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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3章 戰場從不講道理

高大壯平靜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了車載電臺的通訊器。

“山狼,山狼,我是禿鷲,彙報你們的戰果。”

電臺裡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隨後一個清晰的回覆響起。

“禿鷲,山狼收到。我們這邊剛抓到兩隻,正在返回。”

“雷鳥呢?”高大壯又問。

“雷鳥報告,我們抓到三隻,完畢。”

“魚鷹報告,我們抓到五隻,完畢。”

高大壯聽著彙報,點了點頭。

他放下通訊器,對駕駛位的馬達下令。

“收隊,回營地。”

“是!”

馬達應了一聲,發動了汽車。

在掛擋之前,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蜷縮在後排地板上的莊炎。

那小子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渾身溼透,瑟瑟發抖,不住地喘息。

馬達的眼神裡,閃過一抹於心不忍。

“開你的車。”

楊俊冰冷的嗓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別想那些沒用的。”

馬達心裡一個激靈,立刻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掛上檔,踩下油門。

軍用越野車,調轉車頭,朝著來時的路,向著遠處的營地飛馳而去。

軍用越野車最終在營地門口停穩。

這裡與其說是營地,不如說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用鐵絲網和偽裝網圍起來的囚籠。

四周是高高的圍欄,上面還掛著倒刺。

營地正中央,一面鮮豔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莊炎被馬達推下了車。

他的脖子還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嚥都帶著刺痛。

但比起剛才那種瀕死的窒息感,已經好了太多。

至少,他還活著。

營地的空地上,已經有幾十個被俘虜的菜鳥抱頭蹲在地上。

他們的背囊被整齊地碼放在一旁,上面用白色粉筆寫著各自的名字和部隊代號。

幾名全副武裝的狼牙教官,端著槍,像看管犯人一樣來回巡視。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莊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人群裡的老炮和陳喜娃。

他倆也看見了莊炎,眼神裡又是擔憂又是慶幸。

“過去。”

楊俊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帶溫度。

莊炎打了個哆嗦,不敢有任何遲疑,快步走到老炮身邊,學著他們的樣子,抱著頭蹲了下去。

“你……你沒事吧?”老炮壓低聲音,悄悄問。

“差點就去見閻王了。”莊令心有餘悸地回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看見了……那個教官,下手太狠了。”陳喜娃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莊炎沒再說話。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不管用甚麼方法,一定要在這裡活下去。

就在這時,又一輛蓋著偽裝網的軍車開了進來。

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

是陳排。

他身上也全是泥水,但眼神卻和別的菜鳥不一樣。

別人是沮喪和認命,他眼裡,全是燒得正旺的火。

陳排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抱頭蹲下,而是徑直走向了高大壯。

“報告!”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屈。

高大壯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說。”

“我不服!”陳排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抓我們的時候,你們出動了多少人?我們才幾個人?”

“搞人海戰術,玩群毆,這就是狼牙的本事?”

“要是真的在戰場上,你們能抓到的,只有我們的屍體!”

他的話,讓所有蹲著的菜鳥都抬起了頭。

說得太對了!

他們都是各個部隊的精英,兵王,誰不是心高氣傲?

被這麼多人圍追堵截地抓回來,誰心裡能服氣?

老炮和喜娃的臉上,也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陳排牛逼!”老炮差點喊出聲。

然而,高大壯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只是看著陳排,眼神平靜得可怕。

突然。

他動了。

一個迅猛的側踹,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

一聲悶響。

陳排整個人向一側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然後抱著肚子蜷縮起來,臉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給幹蒙了。

“陳排!”

老炮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可他旁邊的莊炎,一把將他死死按住。

莊炎搖了搖頭,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能衝動。

現在衝上去,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高大壯緩緩收回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陳排。

“戰場?”

“你跟我談戰場?”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人少就跟你單挑嗎?”

“子彈射過來的時候,會問問你服不服嗎?”

“愚蠢!”

高大壯的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

“在這裡,我們就是規則!我們就是戰場!”

“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

他伸手指著最先被抓住,蹲在最前面的十名菜鳥。

“你們十個,出列!”

那十個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肩膀上還扛著少尉軍銜。

“從你們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死了。”高大壯冷冷地宣佈。

“摘下你們的頭盔,放在地上。”

“然後,滾出這裡。”

甚麼?淘汰?

就因為是第一批被抓住的?

那個少尉軍官的臉瞬間漲紅了。

“報告!我不明白!淘汰的理由是甚麼?”

“我們需要一個理由!”

“理由?”高大壯笑了,笑得無比譏諷。

“理由就是你們運氣不好。”

“戰場上,第一個死的,往往不是最弱的,而是運氣最差的。”

“你們,就是運氣最差的那批。”

“現在,執行命令!”

少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裡充滿了不甘。

“我……我為了來狼牙,準備了整整三年!”

“三年!”

他的聲音嘶吼起來,帶著哭腔。

“就因為運氣不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砰!”

他猛地摘下頭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堅硬的凱夫拉頭盔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少尉再也控制不住,一個鐵打的漢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壓抑的哭聲,迴盪在每個菜鳥的心上。

剩下的九個人,沉默了。

他們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頭盔,放在了地上。

沒有嘶吼,沒有質問。

但那一張張憋得通紅的臉,那一個個緊咬的牙關,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的不甘與絕望。

高大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土狼。”

“到!”一名教官上前一步。

“帶他們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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