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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第495章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沈教授的秘密實驗室

2026-04-13 作者:木杉27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窗外拉得又尖又長。

林晚眼睜睜看著周曼被抬上擔架。

陳曦那張死人臉在紅藍交替的燈光裡晃來晃去,雖然沒甚麼表情,但比屋裡那兩個瘋子看著靠譜多了。

她這口氣松得太猛,渾身骨頭縫全在泛酸。

沈知意的動作很輕。

一件素色的寬大風衣從後面兜頭披了下來,布料上帶著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兒,往鼻腔裡直鑽。

風衣很沉,把林晚鎖骨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咬痕和淤青蓋了個嚴嚴實實。

“跟我走。”

沈知意說。

沒有命令的口吻,也沒有那種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勁兒。

語氣輕得像在說“順路捎你一段”。

林晚像個被抽了魂的木偶,光著腳踩在還沒幹透的馬路上,搖搖晃晃地跟著那道瘦削的背影鑽進了黑色轎車。

車輪碾過路面。

林晚下意識看了一眼後視鏡。

顧清寒還站在御景灣那座高樓的陰影裡。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的金絲鏡片上,反射出一道橫槓。

她沒追出來,也沒發火,就那麼死死盯著車尾燈。

那個眼神林晚看不太懂,像是被人從保險箱裡偷了東西,又拉不下臉報警。

秦瑤在旁邊對著大理石柱子撒氣,手腕上的小鈴鐺響得叮叮噹噹的,聽著比哭還難受。

這波不虧。

林晚縮在寬大的風衣裡,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雖然曼姐進醫院了,但她好歹跑出了那個修羅場不是?

沈知意看起來,起碼比那幾個只會動嘴啃的文明點。

音響裡的大提琴聲悶得人胸口發慌。

沈知意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推了推無框眼鏡。

“別看了,她們追不上來。”

沈知意的嗓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沉穩,帶著點磨砂的質感。

“沈教授,你真把顧清寒的系統黑了?”

林晚忍不住開口。

那可是號稱蒼蠅都飛不進的堡壘。

沈知意輕笑了一聲。

“那不叫黑,叫重新定義訪問許可權。”

“顧清寒太迷信硬體了。她忘了,所有硬體邏輯的終端,都是人。”

“人才是最大的漏洞。”

車子在夜色裡七拐八繞,最後拐進一個老舊的家屬院。

滿牆的爬山虎瘋長成一片,快把路燈都吞了。

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空氣裡透著一股陳年報紙和油墨的味道。

沈知意的家在三樓。

踩在木質地板上會咯吱咯吱地響。

屋裡沒甚麼值錢的電子產品,目力所及全是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

書卷氣濃得發苦,壓得林晚這種常年泡在網際網路垃圾堆裡的主播莫名心虛。

“去洗個澡。”

沈知意遞給她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質睡衣。

林晚抱著那疊米色的布料,愣了好一會兒。

沒真絲,沒蕾絲,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綁帶,普通得跟她高中那件洗到起球的睡衣一個德行。

她把自己鎖在浴室裡,發了瘋似地搓,搓到面板髮紅髮燙,直到把那一身的雪松香味徹底洗掉。

等她換上那件大了兩號、到處漏風的睡衣出來,沈知意正在廚房泡茶。

熱水衝開茶葉,白霧騰起來。

“喝點,安神的。”

沈知意把一隻白瓷杯推到她面前。

林晚乖乖坐在木頭長桌旁。

燈光是那種暖橘色的,不刺眼。

沒顧清寒家那種冰冷的白光,也沒秦瑤那兒永遠開著的大螢幕。

她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這時候才真覺得有點活過來的意思。

她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個避風的地方。

此時AWSL超話已經徹底癱了。

“有錄到嗎有錄到嗎??剛那是沈教授吧?那氣質我天,直接把霸總秒成背景板好嗎”

“文化人耍起流氓來才要命。”

“你們看晚崽那眼神不對勁啊,像被洗腦了似的?”

“樓上別酸了只要不進ICU去誰家都是贏”

“沈教授這屋子一股子老錢味兒,晚崽這波算階級躍遷吧哈哈哈”

“啥躍遷啊,就我一個人覺得沈教授那笑容瘮得慌嗎??”

林晚盯著茶杯裡打轉的茶葉梗發愣。

“沈教授,你剛才在監控裡說……要帶我回家做功課?”

沈知意抿了一口茶,指尖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那是給她們聽的。”

“對我來說,你在哪裡不重要,狀態才重要。”

“小晚,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你的心理壓力已經到臨界了。”

“我沒事。”

林晚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一個臭幹直播的,天天被黑粉問候全家都習慣了,今天這點事兒,頂多算個強制加班。”

“是嗎?”

沈知意微微挑眉。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旁一塊厚絨布簾子前面。

“林晚,你一直以為她們想要的是你的身體。”

她的手搭上了拉繩。

“但我跟她們不一樣。”

“那種原始的東西,太粗糙了,不值得研究。”

嘩啦。

簾子被一把扯開。

林晚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滾燙的水潑在手背上。

她沒覺得疼。

那面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圖表、列印出來的資料曲線。

全是她的。

正中央是她在解剖室砸杯子那一瞬間的抓拍,旁邊用紅筆標註著——恐慌指數85%,爆發持續時間3s。

再往右,是她在車裡被顧清寒按住時的側臉特寫,下面貼著一張手繪的心率曲線圖,每個波峰波谷都標了精確的時間戳。

甚至蘇小小在倉庫裡貼著她耳朵的那個畫面,都被截成了九宮格,每一幀的微表情都做了標註。

那些交叉的紅線把所有照片串在一起,像一張專門給她織的網。

她能黑掉顧清寒的系統,那這些監控畫面是怎麼拿到的?還是說從一開始,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視野裡?

林晚的心跳猛地躥上去,那種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比被領帶勒住脖子更讓人喘不上氣。

那次好歹知道疼在哪兒,這種恐懼連個形狀都沒有。

“你……你一直在盯著我?”

林晚的聲音在抖。

沈知意轉過身,背靠著那面牆,表情跟上課沒甚麼區別。

“盯這個字太粗魯了。我只是在做持續性的行為記錄。”

她頓了頓,像在措辭。

“一個個體在多重極端刺激下的應激反應模型,這種樣本太難得了。”

她走回來,彎下腰,無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直直地鎖住林晚。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林晚鎖骨上那道最深的紫色齒痕上。

那是顧清寒剛啃出來的。

“比如這裡。”

“顧清寒認為這叫佔有。秦瑤認為這叫背叛。”

“但你知道我看見了甚麼?”

沈知意的指甲輕輕壓了下去。

“你的瞳孔在縮,但你的呼吸在加快。你哭了,可你身體的應激模式不是純粹的痛苦。”

“你在用疼來騙自己好受一點。”

林晚想往後躲,整個人卻像被釘在椅子上。

沈知意這屋子。這盞燈。這杯茶。

全他媽是實驗室的佈景。

“你到底想幹甚麼?”

林晚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沈知意沒急著回答。

她拿過書架旁的一塊小黑板,用粉筆寫下了三個字——蘇小小。

筆畫很端正,像在板書。

“蘇小小,典型的幼年態依戀攻擊者。”

“根據記錄,她咬你的時候,你的呼吸頻率飆到了每分鐘二十八次。”

“正常人的恐懼上限大概在二十二次左右。”

“你超出去的那部分,不全是恐懼。”

她轉過頭,衝林晚笑了一下。

溫溫柔柔的,像個週末約你喝下午茶的學姐。

“小晚,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心裡最深處到底在要甚麼?”

“不想。”

林晚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刺啦一聲。

她想跑。

這屋子沒上鎖,窗外還能看見爬山虎,樓下路口就是便利店。

但這滿屋子的書架和那面貼滿她照片的牆,比御景灣那扇鐵門更讓她透不過氣。

門沒鎖,籠子卻到處都是。

沈知意不緊不慢地擋在她面前。

她只比林晚高半個頭,但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壓迫感,跟身高沒關係。

“跑去哪兒呢?”

沈知意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隻白皙的、指節修長的手慢慢往上滑,虎口扣住了林晚的後頸。

力道不重,但就是掙不開。

林晚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檀香,混著舊書頁的味道,鑽進鼻腔裡趕都趕不走。

“蘇小小留下的痕跡,讓你產生了愉悅。”

沈知意盯著那塊紅腫的齒印,聲音壓得很低。

“那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不用嘴,也不用力氣。”

“只用邏輯。”

她的指腹搭在林晚頸側的動脈上,輕輕摩挲。

“如果我把那個小妹妹給你的一切,用更精確的手段重現一遍……”

“你是會崩掉,還是會哭著讓我停?”

林晚的眼眶紅透了。

她以為自己逃出了狼窩,結果是一頭扎進了培養皿裡。

“沈教授。”

她咬著後槽牙。

“你是真他媽有病。”

沈知意笑了。

笑得溫文爾雅,跟站在講臺上沒任何區別。

“有病的人做起研究來,通常比較專注。”

“那我們開始吧。”

“第一課。”

窗外的風吹過爬山虎,葉子沙沙地響。

林晚看著那面牆上自己的臉,一張一張,每一張都在恐懼或崩潰的邊緣。

她想給周曼發條訊息。

但她的手機還泡在顧清寒家那杯摔碎的冷咖啡裡,早就成了一塊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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