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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第599章 剛要親熱親媽殺上門,小小演技爆發

2026-05-14 作者:木杉27

“閨女啊!媽看見新聞了!你跟那個小姑娘結婚了?!”

聽筒裡的聲音跟一門沒裝消音器的高射炮似的,整個主臥都在嗡嗡地震。

林晚嚇得連滾帶爬從床上翻下去,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但求生本能讓她顧不上疼。

她把手機死死貼在耳朵上,試圖用物理手段阻止聲波擴散。

沒用。

王秀蓮的嗓門經過二十多年廣場舞的錘鍊,穿透力早就突破了物理學的極限。

“媽,你小聲點……”

“小甚麼聲!你王阿姨、劉阿姨、還有咱們樓下那個賣豆腐腦的張嬸,全都看見了!你爸氣得把遙控器摔了!那遙控器還是去年雙十一買的,二十三塊八!”

林晚揉著膝蓋,腦子飛速做了一輪風險評估。

老爸摔遙控器事小,這聲浪要是被蘇小小聽全了,後果比遙控器嚴重一萬倍。

她偷偷瞄了一眼。

蘇小小跪在床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沒收回去,臉上的表情從“捕食者”緩慢過渡到“宕機中”。

“媽,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你們那個甚麼別墅區門口呢!保安不讓我進!說甚麼要業主授權!我說我閨女住這裡,他問我閨女叫啥,我說叫林晚,他翻了半天本子說沒這人!氣死我了!我這大老遠拎了兩隻活雞,你小時候最愛喝的那種土雞,你李奶奶家養的……”

“等等。”

林晚整個人石化了。

“你說你在門口?哪個門口?”

“就你們那個小區門口啊!鐵門,好大好氣派,還有保安亭。你快下來接我!雞在袋子裡撲騰呢,保安看我的眼神跟看賊似的!”

林晚掛了電話。

臥室裡安靜了三秒。

暖色燈光下,兩個人面面相覷。

一個剛從曖昧的深淵邊緣被一通電話炸回現實,一個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沒來得及落地。

蘇小小先動了。

她從床上翻下來,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兩步衝到衣帽間門口,拉開門,在左邊那排衣服裡翻了不到五秒,扯出一件高領毛衣套頭就往身上拽。

剛才那件領口大敞的寬鬆背心被順手扔進了髒衣簍。

然後她站到洗手檯前的鏡子前面。

深吸一口氣,眉間那點攻擊性收得乾乾淨淨。

嘴角上揚,梨渦歸位,露出兩顆小虎牙。

最後把散著的短髮攏了攏,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小熊髮卡別在耳後。

三秒。切換完畢。

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您女兒找了個天底下最乖最懂事的另一半”的氣息。

林晚看著這場不到十秒的變裝秀,後背涼颼颼的。

這不是臨場發揮。

這是演練過的。

“姐姐,走啊。”

蘇小小回過頭,那雙眼睛已經切換成了無害模式,聲音甜得能拉絲。

“接媽去。”

林晚穿上外套衝出大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別墅區入口的保安亭前站著一個身影。

在這片月均物業費夠普通人交半年房租的半山豪宅區裡,王秀蓮同志顯得格外醒目。

她提著一個巨大的蛇皮袋,袋子在劇烈地起伏抖動,裡面傳出“咯咯咯”的雞叫聲。

另一隻手拎著一個同樣塞得鼓鼓囊囊的塑膠袋,裡面能看到紅薯幹、自家做的辣醬和用報紙包著的鹹鴨蛋。

小麥色的臉上掛著廣場舞冠軍的氣勢,燙得蓬鬆的羊毛卷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衝鋒衣,胸前印著兩個燙金大字:夕陽紅。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如臨大敵地站在崗亭兩側,死死擋在閘機前面,像兩尊門神。

“媽!”

林晚跑過去的時候,王秀蓮正在用家鄉話跟保安理論,音量已經把附近三棟別墅的感應燈全震亮了。

“媽,媽,別吵了,我來了。”

林晚對保安點了點頭,報出門牌號,打了授權電話。

閘機嘀的一聲開啟。

王秀蓮提著蛇皮袋昂首闊步邁過閘機的時候,回頭朝保安說了句:“看見沒?我閨女的房子。”

袋子裡的雞適時地“咯”了一嗓子,像在幫她強調。

進了別墅的門。

蘇小小站在玄關處,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

王秀蓮放下蛇皮袋,兩隻手往衝鋒衣上擦了擦。

那雙看了五十年人間百態的眼睛,從蘇小小的髮卡掃到鞋尖,又從鞋尖掃回髮卡,比機場安檢的全身掃描器還細緻。

蘇小小沒躲。

她微微彎腰,雙手把茶杯遞上去,脆生生地開口。

“媽,您辛苦了,喝杯熱茶暖暖。”

一聲“媽”,喊得又自然又清甜,水到渠成得像是已經喊了幾百遍。

王秀蓮接過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她臉上那道嚴防死守的防線,裂開了一條縫。

“哎,這孩子,長得怪好看的。”

王秀蓮嘴上這麼說,但不忘往蘇小小身後瞄了一眼,眼神清楚地寫著:別急,好不好看是一回事,盤問是另一回事。

轉移陣地到客廳。

王秀蓮坐在沙發正中央,挺直腰板,雙手扶膝,陣勢跟面試官沒有任何區別。

她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在那套印著“姐姐”和“老婆”的杯子上頓了一下。

林晚此刻無比慶幸自己之前把那個“老婆”杯扣了過去。

王秀蓮的目光最終落在蘇小小臉上。

查戶口模式正式啟動。

“小小啊,你是哪兒人啊?”

“阿姨,我老家江南的,不過很小就來帝都了。”

“爸媽幹甚麼的?”

“爸爸做生意,媽媽在家。”

“做甚麼生意?”

“一些小買賣。”

蘇小小笑得乖巧,絕口不提那些“小買賣”名下有幾棟寫字樓。

“你多大了?”

“今年十九。”

王秀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十九?那不才……你比我閨女小好多啊。”

蘇小小含著笑,不慌不忙:“年齡小沒關係,我會照顧姐姐的。您放心,我不讓她吃苦。”

“你拿甚麼不讓她吃苦?你現在幹甚麼工作?”

“目前還在讀書,平時自己做點小投資。”

“投資?”

王秀蓮撇了撇嘴,顯然這兩個字在她的認知體系裡不算正經工作。

“投甚麼資?炒股那種?你劉叔就炒股,賠了三十萬,他媳婦差點跟他離……”

“不是炒股,阿姨。”

蘇小小笑著打斷,“就是一些比較穩的專案。過年的時候我給您看賬單。”

王秀蓮“哼”了一聲,顯然沒有被完全說服。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開始了新一輪火力覆蓋。

“那你說你倆結婚,以後打算怎麼過日子?住這兒?這房子誰買的?”

“我買的。給姐姐一個家。”

“光有房子不行,得有生活。將來怎麼打算?”

蘇小小眨了眨眼:“媽您是說孩子的事嗎?”

王秀蓮被這一句“媽”叫得眼角的笑紋都深了兩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嚴肅的審判者姿態。

“對,你們倆這個情況……那個……反正將來的事得有個規劃。”

“有的。”

蘇小小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年終彙報。

“我跟姐姐商量過了。”

她根本沒商量過。

林晚坐在旁邊,嘴張了一下想反駁,被蘇小小不動聲色地踩了一腳。

“具體的還在準備階段,等時機成熟了第一時間告訴您。”

王秀蓮的防線又塌了一截。

到後來,蘇小小已經挪到王秀蓮身邊坐下了。

兩個人頭挨著頭湊在一起看手機,蘇小小正極其認真地研究王秀蓮手機裡一段廣場舞影片。

“媽,您這個《最炫民族風》的編排太好了,這個轉身接扇子的動作是您原創的吧?”

“你看出來了?”

王秀蓮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我編的!我們隊裡就數我編的花樣最多,去年社群比賽拿了第二。要不是隔壁王桂芬那個老妖婆找了她外甥女來當評委……”

林晚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邊的茶几上擺著蘇小小遞過來的水果盤,沒人問她吃不吃。

右手邊是她媽的蛇皮袋,雞終於不叫了,大概被這場婆媳相認大會的溫馨氣氛給感化了。

她像個透明人一樣坐著。

蘇小小一邊陪王秀蓮研究廣場舞隊形,一邊極其自然地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捏了個橘子。

手指靈巧地剝開皮,掰成一瓣一瓣的,連上面的白絲都挑得乾乾淨淨。

這個細節讓王秀蓮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五個百分點。

然後遞到王秀蓮嘴邊。

“媽,吃橘子,甜的。”

王秀蓮張嘴就接了,嚼著橘子滿臉笑開了花。

林晚盯著這一幕。

五分鐘前還把她壁咚在洗手檯上的人,此刻正跟她親媽同坐一條沙發,一個剝橘子一個吃橘子,溫馨和諧得像拍過年團圓的洗衣液廣告。

人格分裂都沒這麼絲滑。

晚上十一點。

王秀蓮打了個哈欠,宣佈她今晚不走了。

“大老遠來的,明天再說。”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在主臥方向停了一下。

然後她板起臉,指了指臥室,對林晚說:“閨女,今晚你跟媽睡。”

接著轉向蘇小小,表情和善但語氣不容商量:“小小啊,你今晚睡隔壁吧,啊?媽跟閨女說說悄悄話。”

蘇小小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堪稱完美。

梨渦還在,嘴角弧度分毫未變。

“好的媽,您跟姐姐好好休息。”

她起身拿了條毯子,別墅裡唯一的備用毯子,轉身朝客房走。

路過林晚身邊的時候,背對著王秀蓮的方向,她側過臉,飛快地瞪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瞪得林晚在深秋的夜裡生生打了個哆嗦。

王秀蓮的呼嚕聲在凌晨一點十七分正式啟動。

那聲勢,像一臺年久失修的拖拉機在耳邊原地轟鳴。

林晚平躺在床上,雙眼瞪著天花板。

床很大。

但王秀蓮睡覺的佔地面積更大。

她燙得蓬鬆的羊毛卷抵著林晚的手臂,一條腿橫跨楚河漢界搭在林晚腿上,打呼的節奏跟《寶寶巴士》的旋律詭異地合拍。

林晚往床邊挪了挪,又挪了挪。

再挪就掉下去了。

呼嚕聲絲毫不減。

凌晨兩點。

她已經數了三百七十二隻羊。

一隻都沒用。

老媽的呼嚕聲忽然拐了個彎,好像拖拉機掛上了二檔。

就在這時。

臥室的門發出了極輕極輕的一聲響。

輕到幾乎被呼嚕聲淹沒。

但林晚聽見了。

一個影子從門縫裡溜進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空氣裡飄來一絲白桃味的洗髮水香氣。

林晚屏住呼吸。

那個影子越過床尾,繞到她這一側。

在王秀蓮響徹整個房間的呼嚕聲掩護下,無聲無息地彎下腰。

髮尾擦過林晚的臉頰,癢癢的。

溫熱的呼吸噴在唇上。

然後,一個吻落了下來。

不輕柔。

帶著被趕去睡客房的一肚子邪火,帶著被打斷好事的不甘心。

牙齒輕輕咬住林晚的下唇,力道拿捏得剛剛好,不會留下痕跡被老太太發現,但足以讓林晚心跳停了半拍。

林晚整個人僵在被子裡,不敢動。

身邊,王秀蓮翻了個身,呼嚕聲換了個調。

那個影子直起身。

黑暗裡看不清臉,但林晚知道那兩個梨渦一定掛在臉上。

然後那團白桃香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門合上了。

王秀蓮的呼嚕聲繼續轟鳴。

林晚躺在黑暗裡,嘴唇上殘留著那點微微的疼和溫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把被子蒙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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