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碩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聽說他還養了一隻貓,積極配合醫生治療。池騁沒同意吳所畏想帶大黃龍和小醋包去看看汪碩的要求,吳所畏也沒再堅持,汪碩對自己的傷害是真的,所以能幫他搞定保外就醫,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就到了冬天。第一場雪來的時候,吳所畏正在教室裡考本學期最後一門考試,窗外的雪花像鵝毛似的飄下來,落在玻璃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薄薄的白。他盯著窗外,手裡的筆都忘了動,心裡早就飛了出去。
考試結束,吳所畏抓起書包就往校門口跑。剛到門口,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他推開車門鑽進去,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池騁!下雪了!咱們晚上堆雪人吧!”
池騁看著他興奮的模樣,笑著點頭:“好,先吃飯。”
回到公寓,吳所畏連飯都沒心思吃,扒拉了兩口就拉著池騁往樓下走。電梯裡,他還在絮絮叨叨地規劃:“咱們堆個大的!我堆身子,你堆腦袋,再給它按上黑釦子當眼睛,紅圍巾當裝飾,肯定特別可愛!”
池騁笑著應著,伸手幫他緊了緊圍巾,把他的臉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別光顧著玩,小心凍感冒。”
剛走出門,寒風就裹著雪花撲了過來。吳所畏打了個哆嗦,卻還是興奮地衝進雪地裡,伸手抓了一把雪,揉成一個小雪球。他轉頭看向池騁,見對方正站在原地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心裡突然冒出個壞主意。
他悄悄蹲下身,雙手快速團了個雪球,趁池騁不注意,猛地站起來,把雪球往他脖子裡一塞!
“嘶——”池騁倒吸一口涼氣,脖子裡的冰涼瞬間蔓延開來,他伸手把雪球掏出來,無奈地看著吳所畏:“吳所畏,你膽子不小啊。”
吳所畏見狀,笑得直不起腰,轉身就想跑。可剛跑兩步,就被池騁一把抓住手腕,拽進懷裡。池騁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戲謔:“跑甚麼?”
“我錯了!”吳所畏趕緊求饒,卻還是忍不住笑,“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
“鬧著玩?”池騁挑了挑眉,伸手抓了一把雪,在手裡揉成雪球,“那我也跟你鬧著玩。”
吳所畏嚇得趕緊閉眼,可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雪落在身上。他悄悄睜開一隻眼,就看到池騁手裡的雪球正懸在他頭頂,眼底滿是笑意:“怕了?”
“才沒有!”吳所畏嘴硬,卻還是往他懷裡縮了縮,“你要是敢扔我,我就……你今晚就睡沙發吧!”
池騁笑著把雪球扔在地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不逗你了,堆雪人吧。”
兩人找了個雪厚的地方,開始堆雪人。吳所畏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雪,一點一點地堆雪人身子。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一個胖乎乎的雪人就成型了。吳所畏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黑釦子,小心翼翼地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又從家裡拿了條紅圍巾,繞在雪人脖子上。他後退兩步,看著雪人,滿意地笑了:“太可愛了!”
池騁看著他高興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是,跟你一樣可愛。”
就在這時,吳所畏突然想起甚麼,伸手抓了一把雪,趁池騁不注意,往他臉上抹了一把。池騁的臉上瞬間沾滿了雪,看起來像個聖誕老人。
“吳所畏!”池騁哭笑不得,伸手抹掉臉上的雪,“你還來勁了是吧?”
“誰讓你剛才嚇唬我!”吳所畏笑著跑開,“冷死了,快回家!”
“小心點,別摔了。”池騁的語氣裡滿是擔心,伸手拍掉他身上的雪,“地上滑,別跑那麼快。”
回到公寓,吳所畏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池騁走進廚房,倒了兩杯熱牛奶,遞給他一杯:“喝點熱的,暖暖身子。”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媽”的備註。
掛了電話,池騁伸手揉了揉他還帶著點涼意的耳朵:“媽說我姐和姐夫一家明天要回國,讓咱們明天回去。”
“姐姐和姐夫?”吳所畏手裡的杯子晃了晃,熱牛奶差點灑出來,他趕緊穩住,眼睛瞬間亮了,“還有姐夫……你那個黑人姐夫?”
池騁看著他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是他。怎麼,這麼好奇?”
“當然好奇啊!”吳所畏放下牛奶杯,湊到池騁身邊,眼神裡滿是期待,“你姐夫到底有多黑啊?是不是跟電視裡那種,黑得能反光的樣子?”
池騁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說黑人能有多黑?反正上次影片的時候,他穿白襯衫,我差點只看到他的牙齒在動。”
“這麼黑啊!”吳所畏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想起甚麼,忍不住笑,“還好兜兜像你姐,一點都不黑。那小卷毛多可愛,面板白白的,眼睛還圓溜溜的,都說外甥像舅,兜兜真挺像你的!
池騁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伸手攬過吳所畏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那是,我家基因強大。兜兜自然差不了。”
吳所畏靠在他懷裡,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拆臺:“哦,那你的基因不就浪費了?”
這話剛說完,吳所畏就感覺池騁摟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下一秒,池騁低頭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帶著點曖昧的沙啞:“有沒有浪費,你最清楚了。”
吳所畏的臉頰瞬間爆紅,趕緊伸手推開池騁的肩膀,眼神慌亂地別開:“誰……誰清楚啊!你別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