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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都市燈紅酒綠

2025-12-10 作者:青冥劍仙

出了小區,陳墨用手機搜了一下,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餐廳,準備好好吃一頓。

這幾個月在南極,只能吃到少量的溫室蔬菜,其他的菜品多以土豆、洋蔥之類為主,實在是有些單調。

之前在金陵來去匆忙,也沒好好吃一頓。如今回到嘉林市,自然要吃頓好的。

陳墨一次性點了足夠四五個人吃的飯菜,吃飽喝足之後,陳墨又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些米麵糧油,水果蔬菜,飲料之類的,填充一下廚房冰箱。

回到家休息一會兒,陳墨又在網上下單,搭配購買了一臺桌上型電腦和一部膝上型電腦。

就在此時,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墨!是我,娜塔莎!”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熱情的俄語口音:“你到家了嗎?一切都好嗎?”

“今天剛到家。一切都好。你呢?莫斯科怎麼樣?”

“莫斯科還是老樣子!”娜塔莎的聲音充滿活力:“爸爸媽媽見到我,抱著我哭了半個小時!然後就開始盤問我南極的經歷,還有你……對了,我跟他們說了你的事,他們很想見見你,好好感謝感謝你!陳墨,甚麼時候來莫斯科?我帶你逛紅場,吃最正宗的俄餐,去貝加爾湖!我們說好的!”

她的邀請真誠而熱烈。陳墨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娜塔莎那雙湛藍的眼睛一定正閃閃發光。

“等安頓下來,有機會一定去。”陳墨說。

“那可說定了!不許反悔!”娜塔莎又嘰嘰喳喳說了許多——她回家後的見聞,父母為她準備的歡迎宴,她計劃重新開始的工作……最後,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如意呢?她好嗎?你們……怎麼樣?”

“她很好,在金陵陪父母。我們也很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娜塔莎用更輕快的聲音說:“那就好!替我向她問好!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記得我們的約定!拜拜!”

結束通話娜塔莎的電話沒多久,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荊如意。

“到家了嗎?”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溫柔而關切。

“嗯,剛到。”

“家裡還好嗎?幾個月沒住人,要不要先打掃一下?吃飯了嗎?”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濃濃的關心。

陳墨一一回答,兩人聊了十幾分鍾,大多是荊如意在說——父母今天又問了些甚麼,她打算在家待多久,甚麼時候去嘉林看他……瑣碎而溫暖。

結束通話電話後,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

陳墨走到窗前。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遠處商業區的霓虹勾勒出現代都市的輪廓線。樓下的小吃攤開始營業,燒烤的煙氣混合著孜然香味飄上來。街道上,車流如織,鳴笛聲、人聲、音樂聲交織成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囂交響。

在南極的幾個月,世界是純粹的——純粹的白,純粹的藍,純粹的寂靜或純粹的風雪聲。那種極端環境讓人心也變得純粹:目標只有一個,活下去。

而現在,回到這熟悉又陌生的都市,無數的色彩、聲音、氣味、資訊同時湧來,像一場突然加速的洪流。

陳墨忽然想出去走走,重新感受一下這都市的燈紅酒綠。

他換上一件簡單的深色條紋襯衫和休閒長褲,拿上手機和鑰匙,下樓。

小區門口,陳墨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附近有甚麼境不錯的酒吧嗎?”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道:“兄弟,這可就問對人了。嘉林這幾年酒吧可多了,要看你想去哪種。熱鬧的?有樂隊演出的?還是純粹喝酒聊天的?”

“環境好點,酒不錯的就行。”

“那去‘迷霧’吧,新開的,在創意園區那邊,裝修有格調,酒也講究。就是消費不低。”

“就去那兒。”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一片改造過的舊廠房區。

紅磚牆,鋼結構,巨大的落地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隱約能聽見慵懶的爵士樂。招牌是簡單的英文——“MIST”,用霓虹燈管彎成,泛著幽藍的光。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香菸和隱約咖啡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酒吧內部空間很高,保留了廠房原有的鋼架結構,但用暖色燈光、皮質沙發、深色木製吧檯和大量的綠植營造出復古工業風與自然感的奇妙融合。

音樂音量恰到好處,是人們可以正常交談又不顯得寂靜的程度。

正是晚上九點多,酒吧裡已經坐了七八成客人。有西裝革履獨自小酌的商務人士,有低聲交談的情侶,有三五成群的朋友聚在卡座裡,也有像陳墨這樣單獨坐在吧檯的人。

陳墨在吧檯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酒保是個三十歲左右、留著精緻鬍鬚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馬甲,動作嫻熟優雅。

“先生,第一次來?想喝點甚麼?”酒保遞上酒單。

陳墨掃了一眼酒單——上面是各種雞尾酒的名字和配料,花哨而陌生。他在南極喝的只有科考站裡有限的幾種烈酒和啤酒,簡單直接。

“有甚麼推薦?不要太甜。”陳墨說。

“試試‘極光’?”酒保微笑:“我們的招牌之一。金酒做基酒,加藍橙力嬌酒、檸檬汁,還有一點蝶豆花浸液,會變色,口感清爽微酸,有層次。”

極光?陳墨心中一動:“就這個。”

酒保開始調製。搖酒壺在他手中翻飛,冰塊撞擊發出清脆聲響。最後,他將淡藍色的液體倒入冰過的馬天尼杯,又在表面輕輕淋上一層紫色的糖漿。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奇妙的漸變色彩,確實有點像極光的色調。

陳墨端起酒杯,淺嘗一口。冰涼,微酸,帶著杜松子和柑橘的香氣,後調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複雜,但不討厭。

陳墨慢慢喝著酒,目光平靜地掃過酒吧內景。這裡的一切與南極形成鮮明對比——精緻,刻意,充滿設計和慾望。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放鬆感,但陳墨能感覺到那表象之下對關注度的渴求,對社交價值的衡量,對孤獨的掩飾,對短暫歡愉的追逐。

在南極,人與人的關係簡單到近乎原始:能不能信任,能不能依靠。

而在這裡,關係像這杯雞尾酒一樣,被調配、裝飾、呈現出誘人的色彩,但核心是甚麼,需要細細品味,甚至可能永遠無法真正知曉。

“一個人?”

一個帶著香水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陳墨轉頭看去,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人不知何時坐在了他旁邊的吧凳上。穿著黑色吊帶裙,妝容精緻,長髮微卷,眼神裡帶著某種試探性的邀請。

“嗯。”陳墨淡淡應了一聲,轉回視線,繼續喝酒。

女人沒有被他的冷淡擊退,反而湊近了一些:“請我喝一杯?”她的聲音壓低,帶著暗示。

“不好意思,我喜歡一個人。”陳墨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

她仔細打量了陳墨幾眼——這個男人確實英俊得到過分,身材高大勻稱,有種不同於普通都市男性的沉靜氣質,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迷人的荷爾蒙。

但被如此直白的拒絕,女人也有些沒面子,低聲咕噥一句,悻悻地起身離開,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標。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又有三三兩兩的女人,以各種理由過來搭訕——問時間,借打火機,稱讚他的手錶等等。

有的直接,有的含蓄,但都被陳墨以同樣的平靜和疏離感婉拒。拒絕的原因也很簡單,這些女人的顏值長相,還沒達到陳墨的審美標準。

酒保一邊擦杯子一邊觀察陳墨,眼中露出幾分好奇。

在這個酒吧,像陳墨這樣外形出眾卻獨來獨往的男人,通常是獵物而非獵手。

但陳墨身上有種特殊的氣場——那不是故作清高的冷漠,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平靜和疏離。

他坐在那裡,喝著酒,觀察著周圍,彷彿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而非參與者。

“兄弟,定力不錯啊。”酒保趁著調酒的間隙,低聲對陳墨說。

陳墨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沒有回答。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長相清純年輕姑娘,拿著杯酒坐在了陳墨身邊,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陳墨:“一個人?”

“很顯然。”陳墨轉頭看了眼,注意到對方頭頂有個淺綠色的光環,頓時來了興趣。

“你…信甚麼?”

“真要說信甚麼,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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