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蘇檀兒撐著雨傘匆忙趕到庫房,負責庫房的席掌櫃連忙說道:“東家,這庫房的屋頂不知怎麼回事兒,就漏了。”
蘇檀兒抬頭看向屋頂,自建庫房的屋頂每隔不遠就掃了幾片瓦,顯然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蘇檀兒身子一晃,有些無助的看著那些被雨水打溼的暮雲紗,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努力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研究出這暮雲紗,想要憑藉這種新品讓新開業的分店一炮而紅。為此,她還特意大量宣傳,沒想到臨近開業前一天,竟然會出現這麼大的事故。
蘇檀兒抱起兩匹暮雲紗,甩去上面的雨水,連忙就往外面跑。其他人見狀,也連忙轉移暮雲紗。
此時,秦淮河畔陳家小院中,陳墨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大雨,心中想著:如果不出甚麼意外,此時的蘇檀兒應該正在搶救她的暮雲紗吧?
說起來,蘇家二房的那一對父子還真是蠢的可以,真本事沒多少,就會搞一些陰謀詭計。為了爭權奪利,坑害自家人,甚至與競爭對手勾結。
蘇檀兒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若非原著中有寧毅幫助,想要在蘇家站穩腳跟都不容易。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蘇家新店的門口就聚集了大批等待的顧客,人群中還有人煽動情緒。
“聽說昨天下雨淹了蘇家庫房,你們到底還開不開門?”
“之前你們到處宣傳暮雲紗,還說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料子,我天不亮都來排隊了,你們到現在還不開門兒,連句說法都沒有,是不是耍我們呢?”
此言一出,那些顧客們的情緒更加激動,憤憤嚷著蘇家布行不守誠信,怠慢顧客等等。
還有一些貴客,提前向蘇家布行下了訂單。今天就等著布行開業,直接拿貨,此刻也都在抱怨。
此時,蘇家布行倉庫,蘇檀兒也正在一臉著急的坐在倉庫前,開口詢問道:“杏兒,現在能夠用的暮雲紗有多少匹?”
“小姐,只有三十匹了。”
“三十匹,遠遠不夠。”
“小姐,要不我們延遲開業吧?”
此時,一個長相表情酷似《熊出沒》裡面“吉吉國王”的公子哥走了出來:“妹妹,正發愁不知該如何應對吧?只要你答應與我二房一同經營新店,哥哥保證幫你打點的妥妥當當。你呢,就在家裡好好待著,一個女兒家做甚麼生意嘛?”
此時,外面的客人已經被煽動起來,叫嚷聲越來越大。
此時,第一次真正執掌家族生意的蘇檀兒,面對顧客的逼迫,堂兄的刁難,已經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蘇檀兒一籌莫展之際,在外面維持秩序的耿護院忽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了蘇檀兒:“小姐,這是之前那位陳墨陳公子,讓我帶給小姐的,說是能替小姐解圍。”
聞聽此言,蘇檀兒連忙接過信封,就要開啟檢視。
一旁的“吉吉國王”,蘇家二房蘇文興也想上前檢視,卻被耿護院攔了下來。
蘇檀兒開啟信封,取出信箋,只見上面開頭三言兩語說明了蘇家布行當下面臨的困境,隨後便是一段保證:“若蘇小姐願意信我,陳某不僅可讓這家分店順利開業,還能打響分店名號,吸引更多顧客。此事若成,蘇小姐力挽狂瀾,必能站穩腳跟。即便不成,對蘇小姐也沒有太大損失,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非白。”
蘇檀兒看完那幾行字,一時有些猶豫。信上並沒有說甚麼應對策略,蘇檀兒也猜不出陳墨到底有甚麼方法,能夠讓她渡過難關。
但想起之前兩人一番交談,陳墨所展現出來的經商才能,蘇檀兒便有些心動。再看到信箋上的最後一句話,蘇檀兒心中漸漸有了決斷。
眼下已經被逼到了絕處,要麼退讓,基本意味著她要從此退出蘇家掌印之爭,安心做一個閨閣女子,等待出嫁。要麼奮力一搏,或許還有希望。就算不成,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想到此處,蘇檀兒立刻將信紙收起,招呼道:“耿護院,立刻去將陳公子請進來。”
“是,小姐。”
不多時,耿護院領著陳墨從布行分店的後院來到庫房門前。
蘇檀兒見到陳墨,連忙迎了上來:“陳公子,你當真有辦法助我渡過難關?”
陳墨點點頭:“只要蘇小姐願意相信陳某,至少有九分把握。”
看著陳墨那充滿自信、意氣風發的表情,蘇檀兒重重點頭:“好,我願意相信陳公子一次。若是陳公子果真助我渡過難關,蘇檀兒必有重謝。即便不成,後果也由檀兒一力承擔,不會責怪公子。”
事到臨頭,蘇檀兒表現出了驚人的決斷力,陳墨也有些欣賞這姑娘了。
“好,那就請蘇小姐立刻宣佈,蘇氏布行分店正式開業!”
蘇檀兒點點頭,正要前去宣佈訊息,一旁的蘇文興卻攔了下來:“檀兒,這位是甚麼人?你為甚麼相信他一個外人?你一個閨閣女子,怎能私自與外男…”
蘇檀兒此刻已經下定決心,相信陳墨,直接打斷了堂兄的話:“哥,我蘇檀兒行得正,坐得端。反倒是你,自己做了甚麼,自己清楚。陳公子,請。”
陳墨並沒有多看一眼蘇文興,徑直和蘇檀兒朝著前面的店鋪走去。
“蘇姑娘,還請將能用的暮雲紗拿出來。另外,再準備……同時,也請蘇姑娘將今日開業事宜全權交由我負責。”
蘇檀兒點點頭:“那就有勞陳公子了。”
此時,一旁的席掌櫃連忙開口:“東家,這樣貿然開業,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不如……”
蘇檀兒搖了搖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願意相信陳公子。”
說罷,蘇檀兒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夥計、侍女:“所有人都聽著,今日由陳公子暫代我們布行掌櫃,全權負責開業事宜,他說的話就等於我說的話,你們要聽命行事。”
“是,小姐。”蘇檀兒對下人一向很好,那些夥計、侍女都願意聽她的。
至於那位席掌櫃,看向陳墨的眼神卻有著羨慕嫉妒。
陳墨立刻察覺到了身旁的這一股惡意,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原著中,就是這個席掌櫃貪戀蘇家家業,暗戀蘇檀兒。只因蘇檀兒招贅寧毅,沒有選他,他就背叛蘇家,勾結烏家,和蘇家作對。後來這傢伙還上了梁山,帶著梁山賊寇殺了蘇家大半人,也導致後來寧毅帶人掃滅梁山。
當然,陳墨更關注的,還是席掌櫃頭頂的光環,這也是一棵長勢不錯的韭菜。
到了此時,蘇檀兒心裡也沒底,但她也實在沒有辦法,更不能退讓,只能選擇賭一把。就像陳墨的信箋上所說,賭贏了萬事大吉,賭輸了也沒甚麼損失。
兩人來到店鋪前面,蘇檀兒一揮手:“開店門,放爆竹,營業!”
伴隨著店門開啟,大批的顧客蜂擁而至,紛紛擠進大廳之內。
蘇檀兒看著面前的一大群顧客,一時也有些緊張。
此時,顧客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再次煽動情緒:“你們到底有沒有暮雲紗?你們這樣的路數我也看得多了,在外面等一會兒,讓顧客進到裡面再等一會兒,怕是根本沒有暮雲紗,就是在糊弄我們。要是有,就拿出來,否則我們就把你們的店砸了。”
一旁的蘇文興一臉得意:“還是得請這些老流氓,這壞人一老,鬧的事兒比你嗑的瓜子都多。”
此時,陳墨轉頭衝著蘇檀兒一旁的小嬋、娟兒吩咐了兩句,兩人立刻轉身而去。
不多時,就見兩個小丫鬟來到二樓,開啟窗戶,又取出一片一片裁剪下來的暮雲紗,站在了二樓的圍欄邊上。
此時,陳墨朗聲開口:“諸位,請看,這就是暮雲紗。”
下一刻,兩個小丫鬟將不同顏色的暮雲紗從二樓丟下。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室內,輕盈的暮雲紗緩緩飄落,折射出黃色、青色、藍色各種不同的顏色,彷彿一片片彩色的雲彩落入凡間,頓時吸引了顧客們的注意力。
陳墨轉頭看向蘇檀兒:“蘇老闆,還不趕緊介紹介紹暮雲紗?”
蘇檀兒見穩住局面,連忙上前一步,開口介紹:“這暮雲紗還是以多種不同的蠶絲混織而成,在陽光下可以折射出不同的顏色,如天邊降雲一般變幻莫測……”
此時,一位顧客開口詢問:“這樣一匹暮雲紗,要賣多少銀子?”
蘇檀兒正要開口,陳墨微微一笑:“蘇老闆,剩下的交給我吧。”
當前這種局面,陳墨也懶得多想,準備直接照搬原著中寧毅的做法,來一個古代版的“拼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