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們,在真正的CQB作戰中,從你發現敵人到你被他打死,時間不會超過一秒!”
“你們以前學的那一套,在這裡,全是垃圾!”
“從今天起,未來三個月,你們要做的,就是忘掉你們以前所有關於射擊的知識!”
“我會把真正的戰鬥射擊本能,一點一點,刻進你們的肌肉裡,融入你們的血液裡!”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這裡,你們不光要學步槍,還要學手槍、衝鋒槍、霰彈槍,甚至是狙擊步槍和重機槍!”
“我的目標,不是把你們訓練成優秀的特種兵。”
楊俊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是要把你們每一個人,都打造成全能的,兵王中的兵王!”
話音落下,所有隊員的心頭都是一震。
兵王中的兵王!
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令人熱血沸騰的目標!
……
訓練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楊俊回到了臨時辦公室。
齊桓早就在裡面等著了,見他進來,立刻遞上了一杯熱茶。
“怎麼樣?那幫小子沒被嚇傻吧?”齊桓笑著問。
“還行,就是自信心需要重建。”
楊俊喝了口茶,淡淡地說道,“後勤物資都準備好了嗎?接下來的訓練,消耗會很大。”
“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
齊桓點了點頭,隨即臉色變得有些微妙,“不過,有個新情況。”
“說。”
“剛才,一中隊和二中隊的人找過來了。”
齊桓斟酌著詞句,“他們的隊長,田有山和蘇保林,想讓你把他們的中隊,也一起練了。”
楊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齊桓苦笑著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A大隊內部,各個中隊之間的競爭有多激烈。”
“誰都想當第一。”
“這次上面讓你來搞這個試驗性的集訓,所有人都盯著呢。”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次機會。”
“跟著你練,練成了,是他們的功勞;練廢了,責任也在你這個總教官身上,他們不虧。”
“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楊俊的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那你的意思呢?”齊桓問道。
“人多點,才熱鬧。”
楊俊放下茶杯,“告訴他們,可以。”
“不過,我這的訓練,可不是請客吃飯。”
“正好,我準備把SERE訓練也融入進來,人多點,對抗起來才更有意思。”
聽到“SERE”這個詞,齊桓的眼皮跳了一下。
生存、躲避、抵抗、逃脫。
這是特種部隊訓練裡,最殘酷,也最考驗意志力的科目。
看來,楊俊是準備玩把大的了。
“行,我這就去回覆他們。”
齊桓說著,又停住了腳步。
“一中隊和二中隊的隊長指導員都在隔壁會議室等著,想當面跟你聊聊。”
“帶我過去。”楊俊站起身。
推開會議室的門,四道銳利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為首的兩人,正是A大隊一中隊長田有山,和二中隊長蘇保林。
他們身旁,坐著各自的指導員,周放和劉超。
“楊教官!”四人同時起身,敬禮。
“坐。”
楊俊擺了擺手,開門見山,“你們的要求,齊桓跟我說了。我同意了。”
田有山和蘇保林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
楊俊的語氣陡然變冷,“進了我的訓練營,就別把自己當中隊長、指導員。”
“你們和那些隊員,一視同仁。”
“這是自然!”田有山立刻表態。
他看著楊俊,眼神裡帶著一絲灼熱的戰意。
“報告楊教官,我們想參加的,不只是後面的射擊訓練。”
楊俊看著他,沒有說話。
田有山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而堅定。
“我們想從最開始的體能訓練加入,全程參與!”
全程參與!
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田有山和蘇保林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玩笑,全是純粹的軍人血性。
楊俊的目光在他們四人臉上掃過,嘴角那絲莫名的笑意更深了。
“好,有種。”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票大的。”
“SERE,聽過嗎?”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凝重,但更多的是困惑。
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很陌生。
楊俊也不賣關子,直接解釋道:“生存、躲避、抵抗、逃脫。”
“這是特種部隊最頂尖,也是最殘酷的訓練科目。”
“生存,是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在極端環境中活下去。”
“躲避,是在敵人的嚴密搜捕下,隱藏自己,完成任務。”
“抵抗,是被俘後,面對敵人的嚴刑拷打和心理攻勢,堅守秘密。”
“逃脫,則是從戰俘營裡,逃出生天,重返戰場。”
楊俊每說一個詞,田有山等人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這些科目,他們平時或多或少都有接觸。
但從未像楊俊口中這樣,系統地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光聽名字就讓人頭皮發麻的體系。
“你們未來的敵人,不是演習場上的藍軍,他們可能是恐怖分子,也可能是心狠手辣的僱傭兵。”
楊俊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
“他們不會跟你講規則,更不會講人道。”
“一旦落入他們手中,你們將要面對的,是超出想象的折磨。”
“身體上的痛苦還是其次,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瓦解。”
“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摧毀你的意志,讓你背叛你的國家,你的戰友。”
“而SERE訓練的核心,就是忠誠度考驗。”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田有山和蘇保林都是帶兵多年的老特種兵了。
他們很清楚,楊俊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血淋淋的現實。
“我計劃的訓練,總共三個月。”
楊俊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個階段,就是為期半個月的野外生存和反追捕訓練。”
“阿爾法小隊和預備隊的所有人,將被投放到這片山林裡。”
“沒有食物,沒有帳篷,甚麼都沒有。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想辦法。”
“老鼠、蛇、蟲子,只要能填飽肚子的,都是你們的食物。”
嘶——
饒是田有山等人心理素質過硬,聽到這話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當然,你們不是去野餐,你們是獵物。”
楊俊的目光轉向二中隊長蘇保林。
“蘇保林,你的二中隊,負責扮演追兵,對他們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追捕。”
“是!”蘇保林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