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這支樂隊裡並沒有甚麼天賦異稟的學霸。
虹夏是努力型,但精力被樂隊分散太多。
涼是徹底的意識流選手,靠的大概不是知識而是單執行緒的突擊複習。
後藤一里是典型的臨時抱佛腳,且心理素質堪憂。
喜多鬱代則是均衡型,但缺乏突出科目。
這樣的組合,學業水平自然算不上出色,但也絕不至於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而且學習成績,如果不是在最頂尖的院校的話,其實也不一定有那麼重要就是了。
至少比起某個全員學霸但主唱湊友希那因為過於專注音樂和……
某些情感糾葛而導致學業亮起紅燈,甚至需要額外補習的傳奇樂隊來說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至於沒有考上大學的樂隊,自然而然也被珠手誠拋之腦後。
珠手誠在心裡不無幽默地想道。
那位冰山主唱在面對學業難題時表情恐怕比面對高難度的演唱部分還要冰冷和困擾。
(當然,比起那些就讀於職業學校對文化課要求相對寬鬆的中專樂隊,結束樂隊的大家面臨的學業壓力顯然更大一些,畢竟還是要正經參加畢業考核的。)
看著眼前這群因為期末考試而重新緊張起來的少女們。
珠手誠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釋然。
“哎呀真可惜~我不用考試了。”
“虹夏。”
“我知道,我左腿。”
珠手誠人拉起來往旁邊的雜物堆一丟,眾人被打岔的氣也消散了。
目標的轉換。
壓力的更迭。
這就是她們的日常也是她們活力的一部分。
ADF 的燈塔暫時霧隱。
但學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又懸了起來。
生活從來不會讓她們真正地空虛下去。
“好了,” 他。
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回來,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既然期末臨近,那樂隊這邊的集體練習,暫時可以稍微放鬆一點節奏。”
“大家最近還是多花點時間在複習上吧。”
“欸?可是……”
虹夏還有些猶豫,覺得因為學業放鬆練習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係,”
珠手誠打斷她:
“勞逸結合很重要。”
“而且,鞏固好學業,拿到獎學金,不是也能更好地支援樂隊活動嗎?”
雖然活動經費對於珠手誠來說很好解決。
但是核心也是保持大家都有被需要的感覺。
他這話說到了虹夏的心坎裡。
她想了想,用力點了點頭:
“嗯!說得對!我會好好複習的!”
“我也會……儘量……”
後藤一里小聲附和。
“嘛,複習之餘,練習也不會落下的。”
喜多元氣滿滿地保證。
只有山田涼,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複習?那種東西,我去考場的路上看看就夠了。”
眾人再次投以無語的目光。
練習室裡的氣氛,已經從 ADF 的宏觀目標徹底沉降到了期末考試的知識點。
少女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討論起復習計劃重點難點,以及考完試後要去哪裡放鬆。
珠手誠看著她們,笑了笑。
也許暫時忘記遠方的舞臺,專注於眼前的書本和即將到來的假期,對現在的她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成長的路徑,並非只有一條。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們需要的時候,都能在一旁。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繁星」的影子拉長。
練習室內,關於期末的討論還在繼續,充滿了年輕特有的帶著點焦慮又充滿希望的生機。
隨後去四十五樓複習。
畢竟練習室之後有下一個樂隊要使用。
伊地知虹夏正對著攤開的課本唉聲嘆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金色的髮梢。
山田涼則維持著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如果忽略她面前那本嶄新得能反光的教材的話,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後藤一里縮在單人沙發裡,彷彿要將自己嵌進靠墊,嘴裡唸唸有詞地背誦著可能她自己都聽不清的知識點。
喜多鬱代倒是坐得端正,只是筆尖在筆記本上停留的時間,遠長於書寫的時間。
珠手誠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目光掃過這群被學業壓彎了脊樑。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少女們,輕輕將盤子放在茶几中央。
“於是,”
他開口,聲音打破了這片被公式和單詞填充的沉悶,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我們要不……出去修學旅行?”
“……”
空氣凝固了一瞬。
“修、修學旅行?”
伊地知虹夏最先抬起頭,眼睛眨了眨,像是沒聽懂這個詞的含義。
“不是學校組織的哦。”
珠手誠補充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提議去樓下便利店買瓶飲料,
“個人名義。”
“就當是期末考前的減壓活動?”
(個人名義的修學旅行?!)
(誠醬的思維.......果然永遠這麼跳躍又........)
這是在場除了涼之外,其他幾人內心共同的吐槽。
畢竟普通的樂隊合宿已經夠讓人期待了。
而修學旅行這個詞,自帶了一種脫離日常集體冒險的浪漫色彩,與個人名義結合在一起,更顯得新奇又出格。
“海邊。”
珠手誠繼續投下重磅炸彈,
“合宿。週末兩天一夜。”
海。
這個詞像是一道清涼的海風,瞬間吹散了籠罩在客廳上空的學業陰雲。
“海邊!!!”
喜多鬱代幾乎是瞬間復活,臉上綻放出比窗外陽光更燦爛的笑容,之前的萎靡一掃而空:
“真的嗎?”
“誠醬!太好了!我一直想去海邊玩!”
“海、海邊......”
後藤一里也從靠墊裡微微探出頭,眼睛裡閃爍著微弱但真實的光,雖然立刻又伴隨著“好多人……泳裝……”之類的碎碎念縮了回去,但那瞬間的嚮往無法作假。
至少在想到和大家一起去海邊的時候。
她也感覺這才是沒有完結的青春。
“合宿……聽起來不錯。”
伊地知虹夏摸著下巴,已經開始盤算:
“需要帶甚麼?帳篷?還是訂旅館?”
“啊,還要協調大家的時間……”
只有山田涼,依舊保持著她的淡定,只是微微睜開了半眯著的眼睛,吐出一句:
“費用?”
珠手誠點了點頭。
“我請。”
“哦。”
涼重新閉上眼睛,嘴角似乎滿意地向上彎了零點一毫米。
白嫖的。
沒有理由不去。
“時間是下週週末,”
珠手誠看向喜多:
“喜多,你家裡沒問題吧?”
“沒問題!”
喜多鬱代拍著胸脯保證,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我跟家裡說和同學一起合宿練習,他們很支援的!”
(當然,如果知道是誠醬組織的......可能支援度會打個折扣?不過沒關係!不說就是了。)
她已經在心裡開始篩選要帶的泳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