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慕白已經回到了功德當鋪,耳邊還回響著葉洲和葉銘傷心欲絕哭喊聲。
慕白無奈的搖搖頭,他脫離世界時已垂垂老矣,可憐他一把年紀了,還要耗盡心力哄著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傢伙。 原本他還想安安靜靜的離開,不曾想兩個傢伙還一如小時候那般粘著他。多番安撫無果,只能是一口氣上不來,死了一了百了。
慕白花了一筆功德清除了情感牽絆,然後才進入了下一個世界。
短暫眩暈後,慕白已經來到新世界,只是剛恢復意識,自己面對的就是無比尷尬的一幕。
慕白看著手上沒有送出去的麵包,深吸一口氣,而後頂著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默默退後。看到有人向他招手,他便順勢坐到了那人的旁邊。
“斯年,你沒事吧?”
慕白對上他的關心,無奈又委屈的笑笑,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然後便低頭‘沉思’。
見他如此,旁邊的人也不好再說甚麼,默契的保持沉默。
慕白見自己目的達成,果斷利用這個機會接收記憶。
原主傅斯年,是一名軍醫,父親是軍區醫院院長,而母親亦是軍區醫院婦產科主任。可謂是軍醫世家。
由於傅父的關係,一家三口住在軍區大院,與舒家是一牆之隔的鄰居。
舒家有女舒樂瑤,與原主同一年出生。
兩家是多年的鄰居,又是前後腳懷孕,懷孕期間,舒母沒少拜託傅母私下檢查身體。
所以兩家的關係甚是親密,以至於兩人還沒出生之時,舒父便和傅父笑談,等孩子出生後,若都是男孩則結拜成兄弟,若都是女孩則當親姐妹處,若是一男一女就結成兒女親家。
雖然是玩笑話,但當兩人出生後,雙方父母都是預設了當初的承諾。
在原主和舒樂瑤記事後,他們也將這件事告訴了兩人。以至於,原主和舒樂瑤兩人的感情打小就比別的孩子親密三分。
隨著兩人漸漸長大,原主繼承了父母的衣缽,成為一名軍醫,並以考核第一名的成績進了軍區醫院。
而舒樂瑤則是從小就展露了驚人的軍事天賦,在身為副旅長的舒父的嚴格教導下,立志成為一名軍人。
在一次次的訓練中,舒樂瑤難免受傷,每每這個時候,原主便會盡心盡責的為舒樂瑤做好後勤保障。
在原主的精心照料下,舒樂瑤的傷勢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康復,並且不留下隱患。
對此,舒樂瑤以及舒父舒母都充滿了感激。
這種情況是在甚麼時候悄然改變的?
嗯,對了,是醫院新來了一名外科醫生。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舒樂瑤與陸澈有了交集,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舒樂瑤刻意拉開了與原主的關係,若非必要,她對原主的關心示好一律視而不見。
直到在一次任務中,舒樂瑤奉命帶隊,而原主與陸澈作為隨行醫療隊成員一起出發。
在這次任務中,舒樂瑤在現場搜救傷員遇上了餘震,她的小腿被震落的建築碎片砸傷,行動受到影響。
這一幕正好被心急如焚找來的原主看到,他顧不得自身安危,趕緊上前搭救。
過程中,又有數次地震餘波,兩人都幸運的沒有再受傷。就在慶幸之際,一波強震襲來,兩人站立不穩就要摔倒,高處一塊巨石滾落,眼看就要砸到舒樂瑤。
情急之下,原主奮力將舒樂瑤推開,而他則是被巨石砸中,右腿膝蓋以下粉碎性骨折,當場疼暈過去。
雖然搶救及時,腿保住了,但原主也落下了終身殘疾,要靠著柺杖才能正常行走。
原主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才回家休養,也就在這個時候,舒父舒母帶著舒樂瑤上門,商量兩人的婚事。
原主被這個喜訊砸的連行動不便的悲傷都暫時忘卻了,也沒注意到舒樂瑤平靜的表情下掩藏的痛苦與無奈。
兩人結婚後,原主由於身體原因,在醫院的職務發生了變動,被調到了輕鬆的閒職上。對此原主卻甘之如飴。
他把重心放在家庭上面,以一己之力承擔了家裡的紛紛擾擾,不讓舒樂瑤操一點心。
甚至於後來,舒母生病,原主辭去了工作,成了徹徹底底的家庭煮夫。
舒樂瑤的工作越來越忙,兩人甚至十天半個月都難見上一面。這種關係一直持續到舒樂瑤退休。
這個時候兩家長輩都已離世,家裡只剩下舒樂瑤和原主兩人。
兩人沒有孩子,不是原主不想要,他做夢都想要孩子,可每每他想與舒樂瑤親熱,舒樂瑤都會有各種藉口拒絕。
等到原主年紀大了,他也歇了這份心思,心裡安慰自己,二人世界也挺好,孩子反而是累贅。
退休後的舒樂瑤回歸家庭,原主卻發現她的臉上再無笑容。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舒樂瑤渾身都充滿了落寞的氣息,原主怎麼問她都不說。
如此過了兩年,舒樂瑤的身體已經是風燭殘年。縱然原主用盡了手段亦阻止不了她的生命走向終結。
臨終之際,舒樂瑤迴光返照,露出了久違的真誠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原主如進冰窖。
她說,若能重來一次,她希望原主不要再救她。她不希望自己為了報恩搭上一輩子的幸福......
從舒樂瑤口中,原主得知當年的真相,舒樂瑤不是自願嫁給自己,而是舒父舒母以救命之恩脅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上舒樂瑤作為軍人,骨子裡的責任感,她才不得已斬斷了與陸澈之間的牽扯,嫁給了原主。
她說,自從嫁給原主,她沒有一天是開心的,她只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
她雖然嫁給了原主,但每次與原主發生關係,都令她生理性不適。她從沒想過給原主生孩子,事後都會服藥......
得知真相的原主,根本接受不了,情急之下,一口老血湧上心頭,竟是比舒樂瑤更早一步離開了人世。
他的靈魂飄蕩在病房上空,不久之後看到醫護人員衝進病房,檢查一番後宣佈了兩人的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