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即使如此,齊桓還是配合著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頭一歪,像是直接痛暈了過去。
這一下,徹底擊垮了幾個隊員的心理防線。
“我跟你們拼了!”一個老A隊員怒吼著,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砰!”
一聲槍響。
那名隊員應聲而倒,胸口“飆”出一片血漿。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戰友,和“昏死”過去的齊桓,剩下的隊員們徹底懵了。
田有山丟下鐵錘,拍了拍手。
“把他們帶下去,換個地方,好好清醒清醒。”
一群蒙面人衝了上來,粗暴地將吳哲、許三多等人拖走。
這一次,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更加陰暗潮溼的地方。
像是一個地牢。
鐵門被開啟,一股刺骨的寒意和黴味撲面而來。
裡面黑漆漆的,腳下全是冰冷刺骨的積水,深及小腿。
“都給我進去!”
所有人被推了進去,踉蹌著摔在水裡,濺起大片水花。
鐵門在他們身後,“哐當”一聲被鎖死。
地牢裡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冰冷的水不斷地從褲管裡滲進來,帶走他們身上僅存的溫度。
黑暗、寒冷、絕望……
所有負面情緒,如同這地牢裡的積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就在這片死寂中,拓永剛忽然感覺有人在水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腳。
他渾身一僵,隨即明白了過來。
他轉過頭,在微弱的光線下,對上了吳哲那雙依舊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一個眼神,便傳遞了所有資訊。
拓永剛猛地一動!
黑暗中,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豹子,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蒙面人撲了過去!
那人顯然沒料到他們還有力氣反抗,一個不慎,竟被拓永剛抓住了手裡的槍!
冰冷的觸感傳來,拓永剛心中一喜!
然而,他扣下扳機,卻只聽到“咔噠”一聲空響!
沒子彈!
“媽的!”拓永剛怒罵一聲,直接把槍當成了棍子,狠狠砸了過去。
“動手!”
吳哲也吼了一聲,幾乎在同時發難。
一瞬間,死寂的地牢徹底炸了鍋!
殘存的幾個隊員像是瘋了一樣,用拳頭、用牙齒,朝著那些蒙面人發起了最後的攻擊。
水花四濺,怒吼聲和沉悶的擊打聲混雜在一起。
他們雖然被折磨得筋疲力盡,但身為老A的戰鬥本能還在!
就在這時!
“啪!”
地牢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刺眼的強光瞬間湧了進來,照亮了整個地牢。
“都給我住手!”
一聲熟悉的、帶著絕對威嚴的命令響起。
所有人動作一滯。
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人,身影被強光拉得老長。
正是楊俊和袁朗!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蒙面人,在看到楊俊的瞬間,立刻停手,齊刷刷地站得筆直。
拓永剛和吳哲等人全都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甚麼情況?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那個扮演恐怖分子頭目的田有山,緩緩摘下了頭套,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他整理了一下被水浸溼的衣服,朝著楊俊的方向,猛地抬手。
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總教官!初級SERE訓練,俘虜營階段,對抗結束!”
訓練?
SERE訓練?
那個被“槍斃”的戰友……那個被鐵錘砸手的齊桓……
全都是假的?
“這……”
拓永剛看著自己手裡搶來的空槍,又看了看對面站得筆直的田有山,整個人都傻了。
許三多更是踉蹌了一下,幾乎要摔倒在水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楊俊面無表情地走下臺階,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恭喜各位,你們成功被俘了。”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從你們被俘開始。”
“你們就在經歷一場特種部隊最基礎的,也是最殘酷的訓練——SERE訓練。”
“也就是,在被俘情況下的生存、躲避、抵抗與逃脫訓練。”
楊俊頓了頓,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
“從成績上來說,你們,全員不及格。”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及格,就意味著淘汰。
“你們暴露了指揮官的姓名,暴露了小隊番號,甚至有人精神崩潰,主動攻擊看守。”
楊俊的聲音像是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他們的心上。
“但是……”
他話鋒一轉。
“從表現上來說,你們過關了。”
“在極端的壓力下,你們沒有一個人選擇背叛,沒有一個人選擇出賣戰友。”
“甚至在最後,還敢於反抗。”
“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東西。”
吳哲和拓永剛等人抬起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楊俊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現在,我命令!”
“全體都有!”
“回營!洗個熱水澡,然後去食堂!炊事班給你們準備了慶功宴!”
慶功宴?
所有人再次懵了。
這過山車一樣的情緒起伏,快把他們給整不會了。
“還愣著幹甚麼?”
袁朗在一旁笑著踹了田有山一腳,“還不快帶你的‘俘虜’們回去吃飯!”
“是!”
田有山笑著應道,隨即轉身,“都跟我走!豬肉燉粉條管夠!”
地牢外,楊俊看著隊員們一個個互相攙扶著,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
他對身邊的中尉參謀問道:“影片都錄下來了吧?”
“報告總教官,全程高畫質錄製,無一遺漏!”
“很好。”
楊俊點點頭,“把這裡收拾一下,以後就作為咱們的野外駐訓點了。”
“是!”
楊俊和袁朗對視一眼,兩人轉身朝著大隊指揮部的方向走去。
A大隊,指揮部辦公室。
鐵路大隊長正端著他那個標誌性的搪瓷缸子,看著窗外出神。
“報告!”
楊俊和袁朗走了進來。
“哦?你們倆回來了?”
鐵路放下茶缸,“怎麼樣,那幫小子沒被你們玩壞吧?”
“報告大隊長,這是這次初級SERE訓練的全程錄影。”楊俊將一個硬碟遞了過去。
鐵路接過硬碟,插在電腦上,隨口說道:“手段挺狠啊,又是槍斃又是砸手的。”
他瞥了楊俊一眼,帶著一絲老狐狸般的微笑。
“可惜了,咱們大隊最近沒有需要執行槍決的犯人,不然倒是可以讓他們觀摩學習一下。”
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