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感覺自己每一根神經末梢,都被高壓電狠狠地過了一遍。
她整個人活像一隻剛從燒烤架上被夾起來的大蝦,通體爆紅,猛地向後一彈,恨不得能把自己塞進沙發縫裡。
腰上那塊軟肉,被微涼的指尖輕輕按著,明明沒甚麼力道,卻像是點著了一根引線,炸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心跳?”
“甚麼心跳?我沒有心跳啊!”
林晚結結巴巴地胡言亂語,腦子裡嗡嗡作響,瘋狂尋找著求生的出口。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困了,對,我就是太困了,心跳都快停了,得趕緊睡覺,不然就要猝死了!”
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辭,連她自己聽了都想給自己一耳光。
蘇小小臉上的無辜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那雙溼漉漉的小鹿眼,只是定定地看著林晚驚慌失措的臉,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她沒有鬆手,也沒有追問。
就在林晚以為能用“睡覺”這個藉口矇混過關時,蘇小小動了。
她鬆開按在林晚腰間的手,順勢向前。
纖細的長腿微微一抬,整個人直接跨坐在了林晚蜷縮在沙發上的腿側。
這個動作流暢又自然,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
林晚徹底僵住了。
沙發因另一個人的重量深深陷下一塊,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蘇小小身上那件單薄吊帶下的體溫,隔著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她面板髮緊。
空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水果棒棒糖香氣。
那味道混著她身上乾淨的皂角味,織成一張網,把林晚罩得密不透風。
“姐姐,你為甚麼要躲呢?”
蘇小小的身子緩緩前傾,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在林晚眼前無限放大。
她歪著頭,妹妹頭像小刷子一樣蹭過林晚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林晚能清晰地看見她長而翹的睫毛,看見她因疑惑而微嘟的嘴,還有嘴裡那顆滾來滾去的粉色棒棒糖。
這種距離,足以引發心梗。
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這時,蘇小小忽然將嘴裡含了半天的棒棒糖拿了出來,上面還沾著晶亮的津液。
然後,趁著林晚因驚愕而微張著嘴的瞬間,她手腕一轉,將那顆帶著她體溫和味道的糖,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林晚的嘴裡。
轟——
一股蠻橫霸道的甜膩,瞬間在林晚的口腔裡炸開。
那不是單純的甜,而是混合著另一個人氣息的、帶有強烈侵佔意味的甜。
林晚徹底宕機了。
她像個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任由那顆糖在自己嘴裡橫衝直撞,甜得她舌根發麻,腦子發昏。
蘇小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委屈的抱怨,像是在撒嬌。
“姐姐昨天在別的女人床上留了印子,人家真的好嫉妒呢。”
別的女人?印子?
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想起了顧清寒那張冰山臉,還有自己鎖骨上那幾道至今未消的青紫痕跡。
她怎麼會知道?!
沒等林晚想明白,蘇小小的手指已經順著她寬大的襯衫領口,輕輕探了進來。
微涼的指腹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鎖骨上那片顏色最深的“草莓印”,然後,帶著一種病態的佔有慾,用力地摩挲起來。
“這裡,還有這裡……”
蘇小小的眼神暗了下來,那雙天真無辜的小鹿眼裡,泛起一種讓林晚毛骨悚然的偏執光芒。
“都被別人蓋過章了,真討厭。”
她的指腹力道越來越重,彷彿要將那層面板連帶著下面的痕跡一起搓掉。
“姐姐,你說,”她壓低身子,溫熱的呼吸噴在林晚的頸側,聲音甜膩又危險,“我再咬一口,用我的味道把她的蓋掉,好不好?”
說罷,她真的微微張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作勢就要朝著那片面板狠狠地咬下去。
與此同時,AWSL超話裡,一場新的狂歡正在上演。
不知道是哪個神通廣大的狗仔,居然搞到了沈知意和蘇小小那通電話的片段錄音,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秒,卻足以讓熬夜的夜貓子們集體精神高潮。
網友A:“臥槽臥槽!這個聲音!‘姐姐實在太累了’!是那個富婆小學妹!真的是她把晚崽劫走了!家人們我宣佈,新角色正式加入戰場!”
網友B:“救命啊!你們聽她跟沈教授的對話!沈教授讓她送晚崽回宿舍,她直接一句‘我帶她來我這裡休息了’,這是甚麼?這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權啊!這是頂級綠茶對線白切黑啊!刺激!”
網友C:“你們難道沒發現最恐怖的地方嗎?這個小學妹聽起來人畜無害,軟萌可愛,但她居然敢跟沈教授正面剛!而且從錄音的背景音裡,我好像聽到了吹風機的聲音!所以晚崽現在是甚麼情況?被洗乾淨準備下鍋了嗎?”
網友D:“樓上的閉嘴!甚麼下鍋!我覺得這才是晚崽的終極歸宿!你們想啊,顧總冰山,秦瑤炸毛,唐糖病嬌,沈教授腹黑,只有這個小學妹,是真心實意疼我們晚崽的!她只是佔有慾強了點!這是愛啊!我磕的CP終於發糖了!”
賽博空間裡的狂歡,絲毫影響不到現實大逃殺的現場。
林晚眼睜睜看著蘇小小那張甜美的臉越湊越近,聞著那股危險的甜香,渾身上下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完了。
這次真的要被當成磨牙棒了。
就在蘇小小那尖尖的虎牙即將觸碰到她面板的千鈞一髮之際——
嗶——嗶——嗶——!!!
一陣尖銳刺耳、如同火警警報般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公寓裡瘋狂尖叫起來。
是門口的智慧門鎖發出的強制開鎖警報!
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像一把大錘,硬生生砸碎了房間裡詭異又曖昧的氛圍。
蘇小小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不悅。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彷彿要拆房子的砸門聲,以及一個林晚熟悉到刻進DNA裡的咆哮:
“林晚!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再不開門我報警了!不!我直接叫消防隊來破門了!我的血壓!我的血壓又上來了!”
是周曼!是她的咆哮式老母親周扒皮!
林晚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差點激動得哭出來。
救兵!這才是真正的救兵啊!
蘇小小不悅地咂了咂舌。
對於這個不識時務的闖入者,她眼底的偏執和瘋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緩緩湊到林晚已經紅透了的耳垂邊,柔軟的嘴唇幾乎貼了上去。
然後,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帶著黏膩糖果香氣的氣音,輕聲說道:
“姐姐真不乖,又把別的客人招來了。”
“等我打發走她,再回來把你關起來,好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