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好是週末,陳墨趕在上午來到了婁家的小洋樓前。還沒到院門口,遠遠的就見婁曉娥已經站在門口等著。
一見到陳墨,婁曉娥立刻微笑著迎了上來:“陳墨,走吧,我爸媽已經在等著你了。”
婁家屋內,婁母透過窗戶看到陳墨,忍不住點頭道:“這小夥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一看就讓人喜歡。”
婁父卻是搖了搖頭:“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當初那許大茂,你不就看錯了?”
婁母嘆了口氣:“我承認,我是看走了眼,也是苦了咱們家曉娥了。”
“行了,人來了,咱們去見見。這也算是咱們女兒的救命恩人了。”
陳墨跟著婁曉娥剛進屋,婁母就笑著迎了上來:“你就是陳墨吧?小夥子果然長得一表人才。我是曉娥她媽,這是曉娥她爸。”
陳墨也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叔叔、阿姨,你們好。”
婁母點點頭:“快請坐吧。曉娥,還不快給陳墨倒杯茶?”
說罷,婁母又看向陳墨:“陳墨,關於許大茂的事兒,曉娥都和我們說了。我們也知道,小娥能夠及時擺脫這段婚姻,還多虧了你。”
婁父也點頭道:“是我們婁家識人不明,將女兒嫁給了許大茂那種敗類。這次多謝你仗義執言,讓曉娥早日跳出火海。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該好好感謝感謝你。”
說話間,婁父從茶几底下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又取出兩根大黃魚擺在了鈔票上面,隨手推到了陳墨面前:“小夥子,這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你收下。”
陳墨掃了一眼,厚厚的一疊大團結,至少有一千塊,再加上兩根十兩重的金條,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
但陳墨卻只是微微一笑,又隨手將那錢和金條推了回去:“叔叔阿姨,這錢我不能要。”
見陳墨面對這樣一筆鉅款,仍舊淡定自若,目光之中並無貪婪之色,婁父也有些驚訝,對陳墨又高看了幾分,但嘴上卻說著:“怎麼?是嫌少嗎?還是說,你想要別的東西?”
說話間,婁父轉頭看了眼自家女兒。
婁曉娥此刻卻開口道:“爸,你怎能這麼想陳墨?陳墨他不是這樣的人。”
婁母拉了拉自家女兒,這才笑道:“小陳,你別介意。你婁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好好感謝感謝你。”
陳墨看到婁父的眼神,自然能夠明白這是對方在試探自己,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婁曉娥剛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對於她的下一個選擇,婁父婁母自然要慎重一些。
陳墨搖頭道:“兩位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我幫助婁姐,並不是為了甚麼利益。我與婁姐做了幾年鄰居,彼此相處還算融洽。婁姐雖是大小姐出身,骨子裡卻透著善良單純。我幫她,也只是不忍心看她上當受騙。若是你們認為我是為了錢,我這就離開。”
說著,陳墨就要起身。
婁曉娥聞言,連忙起身攔住:“陳墨,別走。”
婁母也連忙開口:“小陳,是我們做的不對,我替老頭子給你道個歉。我們也是擔心曉娥再次上當受騙,這才…”
婁父也開口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有欠考慮。”
陳墨也並非真的要走,見對方態度誠懇,便重新坐了下來。
婁母見狀,也笑道:“小陳誠心幫助我們家曉娥,以後就是我們家的貴客。今天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頓飯,總要讓我們好好表達一下謝意。”
婁曉娥也點頭道:“對,陳墨,你留下來吃頓飯吧,我媽可是譚家菜的正宗傳人,你今天一定要嚐嚐我媽的手藝。”
婁母譚雅麗站起身來:“老頭子,你們聊,我和曉娥去廚房做菜。”
這要是放在以前,婁家有許多下人,還有專業的廚師,婁曉娥的母親也不會親自下廚。
等到了廚房,譚雅麗才小聲問道:“曉娥,你和這個小陳是怎麼回事兒?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聽到母親說起這個,婁曉娥有些不好意思:“媽~我和他…”
不等婁曉娥說出口,譚雅麗看到女兒的表情,就明白了幾分:“這麼說來,你是喜歡他了?那他對你有沒有意思?”
婁曉娥想起之前種種,才開口道:“應該…有吧。”
“甚麼叫應該?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哎呀,反正他對我挺好的,是大院裡真正關心我的人。之前我和許大茂吵架,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幫助我,關心我……”
聽著女兒的講述,譚雅麗有些將信將疑,又從廚房探出頭,看了眼客廳內正在和婁父談話的陳墨,再次點頭道:“你還別說,這小夥子面對你爸不卑不亢,面對金錢也面不改色,倒是比那許大茂強多了。”
聽到母親誇陳墨,婁曉娥心中就很高興:“是吧,陳墨他談吐風趣,也很有學問,根本不像是個高中生,倒像是個大學生。而且,他還很有愛心,前不久還收養了一隻流浪小貓兒,照顧的可好了……”
見到女兒滔滔不絕的說著陳墨的優點,婁母也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自家女兒已經喜歡上了這個陳墨。
此時,客廳之中,婁父也很快找到了話題,化解了之前的尷尬。先是詢問了一些陳墨的情況,又聊了一些關於紅星軋鋼廠的事,稱讚了陳墨年輕有為云云。一番閒聊下來,婁父就逐漸掌握了話題的主動權。
能在當年的戰亂時期殺出一片天地,成為燕京城首屈一指的大資本家,婁半城的能力和水平自然不用多說,言談舉止間都透著一股老辣。
陳墨也是在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自己可是有系統的人,還了解未來的形勢走向,將來註定不凡,這才沒有被婁半城的氣勢壓住。
隨著話題聊到當前形勢,陳墨順勢開口道:“婁先生,不知對當前的形勢怎麼看?”
婁父笑道:“當前的形勢雖然嚴峻了一些,但終究是一切向好的。”
陳墨收起笑容,鄭重道:“如果婁先生當真這麼樂觀,恐怕你們婁家就危險了。”
聞聽此言,婁半城面色也嚴肅起來:“陳墨,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陳墨淡然一笑:“婁先生,你們婁家現在應該經不起甚麼風吹草動吧?”
婁半城皺起眉頭,隨後直接起身道:“能不能跟我去書房聊聊?”
“婁先生,請。”
到了此處,陳墨也終於搶回了話題的主動權。
兩人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去,陳墨鬆了口氣,胸中有一股自信勃然而發,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居移氣,養移體。
人所處的生活環境和所擁有的物質條件,會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和心態。
古人云,一生之成敗,皆關乎朋友之賢否,不可不慎也。
與甚麼樣的人交往,就容易受到甚麼樣的影響,甚至會逐漸成為那樣的人。
陳墨前世今生二三十年,一直生活在社會底層。即便是掌握了系統和一定的財富,也仍舊沒有完全跳出原來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
如今面對婁半城這樣的人物,倒是讓陳墨迎來了一次蛻變的契機。
經過剛剛那一番言辭交鋒,陳墨在心中逐漸樹立起了屬於自己的自信心,整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經歷了一次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