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替我殺宋憲?”
“也是替那些死去的百姓。”
陸紅提搖了搖頭:“我都沒能殺得了宋憲,更何況是你?而且,經過那天的刺殺之後,宋憲身邊的防衛肯定更加嚴密。想要再找機會殺他,怕是千難萬難。你還是不要冒險了。”
“我既然說出要殺宋憲,自然有足夠的把握,而且也沒甚麼風險。”
陸紅提有些狐疑的看著陳墨:“你有甚麼辦法?”
陳墨微微一笑:“這個我不能說。不如這樣,咱們打個賭。若是我能殺了宋憲,你就傳我內功,如何?”
陸紅提只是略一遲疑,便點頭道:“好,如果你真的殺了宋憲,且平安無事,我就傳你武功。”
“一言為定!”
“決不食言!”
陳墨點點頭:“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我的好訊息吧。”
離開小院之後,陳墨又在秦淮河畔轉了一圈,去新開的竹記飯莊看了一下生意,去風乾魚的生產車間檢視一下生產進度。
這幾天,陳墨雖然每天都會來看望陸紅提,其他的事也沒有落下。
竹記飯莊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風乾魚和皮蛋也銷售到了江寧以及周邊的一些地區。
至於最近新研製的蒸餾酒、香水、香皂也都已經陸續取得了成功,做出了少量的產品。
蒸餾酒因為產量少,並沒有拿出去售賣,而是準備作為消毒酒精使用。
至於香水和香皂,目前已經拿出一些樣品,讓新門藝館的姑娘們試用,反響相當不錯。新門藝館那邊已經下了訂單。
不過,香水需要用到大量的花瓣。在這個深秋季節,花卉數量有限,也限制了香水的產量。
至於香皂,原材料需要用到豬油,如果僅僅從一些屠戶那裡購買,不利於將來大量生產。
陳墨已經派人聯絡了附近的一些養豬戶,並讓人在江寧城外圈了一塊地,準備用來養豬。
至於玻璃,原材料倒是不缺,但需要一定的技術工人。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陳墨和蘇檀兒的婚事,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三書六禮的過程比較複雜,要是每一個環節都選擇黃道吉日,整個下來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好在陳墨現在也有了不少可用之人,又陸陸續續購置了一些家丁、丫鬟,不用凡事親力親為。
既然已經決定刺殺宋憲,陳墨就開始關注宋憲最近的行蹤。
自從幾天前遇刺之後,宋憲每次出行就更加謹慎,明裡暗裡都有不少護衛跟隨。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宋憲的護衛也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再加上當時陸紅提已經身受重傷,宋憲也懷疑那刺客應該是逃走養傷去了。
如此幾天之後,宋憲也耐不住寂寞,時常出入於秦淮河畔,眠花宿柳,風流快活。只是每到夜晚,宋憲都會返回城衛軍大營,而不會留在秦淮河畔過夜。
畢竟,秦淮河畔每到夜晚,熱鬧非凡,人多眼雜,環境複雜,說不準刺客就會隱藏其中。
與此同時,烏家父子最近也都在忙著討好宋憲,想要拿到歲布的生意。烏啟豪也忙著售賣家中囤積的貨物,和那些蠶絲商人談合作。
為了確保能夠拿到歲布生意,避免被蘇家搶去,烏啟豪還收買了蘇檀兒最信任的掌櫃席君煜。
席君煜原本想要給蘇檀兒當贅婿,好謀奪蘇家家產。但蘇檀兒和陳墨定了親,這讓席君煜的美好願望落了空,原本對蘇檀兒的“忠心”變了質,開始和烏啟豪合作,並幫著烏啟豪挖走了幾個蘇家的蠶絲商。
當然,這一切都瞞不過陳墨的眼睛。
江寧城上空盤旋飛舞的兩隻金雕,時常關注著宋憲、烏家父子、席君煜等人的動向。
這一日,秦淮河畔。
烏啟豪再次包下了新門藝館,請宋憲在此喝酒聽曲兒。
“…宋都尉,這江寧蘇家最近還想高價收購蠶絲,那些蠶絲商人一聽是都尉支援我們,紛紛不敢吱聲。現在蘇家已經快找不到蠶絲了。”
聞聽此言,宋都尉面色一冷:“你的意思是,你告訴了別人,是我在跟你交割歲布生意?這次也就罷了,如果你下次你再敢胡說八道,你的腦袋就不會再留在你的脖子上。”
“啟豪不敢了!”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歌女開始唱起了一曲水調歌頭,宋都尉頓時被吸引住:“這小曲兒唱的不錯嘛。”
烏啟豪立刻討好:“宋都尉,這是新門藝館的當紅歌妓雲裳姑娘唱的。”
宋都尉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此時,烏啟豪心中一動,忽然說道:“宋都尉有所不知,其實這首曲子唱的最好的,還不是這雲裳姑娘。”
宋都尉頓時來了興趣:“那是哪位歌妓?”
“當然是聶雲竹和元錦兒那兩位。想當初,中秋節濮園詩會之上,聶雲竹和元錦兒一人彈琴,一人跳舞,美不勝收,轟動了整個江寧。”
宋都尉雙眼微眯:“哦?那為何不讓她們出來給我彈琴跳舞?”
“宋都尉有所不知,她們都已經贖身了。”
“已經贖身了?那就算了。”宋都尉這次是帶著上面的任務而來,也不想惹出甚麼不必要的麻煩。
此時,烏啟豪又說道:“宋都尉,若是您想要,啟豪也能讓那兩人出來,給您獻舞一曲。”
宋都尉眼神微眯,面色又冷了下來。
烏啟豪連忙開口:“宋都尉放心,啟豪絕對會做的天衣無縫,不會惹出甚麼麻煩。我們烏家在江寧,還是有些能力的。”
宋都尉微微點頭:“眼下最重要的,是朝廷的歲布。你最好不要惹出禍來,更不要打著本官的名號惹是生非。”
“啟豪明白!”
此時,這兩人還不知道,正有兩隻金雕在新門藝館上方盤旋。
與此同時,秦淮河對岸,某處與新門藝館相隔數百米的樹林中,陳墨也正守在一片高地上,透過手中狙擊槍上的瞄準鏡,遠遠的盯著新門藝館。
不知不覺間,日已西斜,秦淮河畔也逐漸熱鬧起來。
剛剛聽完小曲兒的宋都尉,在烏啟豪的陪伴下,悠哉悠哉的走出了西門驛館。
與此同時,遠處的清涼山上清涼寺內,也傳來了一聲悠揚的鐘聲。
就在那鐘聲響起的一刻,宋都尉和烏啟豪兩人的身影剛好重疊出現在了陳墨瞄準鏡裡。
陳墨把握好時機,計算好風速和提前量,果斷扣動了扳機。
下一刻,一發口徑的子彈,以每秒777米的速度飛出槍膛,在不到一秒內便穿越400多米的距離,精準無比的穿透了宋都尉的腦袋,宋都尉瞬間腦洞大開。
不僅如此,那子彈在穿過宋都尉的腦袋之後,又發生了翻轉,剛好穿過了站在他身側的烏啟豪的脖子。
宋都尉當場身亡,鮮血與腦花飛濺。烏啟豪捂著脖子倒下,口中吐出鮮血,眼神中的光芒快速消散。
一秒多鍾後,河對岸的樹林中才傳來一聲爆竹聲,但並沒有人注意到那邊。
“有刺客!”
“宋都尉死了!”
陳墨立刻將狙擊步槍收起,那一枚飛起的彈殼也在第一時間飛進了儲物空間。
“挺好,還省了一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