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給團部報捷吧。”
“應該的!必須的!”高城一拍大腿,“我這就呼叫團長,讓他也高興高興!”
“用全頻道。”楊俊補充道。
高城一愣。
“全頻道?”
“嗯。”楊俊點頭,“不僅要讓團部知道,更要讓702團所有還在作戰的單位都聽到。”
“也讓藍軍聽到。”
高城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猛地明白了楊俊的意思!
現在整個702團,在老A的打擊下,士氣低迷,甚至可以用瀕臨崩潰來形容。
各個單位被分割包圍,各自為戰,早就被打蒙了。
這時候,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尤其是一場對老A的勝利,對整個戰局意味著甚麼?
那是一劑強心針!
能瞬間把所有人計程車氣重新點燃!
“我操!你小子……真是個天才!”
高城激動地再次給了楊俊一個熊抱。
然後一把搶過通訊兵的電臺,將功率調到最大,清了清嗓子。
“呼叫團部!呼叫團部!這裡是鋼七連!聽到請回答!”
短暫的電流聲後,團部參謀長焦急的聲音傳來。
“鋼七連?我是王慶瑞!你們在哪?情況怎麼樣?”
高城挺直了腰桿,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話筒吼道。
“報告團長!鋼七連在09高地!”
“我們剛剛粉碎了藍軍一次進攻!殲敵二十三名!俘虜藍軍指揮官一名!”
“重複!殲敵二十三名!俘虜藍軍指揮官,一名!”
電臺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足足過了十幾秒,王慶瑞難以置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劇烈的顫抖。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高城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切換到了全團通訊頻道。
他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702團的弟兄們!都給我聽好了!”
“我是鋼七連連長,高城!”
“就在剛才,我們在09高地,和藍軍的王牌,老A,狠狠幹了一仗!”
“我們傷亡過半!但是!我們打退了他們!幹掉了他們二十多號人!”
“還活捉了他們的一個帶隊的軍官!”
“弟兄們!老A不是神!他們也會死!也會被俘虜!”
“挺直你們的腰桿!鋼七連沒趴下!702團,更不能趴下!”
高亢激昂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遍了演習場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正在苦戰、甚至絕望的702團官兵,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緊接著,沉寂的通訊頻道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鋼七連牛逼!”
“幹得漂亮!”
“操他媽的!跟他們拼了!”
低迷計程車氣,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
與此同時。
藍軍指揮部。
袁朗正端著一杯咖啡,靜靜地看著電子沙盤上不斷閃爍的代表己方單位的藍色光點。
一切盡在掌握。
702團已經被徹底打殘,分割包圍,剿滅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他甚至在考慮,是不是該提前結束這場無聊的演習。
就在這時,指揮部裡刺耳的公共廣播,突然響起了高城那囂張無比的聲音。
“……我們打退了他們!幹掉了他們二十多號人!還活捉了他們的一個帶隊的軍官!”
“噗!”
袁朗一口咖啡,直接噴在了面前價值百萬的電子沙盤上。
指揮部裡,所有藍軍參謀人員,全都目瞪口呆。
“這……這是紅方的廣播?”
“鋼七連?他們不是快被C點分隊全殲了嗎?”
“活捉了我們的指揮官?開甚麼玩笑!”
袁朗抹了一把嘴角的咖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沙盤上,代表齊桓小隊的那個光點。
那個光點,此刻正靜靜地停留在09高地,一動不動。
而就在剛剛,他麾下最精銳的突擊小隊,又有二十多個人的訊號,徹底從沙盤上消失了。
地點,同樣是09高地。
“報告!”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跑了過來。
“隊長,確認了……齊桓教官的訊號,就在紅方09高地陣地上,已經超過十分鐘沒有移動。”
“啪!”
袁朗手中的咖啡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陶瓷的碎渣刺破了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恍若未覺。
齊桓,A大隊的格鬥教官,他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尖刀,竟然……被俘虜了?
而且還是被一支常規步兵連隊,在一場正面突擊中給俘虜了?
這怎麼可能!
“鋼七連……”袁朗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個常規步兵連,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戰鬥力?”
“難道……他們中間,有我們的人?”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除非鋼七連裡,也隱藏著一個同等級別的特種作戰高手!
否則,這一切根本無法解釋!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憤怒的情緒,漸漸被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所取代。
袁朗的嘴角,竟然緩緩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那一夜,袁朗徹夜未眠。
他腦海裡反覆推演著09高地的戰鬥,試圖找出那個隱藏在鋼七連中的“高人”。
天色微亮。
袁朗站起身,從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支被精心保養的88式狙擊步槍。
他拉開槍栓,熟練地壓入一排子彈,眼神銳利。
“隊長,你這是?”一名警衛員不安地問道。
袁朗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槍身,目光遙遙望向09高地的方向。
“去會會那個高人。”
……
清晨的陽光,灑在硝煙瀰漫的09高地上。
戰鬥的痕跡隨處可見,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經過一夜的加固,陣地已經初具規模,一道道簡易的戰壕縱橫交錯。
大部分戰士都躲在樹蔭下休息,只有負責警戒的哨兵,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楊俊趴在一個視野最好的狙擊位上,正透過瞄準鏡,一寸寸地觀察著對面的叢林。
不遠處,成才也趴在一條戰壕裡,有樣學樣地舉著他的8.5式狙擊步槍。
只是他的槍口,卻在陣地裡亂晃。
一會兒對準了正在給傷員包紮的衛生員,一會兒又對準了正在分發彈藥的許三多。
“成才!”
指導員洪興國低沉的喝聲響起。
“槍口不能對人!部隊的條令條例,你都忘到哪裡去了!”
成才嚇了一跳,趕緊把槍口挪開,嘴裡卻不服氣地小聲嘟囔。
“指導員,演習而已,都是空包彈,緊張甚麼……”
洪興國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去檢查其他位置的防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