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創投總部會議室裡,一眾高管正襟危坐,陳墨意氣風發,侃侃而談:“預計從四月下旬開始,由去槓桿深化引發的流動性緊縮,疊加外部貿易環境急劇惡化、全球主要央行貨幣政策轉向收緊的共振影響,全球股市將同步進入一個漫長的寒冬期。美股長達十年的牛市將戛然而止,轉入劇烈波動和下行通道。歐洲、亞太市場將無一能倖免。而我們A股,由於自身結構和流動性問題,將面臨更為嚴峻的考驗。”
陳墨語氣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擊在眾人的心臟上。他提及的某些因素,如外部貿易環境,此刻在公開資訊層面還只是隱約的風聲,而他卻說得如此篤定,彷彿親眼所見。
“跌幅會超出在座絕大多數人的最壞想象。系統性風險面前,所有的技術分析、阿爾法策略,都可能失效。”陳墨的目光掃過那幾位面色慘白的基金經理:“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去質疑這張圖是否準確,而是——如何在這張圖所描繪的、註定到來的冰雪世界裡,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他拿起講臺上的鐳射筆,紅色光點落在圖表起始的位置:“乾元創投能在過去八年裡,從無名小卒成長為管理規模超千億的行業翹楚,靠的從來不是隨波逐流,也不是僥倖。靠的是領先一步,甚至十步的判斷力,以及…敢於在眾人貪婪時恐懼,在眾人恐懼時貪婪的決斷力。”
“這一次,我們同樣領先一步。”陳墨的語氣裡帶著絕對的從容和自信:“早在去年第四季度,公司核心策略組就已經基於獨家的分析框架,得出了這個高機率結論。並且,我們已經開始行動。”
“各位可以看到,自去年11月起,公司層面已開始系統性、分批次地降低股票類資產的總體風險敞口。權益類資產佔比,已從高峰期的68%,降至目前的32%。同時,我們大幅增加了現金及類現金資產的儲備,目前現金佔比達到45%,為公司成立以來最高水平。並且,我們透過股指期貨等工具,建立了相當規模的對沖頭寸,以保護剩餘持倉。”
圖表和資料清晰明瞭,印證著他的話語。一部分高管的臉色稍緩,露出恍然和欽佩的神情。原來老闆之前的幾次“反常”操作,背後竟是如此深謀遠慮!
“所以,今天的會議,第一個核心議題,不是恐慌,而是確認和部署。”陳墨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我要求,從即日起,公司所有投資業務,全面轉入‘防禦與機遇’並行的戰略階段……”
就在陳墨召集總部高管開會之時,其餘各分公司一些高管,也在透過影片的方式,觀看會議畫面。
魔都分公司,吳菲整理好手頭的一份檔案,起身走到一位主管工位前,將檔案遞了過去:“譚主管,這是我剛剛整理的檔案,請您過目一下。”
那位譚主管大概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小吳,你學東西還是很快的,看得出來,你也很用心。好好幹。”
“謝謝主管。”
行了,你先去跟小劉學習一下,下週就可以參與一些工作了。
“好的,主管。”
吳菲起身去找另外一個同事劉如夢,那劉如夢伸了個懶腰,隨後拉著吳菲起身走向休閒區:“我也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咱倆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兩人經過大會議室旁邊,就見會議室裡面的高管,都在認認真真的觀看著影片。
吳菲忍不住問道:“今天開的甚麼會?怎麼開了這麼長時間?”
劉如夢小聲說道:“今天是咱們大老闆陳總在開重要會議,具體內容咱也不方便打聽。真是可惜,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大老闆來咱們分公司視察了。”
吳菲問道:“咱們大老闆是個甚麼樣的人?我只看過他的照片,聽過他的一些事蹟,還沒有見過他本人呢。”
劉如夢立刻來了精神:“說起咱們大老闆,那簡直是神一樣的人物。顏值與實力並存,氣質與才華同在。你想一下,咱們乾元創投創立才不到八年,就從姑蘇的一家小公司,發展成了全華夏數得著的大公司,那得是多麼超凡的能力,多麼長遠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咱們老闆還年輕,在大學時期,就創立了乾元創投。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鍋色天香連鎖火鍋店,還有智繪立方科技公司,都是我們老闆一手創立的。這樣的人物,可是和雷布斯一個級別的。要是能夠得到他的兩句指點,說不定就能直接飛黃騰達。”
吳菲看著一臉小迷妹樣子的同事,既覺得有些好笑,又對那位大老闆產生了更多的好奇。她在美利堅工作的時候,所在的公司也只是一家小公司,接觸到最大的人物,也不過是一個億萬富翁,就感覺已經相當了不起。
至於能登上富豪榜的千億富豪,吳菲感覺距離自己太遙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姑蘇總部,會議結束。陳墨緩緩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端,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最後一次掃過全場。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圈耀眼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彷彿站在光裡,也站在命運的交叉點上。
“各位,”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歷史告訴我們,每一次重大的經濟週期轉換,都是一次財富的再分配,也是一次行業格局的洗牌。恐慌和猶豫,是失敗者的墓誌銘。而洞察、勇氣與行動,則是勝利者的通行證。”
“乾元創投,不會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瑟瑟發抖,被動等待。我們要做的,是主動駕馭風浪。在大多數人恐慌性拋售時,我們保持冷靜,手握充足的現金。在大多數人看不到希望時,我們敏銳地發現並播種未來的希望。”
“嚴格執行風控,保住我們的基本盤。大膽佈局未來,鎖定下一輪增長的引擎。這,就是我們乾元創投在2018年,唯一正確的生存和發展之道。”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聲音斬釘截鐵:“我要求,今天會議的所有決議,必須不打折扣、立即執行。散會!”
話音落下,陳墨率先起身,拿起桌上的隨身碟和控制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掌聲,隨後眾人各自前去忙碌。
陳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隨手拿起一個手機,翻看了一下,只見微信上有一條新訊息:“姑蘇城外的那家工廠已經爆雷,工廠負責人跑路了,我們的人正在盯著。”
與此同時,正在家睡覺的蘇明成,也接到了一通電話:“明成,不好了,出事了,咱們投資那個工廠有問題,可能被騙了!”
蘇明成接到電話,立刻開車趕往姑蘇城外的那家工廠,到了那裡時,就發現一群參與投資的同事正在圍著房東爭吵,旁邊還有警察在勸阻。
聽到他們爭吵的內容,轉頭又去看了眼工廠,蘇明哲瞬間感覺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
隨後,周經理和一群參與投資的同事一起來到一家餐館,大家圍坐在一起,準備商議對策。
蘇明成看向周經理:“周姐,我想問一下,如果這錢找不回來,最後怎麼辦?”
周經理連忙安慰:“請大家放心,這件事我比你們誰都著急。只要警察那邊有訊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大家。請大家耐心等著,警察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大家都回去踏踏實實工作吧。”
蘇明成抬頭看著周經理:“周經理,你不能就那麼走了,這事兒不是跟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啊?”
周經理看向蘇明成:“小蘇,你是怎麼跟我說話的?你是要我賠嗎?”
“周經理,我的錢是交給你了?你得負責吧?”
周經理看向眾人:“你們甚麼意思?當初投資可是你們自願的。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這屬於個人投資,本人自願,有甚麼風險你們需要個人承擔。法律上跟我沒有一點關係的。好了,大家都是同一個部門兒的。平常有甚麼好事兒,我也都想著大家。但你們不能有好事兒就巴著我,出了風險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吧?”
說罷,周經理起身要走,蘇明成直接攔住:“你不能走,我現在懷疑你是騙子,你把我們的錢全都騙走了!我那50萬是我貸款的,是我的全部!我因為相信你投資,都離婚了,老婆都跑了,你把那50萬還給我!”
周經理也是怒目而視:“蘇明成,你甚麼意思?你老婆跑了,跟我要是吧?”
“對,我現在懷疑你跟老沈是一夥兒的!你是騙子!”
“你憑甚麼說我跟老沈是一夥的?你有證據嗎?你拿出來呀!”
蘇明成眼看硬的不行,立刻服軟:“周經理,真的求求你了,那十五十萬是我的全部。我真的太慘了。你就把錢還給我吧。”
周經理眼看其他人也站了起來,立刻賣慘:“我不比你們都慘嗎?我投了150萬,那些錢還是我找親戚朋友借的。各位,天地良心,我如果昧了你們半分錢,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眾人見狀,都低頭不言。蘇明成看著離去的周經理,心中確實有一股怒火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