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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告別南極

2025-12-10 作者:青冥劍仙

儘管荊如意修煉了養生功,身體在一點一點的變強。但面對三十點體質的陳墨,還是有些不夠看。

所以說,男人有時候點外賣,不一定是吃膩了家裡的家常菜,也可能是沒吃飽。

時間一天天過去,荊如意每天也都在研究極光。

其實,無論是在極晝還是極夜,南極上空的極光一直都存在。只是極晝期間的太陽光太亮,肉眼很難觀察到極光,只有透過專業的觀測儀器,才能夠觀測記錄極光的變化。

伴隨著極晝過去,極夜來臨,南極上空的極光也變得肉眼可見。

在極夜來臨之時,極光站進入越冬季,一部分科考人員離開了極光站,只留下三十來個工作人員駐守。

對於這些科研人員來說,極夜並非全然是孤寂與壓抑的化身。它帶來了北半球難以想象的瑰麗天象——極光,歐若拉女神最盛大的舞會。

連續幾個晴夜,當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在地平線以下,深紫色的天幕上便開始浮現若有若無的綠色光暈。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如同畫家用最細的筆觸在天穹上隨意勾勒。漸漸地,光帶變得清晰、明亮,開始流動、旋轉、跳躍。

那是一幅動態的、充滿生命力的畫卷。淡綠色的光帶如紗如霧,時而如瀑布般垂落,時而如綢緞般飄揚;偶爾會泛起粉紅或紫色的邊緣,那是更高層大氣中氮分子被激發的痕跡;最壯觀時,整個天空都被極光籠罩,光帶交織成巨大的旋渦,彷彿宇宙本身在呼吸、在舞蹈。

這一晚,極光格外絢爛。徐站長特意組織了全站的極光觀測活動。所有不值班的隊員都穿上最厚的防寒服,來到站區中央的開闊地。有人架起相機準備長時間曝光,有人只是仰頭欣賞,有人低聲交談。

陳墨、荊如意和娜塔莎站在一起。三人仰望著頭頂那片流動的光之海洋,一時間都失去了言語。

“太美了……”良久,娜塔莎輕聲嘆息,撥出的白氣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比我在北極看到的還要壯觀。”

荊如意作為極光研究者,雖然看過很多次,卻仍舊為這種美感到震撼,她指著東方天空:“看那裡,那種簾幕結構的邊緣如此清晰,說明粒子沉降非常集中。還有那邊的冕狀極光,幾乎在頭頂正上方……”

她下意識地開始用專業術語描述,但很快停住了,因為她看到陳墨正安靜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怎麼了?”荊如意臉微紅。

“沒甚麼,”陳墨說:“只是覺得,你解說極光的樣子,很認真,也很美。”

荊如意的心跳快了一拍。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臉頰在發燙。

娜塔莎在一旁聽到了,輕輕咳嗽一聲:“喂喂,這裡還有別人呢。你們秀恩愛不要太過分了。”

三人同時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許多。

“在我們俄羅斯的傳說裡,”娜塔莎看著極光,開始講述:“極光是太陽神與月亮女神在天空嬉戲時,不小心打翻了裝滿天河水的罐子,流瀉而出的光芒。老人們說,在極光下許願,願望會特別容易實現。”

“芬蘭的薩米人相信,極光是火狐在雪原上奔跑時,尾巴掃起的火花。”荊如意接道:“至於我們華夏,古代將極光稱為‘天開眼’或‘赤氣’,視為吉凶之兆。但其實,早在兩千年前,《漢書·天文志》裡就有對極光的科學描述。”

陳墨靜靜地聽著,然後說:“無論科學還是傳說,美是共通的。”

極光在他們頭頂緩緩流淌,綠色、粉色、紫色的光芒交織變幻,將雪地映照得如夢似幻。

這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這片冰原,這片天空,和這三個從生死邊緣一路走來的人。

“等離開這裡,”娜塔莎忽然說:“我們一定要保持聯絡。我回莫斯科,如意回金陵,陳墨你……回嘉林?”

陳墨點頭:“嗯。”

“那交換地址吧!”娜塔莎從厚厚的防寒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筆:“還有微博、郵箱,各種聯絡方式,甚麼都留!”

荊如意和陳墨也拿出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三人在極光下,藉著遠處站區燈光的微光,認真地寫下彼此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筆記本在三人手中傳遞,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極夜裡格外清晰。

“我會給你們寄明信片,”娜塔莎認真地說:“從莫斯科,從聖彼得堡,從貝加爾湖……每個我去的地方。”

“我也會。”荊如意說:“娜塔莎,等安頓下來,我請你來金陵。秋天的金陵很美。”

陳墨收好寫滿聯絡方式的紙頁,鄭重地放入內袋:“隨時聯絡。”

看著天空的美景,陳墨也忍不住取出手機和相機,將這般美麗的景色記錄下來。

極光漸漸暗淡,天空重新被深紫色籠罩。隊員們開始陸續返回溫暖的站內。

陳墨三人走在最後,腳步很慢,彷彿想把這一刻拉得更長一些。

“真捨不得這裡。”娜塔莎回頭望著夜色中的科考站,輕聲說。

荊如意握緊了陳墨的手,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是的,這裡承載了太多——生存的掙扎,溫暖的相守,還有愛情的萌芽。南極這片白色大陸,已經成了他們生命裡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接下來的幾周,極夜完全降臨。太陽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以下,只有午夜的“極光黎明”帶來些許微光。但站內的工作依舊有條不紊。

荊如意和娜塔莎也在加緊進行極光觀測和資料收集。她們知道,一旦離開,短期內很難再有這樣的研究條件。

不知不覺已是5月份。

這天夜晚,徐站長帶來一個訊息:“陳墨,如意,娜塔莎,俄羅斯的紅星站那邊有架運輸機要飛往澳大利亞,我跟紅星站的站長聯絡了,他們願意帶你們一程。時間就在三天後。”

紅星站是俄羅斯在南極的一個大型科考站,距離極光站並不遠。當初,荊如意只是憑藉小木屋裡的俄羅斯罐頭和華夏大米,判斷出了小木屋的距離。

紅星站有完善的機場設施,即便是在極夜期間,偶爾也有飛機往返。

當然,極夜期間的飛行視窗極短,完全依賴天氣。只有天氣晴朗且風力極小的情況下,才會安排飛機起飛往返。

這樣的天氣,往往幾周才有一次,而且並不是每一次都有飛機往返。三人當然不能錯過。

很快,陳墨三人要離開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極光站。

徐站長組織了簡單的歡送會,餐廳裡擺上了站裡最好的食物——當然,很多是陳墨的傑作。隊員們輪流送上祝福和禮物:自己製作的南極標本,拍攝的極光照片,簽名的紀念冊。

“陳墨同志,荊博士,娜塔莎,”徐站長舉杯:“你們是極光站的傳奇。祝願你們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謝謝大家!”三人齊聲道謝。

娜塔莎的眼眶有些溼潤:“我會想念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頓飯,每一次極光觀測……”

荊如意也哽咽了:“謝謝你們的照顧。這段經歷,我永生難忘。”

陳墨也說道:“能夠與大家共度這幾個月的時光,也是我的幸運。回頭大家來到嘉林市,一定要記得找我!”

三天後的清晨,一輛輛雪地車駛出極光站,前往紅星站。除了陳墨三人,還有兩名中山站的隊員陪同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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