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墨早早醒來,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開始做早飯。
昨天,兩個女人為了救他,毫不猶豫的選擇用體溫給他取暖。這份情意實在難得,陳墨也準備做一頓大餐,好好感謝感謝她們。
在做菜的時候,陳墨還特意取了一份法國單兵口糧中的調料包和罐頭,讓口味更加豐富。
煮粥的時候,陳墨也加入了一些特A級雪藏米,又加入了一些魚肉,煮了一份魚肉粥。
飯菜的香氣,很快喚醒了兩個還在沉睡的女人。
荊如意看到正在做飯的陳墨,連忙下床走了過去:“你怎麼起來了?你應該多休息,做飯可以交給我。”
娜塔莎也被動靜驚醒,看到這一幕,也立刻跳了起來:“陳墨!你沒事了嗎?身體感覺怎麼樣?做飯讓我們來就好了!”
她衝到陳墨身邊,湛藍的眼睛上下打量他,眼神中滿是擔憂。
陳墨轉過身,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放心吧,我沒事。恢復得很好。謝謝你們!”
最後四個字,陳墨說得很慢,很清晰,目光掃過荊如意和娜塔莎的臉,那深邃的眼眸裡,湧動著真誠的、厚重的感激。
沒有多餘的言辭,但這簡單的感謝,卻重若千鈞,因為他很清楚昨夜她們為他做了甚麼——那不僅僅是救助,更是毫無保留的、甚至超越尋常界限的奉獻。
這讓荊如意和娜塔莎一時都有些無措,臉頰微紅,昨夜那緊密相貼的記憶浮現,更添幾分羞赧。
“先吃飯。”陳墨似乎不想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將食物分成三份。
依舊是極致的鮮美、熱氣騰騰的魚粥下肚,溫暖的不只是腸胃,更是心。
兩個女人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又開始了“責備式”的關心。
“以後冰釣一定要更小心!不能再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荊如意語氣嚴肅,像在叮囑不聽話的孩子。
“就是!下次我們跟你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娜塔莎揮著勺子,認真提議。
陳墨只是默默聽著,偶爾“嗯”一聲,並不反駁。
飯後,當陳墨收拾行囊,準備再次去尋找極光站,兩個女人卻攔住了他。
“不行!”荊如意直接擋在了門口,平時清冷的臉上此刻是不容置疑的堅持:“你今天必須休息,觀察一天!就算你體質再強,萬一有內寒或者延遲的病症呢?”
娜塔莎也張開手臂,像護崽的母雞:“對!哪也不準去!在家休息!找極光站也不差這一天!”
陳墨看著面前兩張寫滿擔憂和堅決的俏臉,沉默了片刻,終究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好。”
於是,這一天成了陳墨被迫“休養”的日子,也成了兩女爭相表現、無微不至照顧他的一天。
娜塔莎忙著燒水、整理物資,忙前忙後,活力四射,時不時就要問陳墨“渴不渴?”“餓不餓?”“冷不冷?”,殷勤得讓人招架不住。
她還翻出木屋裡找到的一副舊撲克牌,硬拉著陳墨和荊如意玩一種簡單的俄式紙牌遊戲,雖然規則講得磕磕絆絆,但笑語不斷。
荊如意的照顧則更細緻入微,她注意到陳墨換下的、還帶著海水腥氣和汗氣的內衣,默默收集起來。
趁著爐火正旺,她用融化的雪水和一小塊肥皂,把衣服清洗乾淨,然後用木枝搭起一個小架子,放在暖爐邊小心烘烤。做這一切時,她神情專注,側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陳墨看到,想說甚麼,最終只是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低聲道了句:“謝謝,如意。”
午後的時光靜謐,娜塔莎不知怎麼,又對陳墨的“華夏功夫”產生了濃厚興趣,纏著他非要看看。
“陳墨!陳墨!你們華夏人是不是都會功夫?就像電影裡那樣?飛簷走壁?咻咻咻!”她比劃著滑稽的動作,滿臉期待。
荊如意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原本不相信電影中那種武功存在。但之前那顆“九轉回春丸”太過神奇,讓她對陳墨的武功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陳墨見兩個女人都眼含期待,便站起身,在屋內有限的空間裡,緩緩擺開了一個起手式。
動作不快,卻異常沉穩,如古松紮根。隨後,他打了一套簡短而流暢的拳法。
沒有電影裡的呼呼風聲和誇張跳躍,但每一個動作都銜接圓融,勁力含而不發,自有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和隱隱的爆發力。
陳墨的眼神隨著拳勢移動,專注而凝練,整個人的氣息都為之一變,彷彿與這狹小的空間、與自身的呼吸融為了一體。盡顯一派宗師的氣度。
兩女看得屏住了呼吸,她們不懂武術,卻能直觀地感受到那動作中蘊含的美感、力量和控制力。
這與她們見過的任何格鬥術都不同,更內斂,也更神秘。
收勢之後,陳墨氣息平穩,面不紅氣不喘。
看著兩女驚歎的眼神,陳墨忽然起了心思,走到窗邊寒氣最重的地方,面對窗戶,微微凝神,深吸一口氣,胸腔緩緩鼓起,然後對準前方桌子上的鋁製飯盒,驟然吐氣!
呼——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氣箭,從他口中激射而出,穿過一米多的距離,筆直地撞向桌子上的鋁製飯盒。那空的鋁製飯盒微微搖晃了一下,便停止不動。
“哇!!!”娜塔莎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滾圓:“這……這是甚麼?魔法嗎?”
說著,娜塔莎還跑到陳墨身邊,模仿著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吐出,卻甚麼都沒發生。
荊如意也震驚不已,她迅速用科學思維分析:這是將肺部的溼熱空氣在極寒環境下迅速冷凝,並加以高度凝練的氣息控制噴射出去產生的現象。
但道理歸道理,親眼看到陳墨隨意一口吐氣能夠凝而不散,跨過一米多的距離,吹動桌子上的飯盒,這需要的肺活量、氣息控制力和瞬間的能量爆發,簡直匪夷所思!
這真的是“功夫”能達到的?她看向陳墨的眼神,除了驚訝,更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探究。
看著她們的反應,陳墨似乎覺得有點過了,恢復了平常的神色,淡淡解釋了一句:“一點呼吸法的小技巧,沒甚麼實際用處,天冷時玩玩的。”
但這輕描淡寫的解釋,在兩女聽來,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
此時,荊如意也忍不住問道:“陳墨,你是不是甚麼古武世家的傳人?”
陳墨愕然:“你還看武俠小說?我可不是甚麼古武世家,只能算是中醫世家。至於武術,其實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神秘,大多數是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功夫。其實,民國時期就有一些武術大師,比如孫祿堂、尚雲祥、宮保田等等。當然,也有被拍成電影的葉問……”
一下午的時間,兩個女人都圍著陳墨,聽他講述關於武術和中醫的故事,也藉此瞭解陳墨的人生。
晚上吃過簡單的晚餐,經過一整天觀察,兩女確認陳墨沒有任何不適,才勉強同意他第二天可以繼續探索。
這一夜,三人很早就休息了。陳墨依舊睡在上鋪,荊如意和娜塔莎在下鋪。
黑暗中,娜塔莎翻了個身,湊近荊如意,用極低的氣聲說:“他真的好厲害,對不對?甚麼都會,連功夫都這麼神奇……我更喜歡他了。”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痴迷。
荊如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她眼前浮現出陳墨昨天剛回來時的滿身冰雕,浮現出他沉穩打拳的樣子,浮現出那道白色的氣箭……最後又浮現出肌膚相親,差一點就深入…的場景,面色又紅了起來。
“嗯。”荊如意輕聲回應了一句,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贏得陳墨的心。
競爭依然存在,甚至因為這一天的共同照顧和新的發現而更加微妙。
有了昨夜的肌膚相親,荊如意心中的喜歡,已經徹底轉換為愛意。
至於娜塔莎,此刻也依然沒有放棄。就算是陳墨答應了荊如意,她也不會放棄這個神秘的男人。
風雪仍在屋外徘徊,尋找極光站的路途依舊未知。但這個小木屋裡的三個人,彼此之間的紐帶,已經越發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