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年很熱鬧,最直觀的就是當初被趙泍山介紹來劇組的徒弟小瀋陽的一夜爆紅。
沒錯,就是爆紅。
今年的央視春晚,趙泍山帶著小瀋陽演了小品《不差錢》。
程銘是在老家客廳裡看到這個節目的。
跟好多家庭一樣,除夕夜程銘家裡就他跟程峰兩個人,平時程峰身邊那些個鶯鶯燕燕過年的時候程峰是不會往家裡面帶的,就他和兒子,親自下廚給兒子弄一桌子菜。
往年的程峰還會絮叨兩句,比如甚麼讓程銘上完學把他安排在老家的電力公司啥的給弄個穩定的工作,要麼就是讓他學做生意早點接手,反正這家業都是他的。
可今年程銘卻沒再提這些事,顯然小兒子做出的成績讓程峰很滿意,聽沒回家過年的程頤說程峰前兩天還跟人鼓搗著要投資個甚麼院線。
當然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小兒子。
我兒子拍電影得了獎,票房那麼好,當老父親的肯定是想讓更多人看見。
等弄個院線,兒子再拍個啥電影,全都放我兒子的電影,都來看看,多熱鬧哇?
爺倆弄了一桌子菜,程峰開了瓶好酒,自己給程銘倒上,聽著電視裡面熱熱鬧鬧的晚會,程峰今天晚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一直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
程峰瞥了一眼手機,忽然站起身拿著電話走出去接了。
要是拜年的電話程峰不會這樣,反正就他跟兒子兩個人,沒甚麼不能讓程銘聽見的。
程銘也沒多問,因為他看見了那個來電顯示。
李冰冰。
等程峰再回來的時候,程銘語氣明顯帶上了幾分調侃:
“爸,不行就再找一個唄,我又不怕你再給我生個弟弟跟我搶家產……”
程銘這話就是開玩笑,可當程峰聽見了他的話之後端起酒杯的手放下,斜著眼看著程銘道:
“你不怕?你們姐弟倆甚麼人性我不知道?我真敢給你生個弟弟你姐弟倆能給人家擠兌走!”
聞言程銘乾笑兩聲, 程峰這個反應主要還是以前那些鶯鶯燕燕,小時候不懂事,覺得老爹在外面找了女人就是對自己去世的親媽不忠,所以……
見一次鬧一次。
程頤呢,雖然不鬧,但也不阻止弟弟,還明裡暗裡幫著弟弟陰陽怪氣。
可真等程頤結婚,程銘長大, 反而對這種事看的淡了。
特別是這次過年回家,程銘注意到自己父親鬢角的白髮時更是如此。
於是程銘試探著說道:“我看冰冰姐就不錯……”
“我去再下點餃子哇。”
程銘話還沒說完,程峰就已經站起身,打斷了這個話題主動走向廚房。
見狀程銘無奈搖頭,恰好桌子上自己的手機響起,是程頤。
“姐。”
“爸呢?”
“去下餃子了。”
“你倆吃這麼快?”
聞言程銘看著桌子上那盤還沒怎麼動的餃子,撇嘴說道:“剛才跟爸聊到他個人情感問題了,他就跑了。”
程頤一聽這話馬上好奇起來:“咋回事?你怎麼說的?”
“我沒怎麼說,就剛提了一嘴冰冰姐……冰姨他就跑了。”
說了一半程銘也覺得再叫姐不合適,主動改口道。
“你可真勇敢啊……”
程頤在那邊感嘆一句,接著說道:“順其自然吧,他是怕咱倆多想。”
“你都嫁人了,我也大了,有甚麼多想的。”
“那一個兒子跟兩個兒子能是一回事?”
程頤不在意的說道。
她知道自己父親,想法還是很傳統的,一直覺得家業都是姐弟倆的,雖然程頤嫁了出去,可如果哪天真到了分家產的時候,也會有程頤那份。
當然,肯定沒程銘的多,程頤也不需要。
“這事也不是你催的事,問題是人家那邊怎麼想,畢竟不是當初那會兒了, 人家現在不也挺好的。”
“我看啊……舊情難忘,反正從知道咱爸是誰之後她沒少幫我忙,去了幾次華藝我都能看出來有意無意的護著我,你說這能沒關係?”
“那朋友的兒子人家這麼做不是也沒甚麼毛病?”
“那咋辦,我能直愣愣問人家你是不是想當我媽?”
“去你的!”
聽著程銘不著四六的話程頤啐了一句,可接著她就說道:
“誒,我看你丈母孃不也一直單……”
“你可省省吧,那不全亂套了?”
“怎麼亂套了,他倆不扯證你倆就是合法的,我跟你說我還專門查過……”
姐弟倆正打著電話,程峰從廚房出來看向程銘道:“在跟茜茜打電話哇?”
程銘直接點開擴音,電話裡面就傳來程頤夾著嗓子的聲音:
“喲喲喲,有了兒媳婦連閨女都不管了,張口就是茜茜,茜茜的,是頤頤。”
“哦……”
程峰拉了個長音,沒搭理閨女的調侃,對著電話就開始對程頤嘮叨,基本就是在婆婆家要多幹活有眼力見啥的。
別人不知道,程銘是知道自己姐姐的,向來把姐夫拿捏的死死的,給公公婆婆哄的整天見她就笑呵呵的。
誰吃虧她都不會吃虧。
掛了和女兒的電話,父子倆誰也沒再提剛才的話題,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這新戲啥時候能上電影院哇?”
程峰問的是《一代宗師》。
“年後後期做完先送電影電影節,要是入選了應該要到七八月份,要是沒入選的話會早點。”
“那甚電影節……辦一個多少錢哇?”
看著動不動就要展示鈔能力的老爹,程銘無語道:“您花錢辦的也沒人認啊?”
“那就是錢不夠多嘛!”
程銘:……
這麼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您就別摻和了,喝酒,我敬您一杯。”
“你和茜茜的事情也要抓緊,等這個電影結束就辦,聽見沒有?!”
“都聽您的都聽您的。”
程銘端起酒杯,和老父親碰了一下。
恰好,外面鞭炮聲響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趙泍山的小品結束了。
家家戶戶都等著他的電影,看完了之後該放炮放炮,該喝酒喝酒,該打牌打牌,年年如此。
程銘也不知道,要是哪天人不上春晚了,還有沒有人看這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