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的氣氛剛剛從各支隊的任務分配中緩下來,秋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的戰後安排討論完了。現在,來說後勤方面的事情。”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
“我們抗聯未來的總後勤基地,會設在蒙古——烏蘭巴托。主要的槍支彈藥等武裝物資,會透過空運跟你們各支隊進行交接。運輸機從烏蘭巴托起飛,夜間飛行,幾個小時就能到察哈爾上空。”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虛劃了一圈:
“你們各支隊在新根據地紮根後,後勤需要儘快勘測地點,修建物資接收機場。不要只考慮一兩個點,最好是多個點位,分散佈置。每次降落的機場都不一樣,這樣日軍就無法對我們的物資運輸進行預估和攔截。”
他詳細解釋道:
“機場不需要混凝土跑道,八百到一千米的壓實草地就行。白天可以在跑道上放牧牛羊進行偽裝,夜間用火把或馬燈引導飛機起降。你們到了新根據地,第一件事是找適合建機場的地方。要隱蔽,要平整,要遠離日偽據點。找到後,把座標報給司令部,我們統一協調運輸計劃。”
楊漢章第一個開口,眼睛亮得放光:“司令員,這意思是,我們在興安那邊也能收到物資?”
“能。”秋成點頭,“只要你們的機場修好,物資就能送到。”
“那敢情好!”楊漢章咧嘴一笑,“我還擔心到了那邊彈藥跟不上呢。”
“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清楚——飛機從烏蘭巴托起飛,不可能一次性飛抵你們各支隊的根據地。航程不夠,必須在中途加油、中轉。”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察哈爾的位置:
“察哈爾,就是我們抗聯整個物資運輸體系的中轉場、加油場。”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土地上。
秋成繼續道:
“飛機從烏蘭巴托起飛,四個小時到察哈爾。在察哈爾的機場降落、加油、補充,然後再飛往熱河、興安、乃至更遠的地方。沒有察哈爾這個中轉站,空運體系就是一句空話。”
他看向黃開湘和徐行德:
“所以,你們各支隊,要根據自己的情況,在察哈爾設定自己的中轉加油機場。每個支隊至少要有兩到三個中轉點,分散佈置,互為備份。飛機到了察哈爾,根據當天的天氣、敵情,選擇最安全的機場降落加油。”
他的語氣更沉了:
“這意味著,二支隊的任務,比之前說的更重。”
黃開湘挺直腰板,等著下文。
“你們二支隊留守整個察哈爾,不光是鞏固根據地、經營牧區。”秋成看著他,“你們還有一個核心任務——保護這些中轉機場。”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各支隊在察哈爾設定的中轉機場,你們要負責日常警戒和維護。機場不能暴露,跑道要定期平整,偽裝要到位。不能讓鬼子的偵察機發現,更不能讓地面的漢奸特務摸到。”
“第二,要有備用機場。一個機場暴露了、被破壞了,立刻啟用另一個。寧可多建幾個,也不能讓運輸線斷了。你們要在察哈爾全境,秘密勘測、建設至少十到十五個備用起降點。平時不用,但隨時能用。”
黃開湘深吸一口氣,但沒有猶豫:“明白!司令員放心,察哈爾的機場,丟不了。”
秋成點了點頭,繼續說:
“各支隊也要配合。你們在察哈爾設定的中轉機場,選址要提前和二支隊溝通。二支隊負責保護,你們負責建設和維護。誰的地盤誰負責,但資訊要共享,資源要互通。”
秋成沒有笑,語氣依舊嚴肅:
“總後勤是總後勤,但你們各支隊自己的後勤單位也需要建立。要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他看向眾人:
“各支隊可以成立自己的修械所,負責日常的槍械維護、彈藥復裝、手榴彈製造。大的裝置從烏蘭巴托運,小的材料在當地解決。根據地周圍的鐵礦、煤礦,能利用的就利用起來。”
徐策沉吟片刻,問道:“司令員,修械所的技術人員從哪來?我們支隊裡懂機械的不多。”
“總後勤輸送加自己培養。”秋成說,“從戰士裡挑腦子活、手巧的,送到教導大隊培訓。另外,你們到了新根據地,可以招募當地的鐵匠、木匠、修理工。這些人有手藝,稍加訓練就能用。”
徐策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秋成繼續往下說:
“有了武裝,還得有根據地貿易經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從日佔區搞物資,是一條路子。你們各支隊到了新地方,要儘快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和地下交通線。哪些商人能合作,哪些偽軍能收買,哪些地方能買到糧食、藥品、布匹,都要摸清楚。”
他看向候增和林龍發:
“你們管地方工作的,要重點抓這件事。農村是我們的根基,但城鎮是我們的物資來源。不能光蹲在山溝裡,要走出去,和商人打交道,和開明士紳打交道,和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打交道。”
候增挺直腰板:“司令員放心,這方面我們有經驗。”
林龍發也點頭:“到了地方,我們會盡快把貿易網路搭起來。”
秋成繼續說:
“蒙古那邊,會由專門負責貿易的同志牽頭,成立我們抗聯自己的貿易部門。各根據地的物資貿易,根據實際地方情況,和貿易部門商量溝通出一個方案,保障根據地的相關經濟和民生。用察哈爾的皮毛、藥材、牲畜等土特產,透過蒙古的貿易渠道,換取武器彈藥和工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