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墨的話,那女生的眼睛亮了亮:“太巧了,道家講求自然無為,你信奉的是哪一派?”
“沒有哪一派,只是喜歡道家的道法自然而已。”
女生微微一笑:“也挺好。人心中有個信仰,也能活得更加坦然。看來,你是一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陳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隨口問道:“還沒問,你是做甚麼的?”
那女生連忙答道:“我們是一個公益性質的臨終關懷組織,今天在這條街發傳單。”說著,她還從自己的手提袋中拿出一張傳單遞給陳墨。
陳墨接過傳單,只見那酒紅色的傳單上面用蠟燭拼成了一個愛心,下面還寫著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需要愛。
看到這個傳單,陳墨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個出現在餘歡水身邊的“臨終關懷”志願者,欒冰然。
“我們組織真的是公益性質的,臨終關懷慈善會,幫助那些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人完成最後的心願。”
陳墨接過傳單,印刷簡陋,上面印著網站、宣傳語,空白的地方還用手寫了電話號碼。
“所以,你們這個公益組織,跑到酒吧來發展會員?”
“我是在外面發傳單累了,過來喝一杯。話又說回來,生命教育應該面向各個年齡段、各個場所嘛。”欒冰然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況且,這裡的人...更容易思考生命的意義,你不覺得嗎?”
這話就有些扯淡了,但陳墨還是接了下來:“我覺得這裡的人更容易思考下一杯該點甚麼。不過你說得對,酒精容易讓人坦誠。”
接下來的半小時,欒冰然跟陳墨從老子、莊子聊到興趣愛好。以陳墨的人生閱歷和見識,無論甚麼話題都能夠聊得開,兩人倒是越聊越投機。
欒冰然總是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扯到公益組織上,談起“幫助他人實現最後願望”時,眼中還閃爍著光芒。也不知道是自我感動,還是別的甚麼。
“所以你會幫助任何瀕死的人?”陳墨問,又點了兩杯酒。
“只要他們是真心需要幫助。”欒冰然小口抿著雞尾酒:“其實每個人都有未完成的願望,只是健康時總覺得來日方長。”
“那你最大的願望是甚麼?”
問題丟擲,欒冰然明顯愣了一下。她低頭攪拌飲料,長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我希望...能真正幫助到一些人,在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帶來一點光。”
陳墨舉起酒杯:“敬你的光。”
杯子相碰,發出清脆聲響。欒冰然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情緒使然。
陳墨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表情——那藏在表面純真之下的算計,熱情中的保留。
此時,那欒冰然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微笑道:“時間不早了,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欒冰然。”
陳墨微微點頭:“陳墨。”
“那…能加個聯絡方式嗎?”
“當然可以。”陳墨拿出手機,加了對方的微信。
陳墨自然清楚這個欒冰然是甚麼樣的人,把她的名字倒過來,就能看出問題了。
想想原劇中她的表現就知道,這個表面單純的女孩兒並沒有那麼簡單。哪個公益組織會跑到酒吧發傳單?
還有欒冰然在餘歡水家裡的表現,上門就能認出伯爵灰大理石瓷磚,推測出餘歡水家底不菲。隨後就開冰箱,喝冰水,還主動脫了衣服,生怕餘歡水看不懂暗示。
得知餘歡水沒錢,房子是租的,欒冰然後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現。
直到餘歡水見義勇為,上了電視有100萬獎金,欒冰然又跑來陪護,一對一關懷,各種曖昧不清。至於背後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餘歡水的遺產。
所謂的臨終關懷組織,也不過是騙取一些將死之人的信任,從而進一步騙取遺產。
陳墨加了微信,也是想要深入瞭解一下這個組織。如果這個組織有甚麼違法犯罪的,正好為民除害,說不定還能得到一點命運值。
送走了欒冰然沒多久,又有一個女聲在旁邊響起:“一個人?”
陳墨側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連衣裙,襯得肌膚白皙如雪。長髮微卷,垂在肩頭,眼睛在酒吧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
“現在不是了。”陳墨微笑著舉了舉杯:“請坐。”
女人優雅地落座,向酒保要了杯馬提尼:“一起喝一杯?”
“Cheers!”陳墨舉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女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你看起來不像常來這種地方的人。”
“哦?那常來這種地方的人應該是甚麼樣子?”陳墨饒有興致地問。
高挑女子輕輕晃動杯中的酒:“更浮躁,更急切,眼神裡寫著明確的慾望。”她抿了一口酒:“你的眼神很平靜。或許,你是一個更挑剔的獵手。”
陳墨笑了:“你觀察得很仔細。”
兩人從酒吧音樂聊到城市夜景,從電影品味聊到旅行經歷。這女人不僅外表出眾,談吐也顯露出良好的教育和見識。她自稱林薇,在一家外資企業擔任市場總監,平時工作壓力大,偶爾會來酒吧放鬆。
“你知道嗎,我其實會看手相。”陳墨半開玩笑地說。
林薇挑眉:“真的?那給我看看。”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陳墨輕輕托住她的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面板。作為一名精通中醫的習武之人,他習慣性地觀察她的掌紋、膚色和指甲狀況,最後輕叩脈門,感應了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生命線很長,看來你天生體質不錯。”陳墨說著,同時運用中醫望診技巧:“不過最近應該經常熬夜,肝火有些旺。”
林薇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最近熬夜?”
陳墨指了指她的眼睛:“眼白有輕微血絲,這是肝火旺盛的表現。建議你少喝點咖啡,多喝菊花茶。”
“你還懂中醫?”
“略知一二。”
林薇顯然被勾起了興趣:“那你還看出甚麼了?”
陳墨故作神秘地又看了看她的手:“感情線有些單薄,應該有兩三年沒有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了。之前被情所傷過?”
“這也能看得出來?”林薇有些驚訝的盯著陳墨。
陳墨自信一笑,八級老中醫面前,沒有秘密可言。
林薇又盯著陳墨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我本來打算今晚一個人喝幾杯就回去的。”
“現在改變計劃了?”
“也許。”她的眼神變得大膽而直接:“你住哪裡?”
“河西附近。”
“我住河東區,正好中間有家不錯的酒店。”林薇喝完最後一口馬提尼:“要換個地方繼續聊天嗎?”
“為甚麼不呢?”陳墨放下酒杯,示意酒保結賬。
三十點的體質,加上常年習武鍛鍊,使陳墨的身體比常人更強壯,需求也更旺盛。之前在南極,雖然有荊如意陪伴,但荊如意終究有些菜了點。
計程車在霓虹燈中穿行,兩人坐在後座,手臂不經意地貼在一起。林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狹小的空間裡,混合著她自身的體香,形成一種令人沉迷的氣息。
陳墨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她沒有抽開,反而翻轉手掌,與他十指相扣。這個簡單的動作像是一個訊號,兩人同時側過頭,嘴唇在昏暗的光線中相遇。
那是一個試探性的吻,溫柔而剋制,卻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熱情。
酒店房間的窗簾沒有完全拉攏,城市的燈光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床邊。
林薇的身體在微弱的光線下宛如一件藝術品,曲線優美,肌膚光滑。陳墨的手掌撫過她的背脊,能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常年習武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極佳的控制力,他的觸碰精準而溫柔,知道如何喚醒對方最深層的反應。
“你經常鍛鍊?”林薇喘息著問,手指劃過他結實的手臂和腹肌。
“多年了。”陳墨吻著她的肩膀,同時用中醫知識中的穴位按摩技巧,輕輕按壓她頸後的風池穴。林薇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身體更加柔軟地貼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