這個房間裡,只有兩個被慾望驅使的身體,兩個需要彼此溫暖的靈魂……
良久,陳墨翻身躺到一邊,手臂依然環著她。呂倩側過身,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漸漸平緩的心跳。
這次不像上次那樣充滿傷感和認命,而是有種奇怪的平靜——就像暴風雨後的寧靜,雖然知道風暴還會再來,但至少此刻可以喘息。
“我是不是很壞?”呂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很輕,帶著事後的沙啞。
陳墨的手指梳過她的長髮:“為甚麼這麼說?”
“明知道不該貪心,卻還是忍不住想你,忍不住誘惑你。”呂倩抬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溼漉漉的,“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知道你們感情很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陳墨沒有立刻回答,轉頭看著枕邊人,輕撫她的秀髮,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這不是你的錯。”他輕聲說,“你也只是太孤單了而已。”
“但孤單不是藉口。”呂倩苦笑,“我是個成年女人,應該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和慾望。”
“有錯也是我的錯。”陳墨說,語氣平靜,“是我誘惑了你。那天晚上,如果我堅持離開,就不會有後續的一切。”
呂倩搖頭:“不,是我主動的。我藉著酒勁,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陳墨,你知道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怎麼了。我不是這樣的人,不是會插足別人感情的人...可是...”
她的聲音哽咽了:“可是當你真的在身邊時,那種溫暖,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我太久沒有過了。久到已經忘記那是甚麼滋味。”
陳墨將她摟緊:“命運讓我們在雨中相遇,本來就是一場天定的緣分。”
“緣分?”呂倩抬眼看他,“還是孽緣?”
“有甚麼區別嗎?”陳墨微笑,笑容裡有些無奈,“緣分來了,擋不住。是好是壞,時間會證明。”
他低頭看她:“你不需要自責,呂倩。你是個好女人,值得被愛,被珍惜。只是...時機不對。”
“時機永遠不對。”呂倩閉上眼睛,“如果我早點遇見你,或者你晚點遇見她...”
“人生沒有如果。”陳墨打斷她,“只有已經發生的事實,和將要面對的選擇。”
“那我們的選擇是甚麼?”呂倩問,“繼續這樣,偷偷摸摸?還是就此打住,老死不相往來?”
“你能就此打住嗎?反正我是做不到。但讓我放棄她,給你承諾,我也做不到。”
“我不要承諾。”呂倩輕聲說,“我已經過了相信承諾的年紀。承諾會變,人心會變,只有當下的感受是真實的。”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陳墨,我不要求你離開她,不奢望你對我負責。我只希望...在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珍惜。等哪天你決定結束了,告訴我,我會放手。”
這話說得豁達,但陳墨聽出了其中的苦澀。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你只管享受生活,其他的不要多想。工作,孩子,愛好...還有我,把這些都當作生活的一部分。”
呂倩看著他,眼中漸漸泛起淚光:“你說得輕鬆。”
陳墨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更不要有負罪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沉醉於你的溫柔,難以自拔,不忍放棄。你要放開一些,不要多想,只管享受,剩下的交給我。至於如意那邊,相信我的能力,我會找到一個平衡。”
“平衡...”呂倩喃喃道,“真能找到嗎?”
“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我就再證明一下~”
“嗚~哼~嗯~”
大半個小時之後,呂倩終於明白了陳墨說的平衡是甚麼,她也沒心思多想了……
不多時,呂倩沉沉睡去,睡的相當踏實。
就在此時,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陳墨輕輕抽出手臂,拿過手機。
是娜塔莎發來的訊息:“親愛的,我下週一要去嘉林市,能來接我嗎?”
“當然可以。”
這個手機剛放下,不遠處口袋裡的另一個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陳墨心念一動,隔空把另一個手機收進儲物空間,又出現在手中,這次是荊如意發來的訊息:“今天熬夜加班整理實驗報告,剛忙完,好累呀。你睡了嗎?想聽聽你的聲音。”
陳墨看著螢幕,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呂倩,深吸一口氣,回覆:“剛寫完一段程式碼,正準備休息。你早點休息,明天中午給你開影片。”
傳送。
他放下手機,躺回床上。呂倩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肩窩。
看著懷裡的呂倩,想著遠在金陵的荊如意,還有即將到來的娜塔莎,陳墨忽然覺得,他該多買兩套房子了。
身為一個有憂患意識的頂尖獵手,要知道未雨綢繆,提前安排安全屋。
次日早上,呂倩從睡夢中醒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穿著拖鞋扶著牆出了臥室。
吃過早飯,呂倩拉著陳墨的手:“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沒問題,今天上午也沒甚麼事。”
呂倩一臉滿足的依靠在陳墨懷中,伸手撫摸著陳墨的腹肌:“能讓我再看看你的腹肌嗎?”
“之前還沒看夠嗎?”
“沒有。之前都是晚上,也沒看太清楚。”
“那你隨意。”
呂倩撫摸著八塊腹肌,忽然忍不住問道:“陳墨,我們女人都喜歡看腹肌,你們男人喜歡甚麼?”
陳墨低下頭,微微一笑:“我們男人嘛,眼光就要稍微高一些。”
呂倩聞言一愣,低頭一看,頓時秒懂。
此時,陳墨又補充道:“而且,我們男人大多都有個通病,眼高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