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間裡沒開燈。
這裡又窄又悶,到處都是發黴的舊紙盒味。
蘇小小就這麼親了上來。
她的嘴唇很軟,但動作一點都不溫柔,滿滿的草莓糖精味瞬間灌了林晚一嘴。
林晚整個人都傻了。
剛才那句瘋瘋癲癲的宣告還在腦子裡轉,她連氣都喘不上來。
外面走廊上,秦瑤的高跟鞋踩得劈啪作響。
接著就是一陣砸門聲。
薄薄的鐵門被拍得砰砰響,連門框上的灰都跟著往下掉。
“林晚!裝死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個慫包肯定躲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
秦瑤驕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還有她手腕上那串紅繩小鈴鐺。
平時聽著挺可愛的叮噹聲,這會兒簡直就是催命符。
“微信不回,電話也不接!”
“怎麼,掉進馬桶裡衝進下水道了?”
“趕緊給我滾出來!”
“為了你這檔子破事,姑奶奶推了三個通告趕回公司,連新買的梵克雅寶高定款都帶來了。”
“本來打算勉為其難賞給你壓壓驚的,你再不滾出來,我全扔垃圾桶裡!”
秦瑤在門外暴躁地走來走去。
高跟鞋的影子順著門縫底下晃來晃去。
門裡頭,林晚現在只想原地去世。
她嗓子幹得冒煙,剛想喊一聲救命,發出的氣音直接被蘇小小堵進了嘴裡。
蘇小小的手摸到林晚腦後,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把她的腦袋死死扣住,根本不讓她躲。
藉著門縫漏進來的那點光,林晚甚至能看見這瘋丫頭嘴角還在往上挑。
外面拍門拍得越響,蘇小小就湊得越緊。
林晚怕得要命,剛想掙扎,蘇小小突然退開了一點點。
她的嘴唇貼著林晚的唇角,喉嚨裡故意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喘息。
這聲音在黑漆漆的儲物間裡簡直響得嚇人,瘋狂刺激著林晚那點可憐的膽量。
林晚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超出負荷了。
她的臉瞬間燙得能煎雞蛋,估計連耳根都紅透了。
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了兩下,最後只能死死揪住蘇小小背後的衛衣。
她不敢使勁推,怕弄出動靜,更不敢出聲。
整個人僵直地貼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全是冷汗。
要是真被外頭那位姑奶奶發現她倆躲在這兒幹這種事,今天這門板連帶她林晚都得被拆成碎塊。
另一邊,AWSL超話裡還在瘋狂蓋樓。
半夜不睡覺的粉絲們徹底嗨了。
“臥槽臥槽!秦瑤!是活的秦影后!這氣場,隔著螢幕我都想跪下唱征服!”
“盲猜晚崽現在就在裡面!被小學妹捂著嘴躲在黑暗裡!啊啊啊這是甚麼背德刺激小劇場!拍門聲越響,裡面的吻是不是越深?”
“等等,秦影后說帶了高定首飾來哄人?這是甚麼神仙青梅竹馬!嘴上罵著死包子,身體卻誠實地帶著禮物來撈人,傲嬌貓貓賽高!”
“晚崽危!前有腹黑綠茶強吻,後有暴躁貓咪砸門,這修羅場比我太奶奶熬的孟婆湯還要刺激!”
超話裡的熱鬧林晚現在是體會不到的。
外頭那催命一樣的拍門聲突然停了。
四周一下子變得死靜。
連那串叮噹響的鈴鐺聲都沒了。
秦瑤平時在片場練出來的直覺實在太嚇人,她肯定察覺到了甚麼不對勁。
儲物間這種滿是灰塵的地方,就算有黴味,也不該飄出一股甜膩膩的草莓味。
“林晚?”
“你到底在不在裡面?”
秦瑤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高跟鞋的聲音又響了一下。
這次直接停在了門縫正中間。
林晚和蘇小小離她也就隔著一層鐵皮。
林晚現在連氣都不敢喘了。
門把手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秦瑤抓住了門把手,正在往下拉。
破鐵門嘎吱作響。
林晚腦子嗡嗡的。
要是鎖沒扣死,或者秦瑤那個脾氣直接踹門,她這副衣服亂七八糟、嘴裡全是糖精味、鎖骨上還頂著個牙印的鬼樣子,絕對會被秦瑤活生生撕成碎紙片。
真到了這種時候,鹹魚也是會爆發出求生欲的。
雖然這求生欲主要表現為破罐子破摔。
算了,毀滅吧。
理智的弦直接崩斷。
林晚腦子裡就剩下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蘇小小發出一點聲音。
她抓著衛衣的手猛地鬆開,直接摟住了蘇小小的脖子。
蘇小小明顯愣了一下。
就趁著這個空檔,林晚用力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按。
她閉緊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吻了回去。
毫無技巧可言,純粹就是走投無路想要堵住對方的嘴。
蘇小小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緊接著,林晚感覺到對方不但沒反抗,反而更順從地貼了上來。
外頭的門把手還在往下壓。
眼看著門就要被擰開了。
走廊裡突然響起一陣極其響亮的手機鈴聲。
林晚太熟了,這是周曼的專屬奪命連環電話。
門把手上的力道突然鬆了。
門鎖咔噠一聲彈了回去。
外面傳來秦瑤煩躁的嘖嘴聲。
鈴鐺聲又響了起來。
秦瑤接通了電話。
“知道了!”
“催甚麼催,投胎都沒你急!”
“周曼你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開個破會非要所有人連軸轉?”
“我推了通告來你們這破地方,不是來聽你發號施令的!”
“人我沒找到!”
“你要開會自己開去,再催我現在就走人!”
高跟鞋狠狠踩在地磚上。
秦瑤一邊罵著周曼,一邊踩著高跟鞋走了。
那腳步聲和鈴鐺聲越走越遠,終於徹底聽不見了。
外面這才真的安靜下來。
只有頭頂的空調出風口還在嗡嗡響。
林晚這下是真的脫力了。
她渾身發軟地順著門板往下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連串的驚嚇差點把她送走,現在真是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總算是得救了。
黑暗裡傳來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蘇小小並沒有退開多遠。
她還是靠得很近。
林晚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
她能看清蘇小小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甜美的臉上泛著點紅。
平時那雙像小鹿一樣無辜的眼睛,現在看著特別危險。
她慢慢舔了舔嘴角,又露出那種人畜無害的笑。
周圍全是那種草莓棒棒糖的甜味。
蘇小小低下頭。
她湊到林晚紅透的耳邊,眉眼彎彎的。
“姐姐剛剛……”
“配合得很主動呢。”
那軟軟黏黏的聲音貼著耳朵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