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穆峰迴到了穆府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邊是有小廝的,為甚麼要逃跑,他咽不下這口氣,立即招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準備返回去把柳玉給抓回來。
穆清微看到自己爹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幹甚麼,她可不能讓穆峰把事情鬧大,她立即拉住穆峰的衣袖。
“爹,不能這樣去,您如果去了,那您的官也就做到頭了。”
穆峰感覺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是了,這件事不能傳出去,如果傳出去就完了。
他只能找幾個靠得住的家丁安排他們悄悄的去……
安排好一切,穆峰轉身看著穆清微,那眼神冰冷深邃,帶著隱隱的戾氣。
穆清微渾身一抖,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做錯了甚麼。她頂著穆峰的壓力,聲音都在微微顫抖,“爹,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就連辰王我都不會說的。”
聽到她提辰王,穆峰的眼神閃了閃,立即換上一臉的慈愛,聲音輕柔道:“還是微兒懂事,快回去吧”
“好,那我回去了,爹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穆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抬手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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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歡回來的時候並沒發現府裡有甚麼變化,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小月立即迎了上來,“小姐,您下次出門的時候帶上我和小星吧,不然我們很擔心啊。”小月上前,把穆清歡手裡的東西接過來。
“好,下次帶上你們。”
翌日,穆清歡一行人來到了廟裡,給母親添了香油。
她和小月小星又來到後山的涼亭,冬日的山景更顯壯闊,這一次沒有厭惡的人打擾,她在這裡坐了很久。
“小姐,回去吧,小心著涼。”
“好,走吧。”三人順著臺階而下,行至半山腰,看到寺裡的住持,圓覺大師正站在一棵古松下,看那樣子,像是正在等著自己。
穆清歡來到大師跟前,行禮。“大師。”
“穆施主。”住持雙手合十,聲音平和如古井無波。
老和尚目光澄澈,靜靜看了她片刻,緩緩道:“施主心有慧根,品性堅韌,是福澤深厚之人,然,生命只有一次,他以命為舟,渡你因果新生。也希望施主能珍惜這重來一次的機會。”
穆清歡巨震,“大師——”她抬眸盯著圓覺,但是對方好像並不想繼續,說完這句話就告辭離開。
她盯著離去的圓覺,總覺得老和尚話中有話,似有所指。
“他以命為舟,渡你因果新生,究竟是甚麼意思?”穆清歡低聲嘀咕著。
“小姐,走吧。”穆清歡的思緒被小星的聲音打斷,她抬頭看了一眼下山的方向。
“走吧。”
下山的路似乎變得有些不同。穆清歡沉默著,反覆思量著住持的那幾句話。
馬車剛回到府邸,穆清歡下車就看到穆清微一身一身簇新的桃紅繡金襦裙,環佩叮噹。
“姐姐,你這是去哪裡了?”
穆清歡抬頭掃了她一眼,“出去了一趟,你這是……”
抬手虛扶了一下頭上的金簪,穆清微的臉色微微泛紅,“辰王殿下邀請我去賞花了,姐姐也不在家,不然我就可以帶著姐姐一起去了。”
穆清歡嘴角微微勾起,“謝妹妹惦記,我看妹妹在外赴宴歸來,滿身疲憊,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她不再多看面色鐵青的穆清瑤一眼,帶著小星和小月當著穆清微的面離開。
算了一下日子,離月圓之夜已經不遠了,就看你怎麼熬了。
忽然想起甚麼,穆清歡轉頭問小月:“回來以後還沒見過二哥哥,他最近怎麼樣了?”
小月立即湊上前道:“也不知道二公子具體得的甚麼病,渾身潰爛不說,還有一股臭味,現在好多奴僕都不願意上前伺候,只有他那小廝還算是忠心伺候他。要不是老夫人時常問候,應該早就沒了吧。”
穆清歡仔細聽著,祖母一直對這幾個孫兒都不錯,即使不喜歡,也會盡力的照顧到。穆清源遭的罪也差不多了,還是給他個解脫吧。
當晚,被病痛折磨了半年多的穆清源終於沒有再睜開雙眼。
穆清歡站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穆清源院子的方向,上一世他對哥哥做的事,也算是還清了,只希望他下輩子能做個好人吧。
她轉頭又看向穆清微的方向,輕聲低語:“我們要慢慢玩了,希望你喜歡姐姐給你安排的驚喜。”
她又看著外面的方向,那裡正是禮部侍郎家的方向,眼神清冷。
“小月……”
小月立即上前,穆清歡對著她耳語一陣,小月點頭後離開了院子。
穆清歡捏著手裡的手帕,事情還要一點一點的辦,不著急,直接殺了才是最下乘的報仇方式,那樣,還真的是太便宜那些人了,她要讓他們經歷過足夠的痛苦,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沒過幾天,一隻麻雀來到穆清歡的窗前。
小月把那隻小小的灰色小雀抓到屋子裡,那灰雀嘰嘰喳喳的大聲尖叫著,可是小月一點也聽不懂她在說甚麼,只能衝著屋子裡大喊。
“小月,你輕點,抓疼它了。”聞言,小月立即鬆了一下手上的力度。那小雀也真的不再叫了,乖巧的任小月抓著來到穆清歡的面前。
“說說吧,有甚麼新奇的事。”穆清歡把面前兩個小瓷碟推到小雀的面前,瓷碟一個裝著一些小米,一個裝著空間裡的溪水。
看到小瓷碟的瞬間,那小雀的眼睛都亮了,立即上前開始吃喝了起來,穆清歡也不著急,就那麼饒有興致的看著小雀吃喝。
直到它吃飽喝足了,才開始嘰嘰喳喳的對著穆清歡說話。
“那個田侍郎,前些天偷偷帶回去一個女子,藏在外書房後面的小院裡,那女子長得可好看了,眼睛像會勾人,說話嬌滴滴的,田侍郎喜歡得不得了,連著好幾晚都歇在她那裡。”
“侍郎夫人氣得摔了好幾套茶具,她趁著侍郎上朝,把那女子叫去立規矩,讓她在日頭底下跪了整整一個時辰。那女子愣是咬著牙一聲沒吭,回去就對著田侍郎哭得梨花帶雨,說是頭暈心口疼。田侍郎當晚就和夫人大吵了一架,就連妒婦,休妻這樣的話都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