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情感充沛的護士,當場落淚,口中還不停的唸叨原主與舒樂瑤兩人情比金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回想不久前的種種,原主的魂魄就覺得無比的諷刺,周身的黑氣不斷翻湧......這才有了慕白的到來。
慕白睜眼,發現自己這一行人正在路邊休整,不遠處便是一整排數十輛軍用大卡,這場景,呵,正是奔赴災情現場那一次。
前世這個時候,炎國建國沒多久,邊境還不甚安穩,周邊小國時常會在邊境尋釁滋事。
這次就是因為西南部的小越國挑起了事端,我炎國軍隊在邊境與對方對峙,並有小股摩擦。
就在情形有惡化趨勢之時,邊境發生地震,雖然等級不強,但還是引起了小範圍內的傷亡。
這才有了慕白他們的增援任務。
慕白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舒樂瑤,心裡冷笑一聲,放心,這一次,自己絕不會做濫好人。
原本舒樂瑤正狀似無意的看著某個方向,出於軍人敏銳的感官,她看向慕白這邊,只是慕白早就提前一步低下了頭。
舒樂瑤眉頭微皺,難道剛才是錯覺?看著慕白難過不已的樣子,她無奈嘆一口氣,只在心裡說一聲抱歉,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
慕白若是知道自己這個動作讓舒樂瑤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給自己一個大逼鬥。
休整的時間很短暫,十分鐘後,所有人都陸續上車,又五分鐘後,一輛輛卡車便啟動繼續向著邊境出發。
這次登車,慕白留了個心眼,特意和同事換了個位置,與舒樂瑤和陸澈中間都隔了數人。
一直到目的地,他與兩人都再無任何互動。
到達部隊,所有人都來不及休息就立馬投入到救援當中。慕白拿上自己專用的急救箱穿梭於傷患之間,急救箱裡除了常用的急救用品及藥品,還有他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藥膏。
不遠處參與搜救的舒樂瑤在廢墟間逡巡,眼神卻不由自主往慕白這邊瞟。
奇怪,今天的傅斯年竟然沒有在自己身邊?若在以往,傅斯年都會以保護者的姿態守衛在舒樂瑤身邊。不過這樣也好,省得陸澈誤會。
舒樂瑤心裡如是想。接著她也不再多想,全身心的投入到救援當中。
一直忙碌到夜半時分,慕白他們才回到營帳進行短暫的休息。慕白與好友林軒被安排在相鄰鋪位,睡前難得的有幾分鐘可以閒聊。
林軒好奇的調侃道:“斯年,你今天是怎麼了?一整天都沒有與舒樂瑤說話,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說著,他便一臉八卦的看著慕白。林軒就是先前招呼慕白坐到他身邊的那個人,作為好友,他自然是清楚原主與舒樂瑤兩人之間的種種。
按說舒樂瑤也不是第一次拒絕原主的示好了,往常哪次不是原主鍥而不捨的繼續往舒樂瑤身邊湊?
今天太反常了。
慕白自然也想到了原主的所作所為,暗罵一聲舔狗後,才認真的對林軒說道:“我打算放棄了!”
這話可是把林軒驚了那麼一瞬,他趕忙上前探探慕白的額頭,確定沒發燒才放心。然後他又一臉狐疑的看向慕白:“你受甚麼刺激了?”
慕白拍開他作亂的手,認真的說道:“她心裡有人了,強扭的瓜不甜,我傅斯年也不是非要在她這個樹上吊死......”
接著,慕白就將舒樂瑤與陸澈之間的那點事說了個大概。
林軒一臉恍然大悟:“我倒是早就聽到過風言風語,只是一直沒當真,想你和舒樂瑤從小一起長大......沒想到竟是真的。”
轉頭,林軒又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慕白‘惱怒’的給他胸口來了一拳:“想笑就笑,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哈哈哈!”林軒笑的樂不可支,好不容易忍住才抱歉道:“不好意思,一般我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見慕白翻了個白眼,他才正經神色:“沒想到也有咱們風度翩翩的傅醫生拿不下的女人!”
“不過,你也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了舒樂瑤這棵歪脖子樹,未來還有一片森林讓你挑選!”
......
兩人玩笑一陣,便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舒樂瑤揉著酸脹的胳膊也回到了營帳中,洗漱的時候,磨破的手掌接觸到毛巾,那酸爽的疼痛襲遍全身。
“嘶~”
草草洗漱完,她便去翻找自己的行李,不久翻找出一個小藥瓶開啟,裡面卻只剩一淺底藥膏,堪堪只夠她塗抹一次。
隨著藥膏冰冰涼涼滲透到面板中,手上的痛感快速減輕。她把藥瓶扔進垃圾桶後,愣愣的看向營帳門口。
若是往常就算再忙,傅斯年都會趕過來關心自己,今天怎麼到現在都沒見蹤影?
不對,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嗎?怎麼心裡還有些失落?
甩甩頭,瞥見垃圾桶中的藥瓶,猶豫幾瞬,她還是將藥瓶撿起塞回了行李包中。
連續兩日的搜救,救援的黃金期已過,但還是有部分人員失蹤。本著不放棄的準則,舒樂瑤繼續組織人員搜救。
這一日,慕白主動申請留在大本營照顧傷員,而林軒看慕白留下,他也選擇留在大本營。
慕白看了眼林軒,無奈笑笑,也沒當回事。等其他人離開後,他便與林軒盡心盡責的給傷員複查、換藥......
等一圈忙下來,時間也來到了十一點多。慕白舒展了一番筋骨,然後抬手看看時間,嗯,差不多了。
前世就是差不多這個點,連續幾次餘震,讓還在搜救的隊伍中不少人受了傷,其中就有舒樂瑤和原主。
今天,慕白留在大後方就是故意為之的。
依著傅家與舒家的淵源,慕白看見舒樂瑤受傷,是救還是不救?
救了,又要被說是自己挾恩圖報;不救?那回家後傅父傅母以及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索性,給自己整個不在場證明,免去了諸多麻煩。
餘震襲來,慕白他們都感受到了明顯的震感。
來了,慕白心中想道。
與此同時,搜救現場,震感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