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姜小帥攥著包的手指悄悄蜷了蜷。方才在池騁家客廳，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撒嬌的模樣、兩人眼底藏不住的親暱，像團溫軟的雲，輕輕飄在他心頭。樓道里的風帶著雪粒的涼意，郭城宇卻突然停下腳步，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脖子上，指尖不經意蹭過他泛紅的耳尖：“早知道多給你帶件外套，看你剛才老縮脖子。”
姜小帥的臉頰又熱了幾分，男人笑著把他往懷裡帶了帶，掌心裹著暖意，“快走吧，家裡暖和。”
推開門的瞬間，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鋪著淺灰地毯的地上，連角落堆著的快遞盒都透著溫馨。郭城宇隨手把購物袋放在玄關櫃上，彎腰換鞋時，餘光瞥見姜小帥正盯著陽臺——那裡擺著盆上週買的多肉，葉片飽滿，是姜小帥說“好養活”的品種。
“渴不渴？”郭城宇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要不要喝點熱水？”
姜小帥搖搖頭，視線落在茶几上的陶瓷碗——是上次兩人逛網店時，他隨口說喜歡的貓咪圖案，碗沿還有圈細巧的描金邊。“你買的碗到了？”他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郭城宇撓了撓頭，耳尖泛紅：“嗯，你看，跟你說的一樣，外面的描金還亮晶晶的。”
姜小帥捧著碗，指尖摩挲著碗沿的花紋，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他想起剛才在池騁家，吳所畏說“主動點他會更溫柔”，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郭城宇，聲音輕得像羽毛：“城宇，你……你今天跟池騁出去抽菸，聊甚麼了？”
郭城宇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著自己。男人的眼神比客廳的燈光還要暖，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雪松味：“想知道？”
姜小帥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躲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下一秒，郭城宇的唇就覆了上來。沒有電梯裡的急促，也沒有之前的試探，舌尖輕輕蹭過他的唇縫時，還帶著點剛吃的草莓糖的甜意。
姜小帥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瓷碗差點掉在地上，還好郭城宇眼疾手快接住，放在旁邊的茶几上。他下意識地伸手環住郭城宇的脖子，指尖輕輕抓著對方的襯衫領口，感受到男人的手掌順著他的後背慢慢往上，輕輕揉著他緊繃的肩膀，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別怕。”郭城宇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吻得愈發溫柔，唇瓣從他的嘴角移到耳尖，輕輕咬了咬。
姜小帥的身體輕輕顫了顫，卻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過郭城宇的襯衫，溫暖又安心。他能清晰感受到郭城宇的手掌順著他的腰線往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側，惹得他悶哼一聲，卻把人抱得更緊。
郭城宇牽著他往臥室走，腳步放得極輕，臥室裡的窗簾沒拉嚴，外面的雪光透過縫隙照進來，落在鋪著淺色床單的床上，泛著細碎的光。郭城宇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慢慢把人往床上帶。床單柔軟的觸感裹著身體，姜小帥下意識地往郭城宇身邊靠了靠。男人的手掌輕輕拂過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稀世珍寶，指尖解開他襯衫紐扣時，還不忘時不時低頭吻吻他的額頭，低聲哄著：“別怕，有我在。”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雪的沙沙聲混著兩人的呼吸，在臥室裡織成溫軟的網。郭城宇的吻從他的唇瓣落到鎖骨，再往下，每一處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在確認甚麼珍貴的東西。姜小帥的手指輕輕抓著他的後背，感受到男人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下來，甚至主動往他懷裡湊了湊。
“疼嗎？”郭城宇突然停下動作，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眼尾，聲音裡滿是緊張，“要是疼就告訴我，咱們慢慢來。”
姜小帥搖搖頭，伸手把人往自己身上拉了拉：“不疼，你……你繼續。”他看著郭城宇眼底的認真，突然湊過去，在對方嘴角輕輕吻了一下——這個吻帶著點笨拙，卻滿是心意，惹得郭城宇瞬間笑了，低頭又吻了回來，動作比剛才更溫柔，卻也更堅定。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交疊的身影上，把所有羞赧與悸動都悄悄包裹。郭城宇的動作始終放得很輕，時不時停下來問他“疼不疼”“要不要歇會兒”，掌心始終護著他的腰，生怕弄疼他。姜小帥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抓著他的頭髮，偶爾溢位的輕哼聲，像羽毛輕輕拂過郭城宇的心尖，讓他動作愈發溫柔，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雪漸漸停了，臥室裡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郭城宇輕輕把姜小帥往懷裡帶了帶，讓他靠在自己胸口，指尖順著他的後背慢慢往下，輕輕揉著他痠痛的腰：“累了吧？睡會兒。”
姜小帥的眼皮越來越重，卻還是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裡帶著點沒褪盡的沙啞：“城宇，別亂動，讓我靠會兒。”
郭城宇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的身體：“不動，就這麼抱著你。”他看著懷裡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耳尖，心裡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他沒說，為了這一晚，他跟池騁討教了好久，連“先吻耳後放鬆”“準備草莓味RunHuaYou”都記在手機備忘錄裡；也沒說，昨晚在超市，他特意買了姜小帥喜歡的草莓糖，就想讓這個吻多帶點甜意。
姜小帥睡得很沉，夢裡都是暖融融的氣息。他迷迷糊糊間，感受到郭城宇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還聽到男人低聲說：“小帥，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他沒告訴郭城宇，剛才在池騁家臥室，他跟吳所畏請教了好久，連“要不要主動抱他”都問得臉頰發燙；也沒說，摸到郭城宇後背時，感受到對方緊張得發燙的面板，他心裡又甜又軟。
第二天清晨，姜小帥是被陽光晃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郭城宇懷裡，男人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呼吸均勻地落在他頸窩。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醒了？”郭城宇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再睡會兒？我給你煮了粥，放了你喜歡的桂圓和紅棗。”
兩人慢慢起床，郭城宇去廚房端粥時，姜小帥走到陽臺，看著外面厚厚的積雪，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想起昨晚郭城宇的溫柔，想起自己悄悄藏在心裡的小秘密，還有兩人之間那些沒說出口卻彼此明白的心意，心裡像被灌滿了溫水。
“發甚麼呆呢？”郭城宇端著兩碗粥走過來，遞了一碗給姜小帥，“快嚐嚐，要是不夠甜我再加點糖。”
姜小帥接過粥，吹了吹才小口喝著，甜糯的粥滑進喉嚨，暖意順著胸腔蔓延開來。他抬頭看向郭城宇，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笑，耳尖還泛著紅，忍不住也笑了：“很好喝，不用加糖了。”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粥碗都染得溫柔。他們都沒說出口，昨晚那些悄悄向池騁吳所畏討教的小心思，卻在彼此的溫柔裡，悄悄融成了最甜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