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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679章 我不拒絕踏進那條河流

2026-03-16 作者:魂魄檉咲

為高松燈代表動物聚集地加更。也可以找我聊聊有關加更的事情。

電梯平穩地上升。

將佑天寺若麥從充斥著地鐵站混雜氣息與夜風微涼的外部世界帶回到這棟高層公寓相對恆定的帶著淡淡清潔劑香氣的內部空間。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發出輕微的氣流聲。

走廊裡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能聽到自己略顯疲憊的腳步聲。

佑天寺若麥走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門前,手指摸向口袋裡的鑰匙。

動作卻頓住了。

她側過頭,視線落在了隔壁那扇與自家別無二致的深色防盜門上。

門虛掩著。

留了一道大約兩指寬的縫隙。

暖黃的光線從門內流淌出來,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溫暖的光帶。

同時流淌出來的,還有一股極其誘人的混合著海鮮鮮美與米粥醇厚暖香的食物的氣味。

(Layer……?)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那扇虛掩的門便被從裡面拉開了。

或者說,此刻更接近日常生活中Layer那一面氣質的她正站在門口。

她似乎剛洗完澡不久,黑色的長髮還帶著溼氣,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身上穿著一套舒適的家居服,外面鬆鬆地罩著一件針織開衫。

臉上沒有舞臺上的冷冽,也沒有平日那種刻意維持的淡然距離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帶著溫和笑意的神情。

那雙藍紫色的眼瞳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正落在佑天寺若麥身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我正好從演出的地方帶了點特產回來,正等你呢。”

Layer的聲音比平時說話時更低柔一些,語速平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

她甚至沒有特意去聽門口的動靜。

以她對聲音和節奏的敏銳,僅僅透過腳步聲的輕重頻率,以及鑰匙碰撞時的聲音,就足夠判斷出是隔壁的鼓手回來了。

佑天寺若麥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以及 Layer 為何會正好在等她,Layer 已經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姐姐般的牽引感。

“先進來。粥要趁熱喝。”

於是在佑天寺若麥幾乎沒做出甚麼有效抵抗的情況下就被拉進Layer的家。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Layer 的公寓佈局和佑天寺若麥那間差不多。

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若麥的房間更偏向功能性,樂器裝置網紅直播用的補光燈和背景布佔據顯眼位置。

生活物品收納得略顯倉促,帶著一種隨時準備出發或隨時需要表演的緊繃感。

而Layer這裡.......

確實雜物堆得不少。

牆角倚著貝斯和效果器板書架塞滿了樂譜音樂理論書籍和一些看似深奧的文學小說。

矮几上散落著幾本看到一半的雜誌和一杯喝了一半早已冷掉的可可。

靠近陽臺的地方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看起來經常被使用的瑜伽墊。

東西多卻並不顯得髒亂。

每一樣物品似乎都有其固定的被主人熟知的位置!

形成了充滿生活痕跡的秩序感。

空氣裡,剛才在門外就聞到的海鮮粥香氣此刻更加濃郁了。

還混合著 Layer 身上剛剛沐浴後的清新皂香。

以及一種屬於這個空間的、令人鬆弛的人氣。

“那邊沙發上隨便坐,或者餐桌這邊也行。”

Layer 鬆開了她的手,轉身走向小廚房,那裡正有一個小砂鍋在爐子上用最小的火煨著,咕嘟咕嘟地冒出誘人的白色蒸汽。

“CHU2拉我們去海邊演出了,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當地特產回來。”

Layer 一邊說著,一邊用長勺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粥,動作嫻熟而從容。

“那邊那個袋子是給你準備的。”

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餐桌旁一個印著鴨川當地特產店Logo的紙袋。

裡面鼓鼓囊囊的能看到魚乾和獨立包裝的海產零食的一角。

“先過來試試我剛剛煮的海鮮粥吧。”

Layer盛出一碗粥放在餐桌上,又擺好了勺子和一小碟清爽的漬物。

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幾乎化開,呈現出誘人的乳白色。

裡面能看見切得細碎的蝦仁、貝柱、魚肉,以及一些翠綠的蔥花。

“看你忙了一天回來也累了,可以在這裡稍微歇一歇也沒有關係的哦~”

佑天寺若麥站在客廳與餐廳交界的地毯上。

看著 Layer 在暖黃燈光下忙碌而安寧的背影。

聽著她平淡卻句句落在實處的關心,鼻尖縈繞著食物溫暖的香氣........

一直緊繃著的肩頸線條,忽然就鬆懈了下來。

一股酸澀的熱意毫無預兆地湧上鼻腔和眼眶。

她迅速低下頭,藉著走向餐桌的動作掩飾瞬間的失態。

只有在這裡……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只有在 Layer 面前,在這個年長几歲心思細膩卻從不越界追問的前輩兼鄰居這裡。

佑天寺若麥才能短暫地安全地卸下那些沉重的負擔。

卸下“家裡面需要支撐的長姐”的責任感。

卸下“必須抓住機會向上爬”的緊迫感。

卸下“珠手誠的從屬”那份混雜著感激屈從與不安的複雜身份。

甚至卸下“Ave Mujica 的 Amoris”在舞臺上需要展現的華麗與攻擊性。

在這裡她可以只是“若麥”

一個累了餓了或許心裡還有點亂糟糟的剛從片場回來的年輕女孩。

“謝謝……Layer姐。”

她在餐桌旁坐下,聲音有些悶。

“說了不用這麼客氣。”

Layer 也在她對面坐下,手裡端著自己那碗粥,卻沒有立刻吃,只是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趁熱吃。試鏡還順利嗎?”

佑天寺若麥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溫熱、鮮甜、醇厚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化開。

順著食道滑下,一路暖到胃裡。

彷彿連冰涼的手指和疲憊的精神都得到了撫慰。

“嗯……順利。角色拿到了。”

“那就好。”

Layer 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好奇,彷彿這只是確認一件尋常事。

“不過看你樣子,不像是很順利那麼簡單。”

她的觀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銳。

佑天寺若麥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

她抬起頭,對上 Layer 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映照出人心的眼睛。

猶豫了一下。

在片場積壓的那些關於“規則”、“修正”、“泥濘”的紛亂思緒,那些無法對樂隊同伴言說更不可能對珠手誠傾訴的細微憋悶。

忽然就有了一個看似安全的出口。

“就是……感覺有點怪。”

她組織著語言,儘量說得輕描淡寫:

“演的時候,按自己的理解投入了,導演和森前輩一開始也說好。”

“但後來……又說太‘搶戲’,要求收著點,演得更‘模板’一些。”

她頓了頓自嘲道:

“為了襯托女主角的光輝嘛。挺正常的。”

Layer 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立刻給出評價。

她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自己碗裡的粥,然後才開口,聲音平穩如常:

“片場有片場的規則,和舞臺不一樣。”

“舞臺上的搶戲,如果恰到好處,可能是點睛之筆。”

“但鏡頭敘事裡,配角的光芒確實需要控制,不能干擾主線的焦點和情緒流向。”

她說的很客觀,甚至冷靜。

但這客觀本身就是一種理解。

“覺得憋屈?”

Layer 問。

“……有點。”

佑天寺若麥老實承認,用勺子戳著碗裡的米粒。

“感覺自己真實理解的那部分……”

“被否定了,或者說不被需要。”

“不是不被需要。”

“是被‘修剪’成了更適應那個整體故事框架的形狀。”

“你能在第一次試鏡就觸及到那個‘需要被修剪’的層次,已經比很多隻會演模板的新人強了。”

這話算不上多麼熱情的鼓勵,但理性、中肯,恰恰是此刻佑天寺若麥需要的。

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對她能力的確認。

“是嗎……”

她低聲說,心裡那點鬱結似乎鬆動了一些。

“當然。”

“別忘了,我們可是被 CHU2和那位用相當苛刻的標準篩選出來的人。”

“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多少該有點自信。”

她沒有直接提珠手誠的名字,但那個短暫的停頓和微妙的語氣,兩人都心知肚明。

layer屬實是旁觀者清了。

提到那個人佑天寺若麥的心情又複雜起來。

她低頭繼續喝粥,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只有勺碗偶爾碰撞的輕響,和砂鍋裡粥水微微翻滾的咕嘟聲。

這沉默並不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佑天寺若麥才輕聲說:

“片場的氛圍感覺還不如 Ave Mujica。”

Layer 聞言,似乎並不意外。

“哪裡都有哪裡的麻煩。”

“Ave Mujica……至少目標明確。祥子要的是極致的舞臺效果和成功,Valorant 要平衡。我們做好自己的部分,拿自己該得的,相對清晰。”

“片場更復雜,人際關係、資源爭奪、鏡頭前後的算計……”

“水更深。”

“你既然決定踏進去,心裡得有數。”

“我知道。”

“就是……覺得累。心累。”

“那就多來喝粥。”

“吃飽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佑天寺若麥抬起頭,看著 Layer 溫和的側臉,心裡那處冰冷的、泥濘的角落,彷彿被這碗熱粥和這份沉默的包容,注入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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