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喝的再難受,第二天的工作該做還是要做的,劇組多耽誤一天人吃馬嚼的那都是錢,不可能因為幾個人喝多了不舒服就停下。
程銘是早晨五點多鐘醒的,剛醒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連眼都不想睜開,可後面再睡又睡不著,加上心裡面還掛念著劇組的事,直接強迫自己坐了起來。
起來之後他就瞧見了床頭放著的蜂蜜水,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劉依菲,程銘輕手輕腳的下床端起蜂蜜水一飲而盡,接著就鑽進了衛生間。
等她洗漱一番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劉依菲也已經坐了起來,正拿手揉著散亂的頭髮。
“早……你再睡會唄。”
“別假惺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我的戲。”
劉依菲說道,“倒是你感覺怎麼樣?你別懶省事,去洗個澡再去劇組,不然一身酒味,讓人家聞到了不好。”
聞言程銘低頭聞了聞,嘴上不服氣的說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大哥,我跟你睡了一晚上我能不知道嗎?都快把我燻暈了好吧?”
“這就不是洗澡的事兒。”
程銘上前說道,“是究竟沒揮發乾淨,但出汗,一出汗隨著汗就排出去,馬上就沒味了。”
“那你下去跑兩圈,正好這會兒底下人還不多。”
“喝多了第二天早晨起來跑步你就不怕我猝死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唔——起開啊你,嘴裡面臭死了!”
“我剛才刷牙了,你別鬧,我出出汗醒醒酒。”
“你拿我醒酒是吧?滾,煩不煩人,昨天晚上喝醉了我迷迷糊糊照顧你一晚上生怕你背過氣不行了,今天早上你就讓我跟你醒酒?”
“你看你,你就當是給劇組做貢獻了。”
程銘壓根不聽劉依菲的虛張聲勢,重新躺在了床上。
劉依菲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嘴上則道:“你真別鬧,我跟你說個事情,就是之前我同學打聽的李然的女……嗯。”
“嗯,你繼續說,李然怎麼了?”
程銘說道。
劉依菲也不知怎麼了,興許是怕驚擾到了早晨早起的鳥兒,聲音都放低了不少。
“嗯……就是他的那個女朋友蘇……”
“蘇茜微。”
“嗯,蘇茜微,好像在橫店那面當群演的時候有點事……”
“應該不至於吧?”
程銘看著側躺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的劉依菲愣了一下,旋即繼續道:“她也是電影學院畢業的……”
“這跟電影學院畢業不畢業的沒甚麼關係,裡面那些事情你……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你說的跟我幹過這種事一樣,我甚麼時候潛規則過劇組的女演員?”
“那你現在是在幹嘛?”
“嗯……那不一樣,行,這事兒我知道了,我,我找機會問問李然。”
“我其實覺得你都不用問,李然肯定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
“直覺。”
“那……”
說著程銘趴在了劉依菲的耳邊,劉依菲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息縈繞在自己耳邊和後頸,身子都不自覺的繃緊,整個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麼了?”
“那你直覺一下,我一會兒能不能醒酒?”
...
...
片場。
今天劇組就是拍金樓宮二請葉問的那場鴻門宴的戲份,程銘吃過早餐奶來到劇組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這會兒劇組已經開始熱火朝天的準備起來。
昨晚喝多的老錢和李然都沒有賴床,雖然看上去多少有些萎靡不振,不似程銘這般精神抖擻,可總歸是來到了片場。
劉依菲先去化妝,程銘則來到了老錢身邊。
“怎麼樣錢哥,沒事吧?”
“跟你們年輕人比不了,趙老師那幾個徒弟可太嚇人了……對了,他們一早也過來了,說是趙老師讓從今天開始就讓他們跟著學習,你看怎麼安排?”
“該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程銘笑道,“今天現場讓沫姐盯著吧,你去招呼著他們把劇本上的戲給順出來。”
“不用導演,我沒事……”
“沒事,聽我的。”
程銘拍了拍老錢的肩膀,錢洪濤自然知道程銘是照顧自己,說是講戲,可小瀋陽和程野那邊的角色臺詞都沒幾句,有甚麼可講的。
說白了就是讓自己光明正大的休息。
說著程銘也不給他多說的機會,叫來張沫就去找梁朝偉了。
化妝間之中,梁朝偉正拿著劇本低頭看著,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擺弄,見程銘進來就要起身,被程銘揮手阻止。
“咱們不客氣,準備的怎麼樣?”
“我在想……看著宮二陣仗那麼大,葉問坐在那裡應該想些甚麼。”
梁朝偉區別於其他一些演員的地方就在這裡,其他人拿到一場戲首先看的可能是情緒,但他不是。
聽見他的話程銘坐在旁邊,想了想對梁朝偉道:
“這會兒的葉問對宮二最多應該就是欣賞,沒有其他太多東西,他迷的是功夫,從來沒有想過別的事”
“所以對於宮二,應該還沒有宮家六十四手的真意興趣大,這會兒的葉問心裡全都是對北方頂尖武學的好奇,想要驗證傳說中的葉底藏花究竟有何精妙之處。”
“真要說念頭,可能還在思考如何在不破壞金樓精緻陳設的前提下跟宮二交手,畢竟他一直認為功夫是纖毫之爭。
聽著程銘的話梁朝偉點點頭:“所以他也應該知道宮二小姐是要替父親扳回顏面對吧?”
“當然,畢竟宮家沒有敗績嘛。”
程銘也在旁邊笑道。
就這麼一來一回,兩個人已經把這場戲說的差不多了,見梁朝偉狀態挺好,程銘直接道:
“那咱們等劉依菲那邊完事就開拍。”
“好。”
和他說完,程銘這才去了劉依菲那裡,自己才剛剛推門進去,就聽見劉依菲的化妝間之中化妝師正在跟劉依菲閒聊。
這也挺正常的,演員化妝師確實蠻無聊的。
於是,程銘就聽見那化妝師好奇的道:
“劉老師,你這面板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前兩天好像還沒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