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僵在原地,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青,半天說不出話,最後憋出一句:“這……這說不定是國外的見面禮儀!對!就是禮儀!”
“拉倒吧!”蘇曼翻了個白眼,“國外禮儀有親嘴的嘛?剛才親嘴就是實錘,你輸定了!”
“我……”陳默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認命地垮下臉,“算你們贏行了吧!下週請奶茶!”
“耶!”溫然和蘇曼擊掌慶祝,林曉也笑著說:“我就說嘛,倆大男人十指緊扣,不是情侶是甚麼!”
辦公區的氣氛瞬間從“緊張等錘”變成“慶祝贏賭約”,連實習生都湊過來問:“姐,那咱們下週喝甚麼奶茶啊?”
而此時的黑色賓士裡,吳所畏正興奮地跟池騁說:“麻辣燙要多放麻醬,還要加魚豆腐和響鈴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一下“親嘴”,已經徹底終結了工作室的“兄弟VS情侶”賭約,還讓陳默乖乖認了輸。
池騁側頭看他雀躍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知道了,都給你加,今天讓你吃個過癮。”
隔天一早,二人發現大黃龍狀態不對,一想好久沒帶大黃龍和小醋包遛遛了。池騁乾脆跟池遠端請了假,陪著吳所畏來工作室處理一些工作,下午二人約定去遛蛇。
兩人手拉手進門時,陽光正好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兩枚同款鉑金戒指閃著光,林曉打招呼:“吳總、池總,早上好!”
“早啊林曉!”吳所畏笑著點頭,還不忘晃了晃手裡的生態箱,“看!我的蛇兒子可愛吧?”
林曉看了一眼,有點害怕但還是說:“好可愛呀!”
上午十點的專案會議上,吳所畏剛開啟咖啡館方案的PPT,就覺得不對勁——蘇曼盯著他的手發呆,溫然總往池騁那邊瞟,連最淡定的陳默也怪怪的。
“你們這是怎麼了?”吳所畏關掉PPT,疑惑地看著眾人,“昨天沒讓你們加班啊,怎麼一個個魂不守舍的?是方案有問題,還是我臉上有東西?”
這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蘇曼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舉起手像上課發言似的:“吳總,我們有個問題想問您!”
“問唄,別這麼嚴肅。”吳所畏往後靠在椅背上,還順手抓過池騁的手把玩,完全沒察覺自己的小動作多“扎眼”。
“您……您和池總是情侶吧?”蘇曼說完,趕緊低下頭,生怕吳所畏覺得被冒犯。
吳所畏愣了三秒:“啊?你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看出來了!”他說著,乾脆把池騁的手舉起來,露出兩人同款的婚戒,“這不是明擺著嘛!”
大家看吳所畏這麼坦蕩,會議室裡瞬間炸開鍋,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林曉說:“吳總!您怎麼不早說啊!我們還打賭您倆是兄弟還是情侶,陳默都輸了一週奶茶了!”
“打賭?”吳所畏更驚訝了,轉頭看向池騁,“我們倆不夠明顯嗎?”
“我以為你們是好兄弟!”陳默趕緊辯解,“誰知道你們是情侶啊,思想還是狹隘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這幾天的事。
吳所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拍了拍池騁的肩膀:“那我今天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池騁,我愛人,也是咱們工作室的‘金主爸爸’兼專屬外賣員!”
池騁配合地挑眉:“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闆爹”。
員工們一聽這話,樂不可支,紛紛開始詢問二人戀愛史,卻被吳所畏叫停:“都回到工作上來,不然扣你們工資!”
下午三點,京市的陽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熱,變得溫溫柔柔灑在公園的林蔭道上。吳所畏抱著生態箱走在前面,嘴裡哼著歌,池騁拎著揹包跟在後面,無奈又寵溺:“慢點走,生態箱別晃,小醋包該暈車了——哦不對,是暈箱。”
“知道啦!”吳所畏回頭衝他眨眨眼,小心翼翼掀開生態箱的小蓋子,“你看它們倆,在裡面扒著箱子望呢,肯定早就想出來放風了!”
兩人選了片人少的草坪,旁邊有棵老槐樹,樹蔭濃密得剛好遮住陽光。池騁剛把野餐墊鋪好,吳所畏就迫不及待地把小醋包和大黃龍抱了出來——小醋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奶白色的身子纏在吳所畏手腕上,吐了吐信子,像是在伸懶腰;大黃龍則活潑得多,剛沾到草坪就“嗖”地竄了出去,金黃色的身影在綠色的草葉間鑽來鑽去,嚇得吳所畏趕緊伸手去攔:“大黃龍!別跑遠了!小心被路人當成辣條撿走!”
池騁坐在野餐墊上笑出聲,伸手把差點滾到路邊的大黃龍捉了回來,放在手心掂了掂:“它哪有那麼笨,再說誰敢撿這倆‘祖宗’。”話音剛落,就見小醋包突然從吳所畏手腕上滑下來,慢悠悠地爬向大黃龍,用腦袋蹭了蹭它的身子,像是在說“別瞎跑”,模樣憨態可掬。
吳所畏趴在野餐墊上,託著腮幫子看它們倆:“你說它們是不是也覺得天天待在生態箱裡悶得慌?以後咱們得多帶它們出來遛遛,就當家庭出遊了。”
“行啊,”池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後每週都來,不過得選這種人少的地方,不然小醋包被圍觀,該傲嬌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呼。吳所畏抬頭一看,是兩個揹著書包的小朋友,正踮著腳尖往這邊看,眼睛瞪得圓圓的:“媽媽!你看!是小蛇!好可愛呀!”
小朋友的媽媽趕緊走過來,有點緊張但還是保持禮貌:“您好,這蛇……無毒吧?”
“放心放心!”吳所畏立刻坐直身子,像個驕傲的家長介紹孩子,“這是玉米蛇,性格可溫順了,不咬人!這個奶白色的叫小醋包,那個金黃色的叫大黃龍,是我們家的‘家庭成員’呢!”
小醋包像是聽懂了誇獎,突然從草坪上抬起頭,衝著小朋友的方向又吐了吐信子。小朋友嚇得往後縮了縮,又立刻好奇地湊過來:“它在跟我打招呼嗎?它的名字好好聽,是不是很能吃醋呀?”
吳所畏被問得哈哈大笑:“你猜對啦!它可會吃醋了,我要是多摸大黃龍兩下,它就會纏著我的手不放,和他爹一模一樣!”說著就故意伸手去撓大黃龍的下巴,果然,小醋包立刻“生氣”地爬過來,纏上吳所畏的手指,把大黃龍擠到一邊,那副“獨佔欲爆棚”的樣子,逗得小朋友和媽媽都笑了。
池騁在旁邊看著,順手拿起手機拍了下來——照片裡,吳所畏趴在草坪上,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指尖纏著小醋包,旁邊的大黃龍正試圖鑽回他懷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等小朋友走遠了,吳所畏突然想起甚麼,從池騁的揹包裡翻出之前買的迷你小帽子——是兩頂繡著“CC”字樣的小絨帽,當初看到覺得可愛就買了,一直沒機會用。他小心翼翼地給小醋包戴上,奶白色的小蛇配著紅色的小帽子,瞬間變得呆萌;又去給大黃龍戴,可大黃龍實在太好動,剛戴上就甩著腦袋往下掉,試了三次都沒成功,氣得吳所畏叉著腰:“大黃龍!你怎麼這麼不配合!你看小醋包多乖!”
池騁看得樂不可支,伸手按住扭動的大黃龍,幫吳所畏把小帽子固定好:“好了好了,別跟它生氣,它就是個小調皮蛋。”剛固定好,大黃龍就猛地一甩頭,帽子還是掉了,正好落在小醋包頭上,把小醋包的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小醋包瞬間僵住,像是被蒙了眼,半天沒反應過來,小腦袋左搖右晃,那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讓吳所畏和池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吳所畏趕緊把帽子從它頭上摘下來,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對不起對不起,委屈我們小醋包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兩人開始收拾東西。小醋包已經趴在吳所畏懷裡睡著了,奶白色的身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大黃龍則玩累了,纏在池騁的手腕上,懶得動彈。吳所畏靠在池騁肩膀上,看著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心裡甜滋滋的:“池騁,你看,咱們帶著小醋包和大黃龍一起遛彎,是不是特別幸福?”
池騁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嗯,有你,怎麼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