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軍少尉連忙報告情況。
中校聽完,眉頭緊鎖,看向鴕鳥和衛生員。
“你們倆,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鴕鳥和衛生員又把迷路跳錯區的故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中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胡鬧!”他怒喝一聲,“空降兵的臉,都讓你們倆給丟盡了!”
“跳傘都能跳錯地方,還迷路?你們是來演習的,還是來搞笑的?”
他指了指旁邊的卡車。
“上車!跟我回部隊!我倒要看看,你們雄鷹師是怎麼訓練兵的!”
鴕鳥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推辭。
“哎,首長,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能找到部隊就不給您添亂了。”
衛生員在旁邊眼疾手快,一把推上鴕鳥的後背。
“走吧,鴕鳥!首長都發話了,咱們還磨蹭甚麼?正好,搭個順風車!”
鴕鳥被推得一個趔趄,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卡車。
衛生員也跟著跳了上去。
卡車後廂裡,已經坐著不少全副武裝的傘兵。
他們臉上都塗著油彩,看起來精悍無比。
鴕鳥剛一上車,就感覺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他心裡一突,轉頭一看。
一個臉上畫著油彩的傘兵,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那傘兵指著鴕鳥,聲音裡帶著驚喜。
“鴕,鴕鳥?你是……鴕鳥班長!”
鴕鳥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他心裡直呼完了!這下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他趕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小謝!真的是你小子啊!我,我一眼就認出你了!沒想到,你都當班長了!”
“真是出息啊!”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衛生員。
衛生員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小謝,也就是當年的新兵“螃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鴕鳥班長,你可真會開玩笑,當年你帶新兵的時候,那叫一個嚴厲。”
“我到現在都記得,你罰我爬泥坑的場景。”
他語氣一轉,帶著打趣。
“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你鴕鳥班長,竟然落到我小謝手裡了!”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小謝說著,還拍了拍鴕鳥的肩膀。
鴕鳥的笑容更僵硬了,乾笑著。
“哪裡哪裡,小謝你現在可是班長了。”
“我這個老兵,以後還得靠你罩著呢!當年我對你們嚴厲,那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你看,現在不都一個個出息了嘛!”
衛生員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小聲吐槽。
“哎喲喂,鴕鳥,這下報應來了吧?”
鴕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他和衛生員的眼神快速交流著。
兩人都在暗中戒備起來,身份隨時可能暴露。
而小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鴕鳥,像是要把他看穿。
“鴕鳥班長,你還記得嗎?” 他問。
鴕鳥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擠出的笑容更僵了。
“記得甚麼啊?小謝,你這小子,怎麼還跟以前一樣,一驚一乍的!”
他試圖矇混過關。
小謝卻不理會,自顧自地說起來。
“當年我新兵連,第一次跳傘,我那時候害怕得腿都軟了。”
他聲音有點哽咽。
“是你,是你一腳把我踹下去的!”
小謝指著鴕鳥,語氣裡帶著點控訴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鴕鳥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這小子,還真是甚麼都記得清清楚楚啊。
“我,我當時腿都摔折了。” 小謝繼續說。
“在醫院裡,你天天來罵我,說我給部隊丟臉。”
“說我這點傷算甚麼,是個爺們兒就給我站起來!”
“我那時候恨你,真的恨不得跟你拼命!”
小謝說著,情緒激動起來。
“可是……”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眶有點泛紅。
“是你,是你讓我知道,甚麼叫軍人!”
“是你讓我重新站起來的!”
“你就是我大哥!我這輩子,都認你這個班長!”
小謝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鴕鳥,力氣大得驚人。
鴕鳥被他抱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這算甚麼情況?
衛生員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哎喲喂,鴕鳥,你這魅力可以啊!都把人抱哭了!”
鴕鳥尷尬地推了推小謝。
“小謝,小謝,你,你這是幹甚麼?趕緊的,鬆開!”
小謝鬆開他,眼角還帶著淚花,用手背抹了一把。
“班長,你,你跟我回去吧!回我們師警衛連!”
“我保證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明天一早,我再親自送你去黃繼光連!”
鴕鳥和衛生員對視一眼。
這……這算甚麼?紅方被藍方拐跑了?這演習還能這麼玩兒?
鴕鳥心裡那個憋屈啊,簡直要冒煙了。
可當著小謝的面,他又不好發作。
只能乾笑著說:“哎呀,小謝,這多不好意思啊!”
“我們,我們這不是怕給你們添麻煩嘛!”
“麻煩甚麼呀!” 小謝大手一揮,“你是我的班長,我的大哥!”
“你來了,那就是給我長臉!走,就這麼定了!”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鴕鳥,就往車廂深處走。
衛生員無奈地聳了聳肩,跟在後面,心裡琢磨著。
這下可好,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兒了。
不過,能搭上藍軍的順風車,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這小謝的熱情,有點招架不住啊!
卡車很快啟動,朝著山下駛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山路上。
陳國濤、莊焱、老炮三人,揹著大包小包,裝作驢友,在一條偏僻的山路上走著。
太陽毒辣辣的,曬得人頭暈眼花。
“哎喲,我說老陳,這鬼地方,甚麼時候能走到頭啊?” 莊焱抹了抹汗,抱怨著。
“急甚麼?演習就是演習,哪有那麼容易?” 陳國濤瞥了他一眼。
他語氣平靜,正說著,前面不遠處,一輛陸地巡洋艦停在路邊。
車子引擎蓋開啟,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子,正對著發動機罵罵咧咧。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一臉焦急。
“怎麼回事?拋錨了?” 老炮嘀咕了一句。
“嘿,我說你們幾個!看甚麼看!”
花襯衫男子看到他們,立馬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
“沒見過車子壞了啊?趕緊給我滾!別在這兒礙眼!”
莊焱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他向前一步,語氣不善,“我們只是路過,又沒招惹你!”
“招惹?你們這幾個窮酸樣,也配招惹我?”男子囂張地指著莊焱。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們在這山裡,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