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麗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的人都聽到。
她看似在問宋西,但話裡那陰陽怪氣的勁,是在為她打抱不平,宋西再清楚不過。
高中以前,宋西的性格還要更悶一些。
有時候嘴巴上吃點虧,她都會算了,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也沒有受到甚麼實際的傷害。
麗麗總是會站在她身邊,替她出頭。
後來宋西表面看著還是很文靜,但也慢慢的開始學會了回嘴。
沈執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便側頭看過去。當目光落在夏麗臉上時,陡然一震,眉頭幾不可微的一皺,帶著幾分疑惑。
他開口問:“你是誰?”
夏麗一把摟住宋西的肩膀,讓人離那裝貨男更遠一點,宣告道:“我,可是西西最好的朋友。”
沈執略一思索,後知後覺想通了前世的事。
原來是這樣。
他見過她的,她是他當時信任的生活助理周宏的妻子。
這就不難解釋,他明明把宋西的腿打斷了,宋西卻還是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他一直以為是江述派人搶走了宋西,但能進入他家的人可不多。
她是周宏的妻子,也只有她,有可能從周宏那裡偷走門卡,刪掉那天的監控,讓這一切天衣無縫,導致後來他查了很久才查到宋西在江述那裡。
沈執一直以為,這女人跟宋西沒有甚麼關係。
原來是朋友。
再聯合之前察覺到宋西不是他的西西的事,就更能想通了。
這女人是宋西的朋友,不是西西的朋友。
沈執一想到西西,就覺得心臟一陣刺疼,眸光染上一片偏執的猩紅。
宋西究竟把他的西西害到哪裡去了!
他壓著體內洶湧的情緒,薄唇微動,說道:“我是她的追求者,沈執。”
這麼直白的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執身上。
就連宋西,都拿一副‘他又犯病’的表情疑惑的睨著他。
沒道理啊,從給霍明希當保鏢參加的晚宴那天,她吃葡萄被沈執看見,沈執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就應該知道她並不是前世跟他戀愛結婚的宋西。
因此,這段時間沒了沈執的糾纏,她清淨了好久。
怎麼現在突然又要纏上來了?
比起宋西的疑惑,最邊上的孟繁音聽到這話,最為吃驚。
她勾著陸清讓的手指,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不是說,沈執不喜歡西西了嗎?”
陸清讓一副甩開責任的態度道:“我又不是他,我也不知道啊。”
對面的謝時下意識看向江述,悄聲嘀咕道:“阿述,甚麼情況?他總不會是想,把咱投資方大大追到手,然後合理的讓西樹遊戲併入知西遊戲吧?這賤人!”
江述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宋西。
夏麗也下意識看向宋西的反應,看著好姐妹一副頭疼的表情,她心裡就瞬間門清,陰陽怪氣道:“西西,就他,還想追你?”
隨後,不客氣的衝沈執道:“婉拒了哈。”
沈執心裡裝著目的,自然不會覺得尷尬,“西西,前段時間遊戲的事情的確是我做錯了,我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語氣聽著很卑微。
宋西卻能從他的眼底,清晰的看到一抹陰暗。
這才是她熟悉的沈執,表面帶著春風和煦的面具,實際上是那生長在陰暗角落的苔蘚。隨時隨地可能出現,讓她狠狠摔一跤。
且不說上一世跟沈執糾纏的人也不是她本人。
從各方個面,她本身對沈執就無感。
後來因為遊戲抄襲的事情,對沈執更是有些厭惡。
她又不傻,能直觀感受到,時隔多日,沈執的再次接近是帶著目的性。
儘管,她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甚麼。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遠離。
“你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話會讓我覺得很冒犯。”宋西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拒絕的很不留情面:“如果是我之前沒有表達清楚,那我現在說一遍,我不喜歡你。從前、現在和以後,我都不會喜歡你。被你這樣的人喜歡,我也會覺得噁心。”
夏麗眸光欣賞的落在好朋友身上,心裡不由暗道:嗯,真是太好了,哪怕自己不在西西身邊,她也能保護好自己了。
謝時呲牙裂嘴,小聲跟江述嘀咕:“嘶~西西氣場好強。”
是沈執先越過邊界,就別怪宋西說話難聽。
她說完以後,看著沈執那雙偽裝的很好的眼睛,語氣抑揚頓挫:“你聽清楚了嗎?沈執。”
這是她的警告,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沈執目光定定的看向她,她的眼神裡只有無盡的冷漠和厭惡。
他不會愛上西西以外的任何女人。
所以,在西西回來之前,這具身體,她的身份,宋西的一切。
他都會責任跟義務替西西好好儲存!
沈執退一步,問:“那做朋友呢?也不可以嗎?”
陳麥穗是見識過沈執纏人的樣子,之前為此擔心西西一個人會有安全問題,這會兒忍不住維護道:“西西有很多朋友,有我們。”
宋西依話道:“如你所見,我朋友很多,實在不需要你。”
沈執丟擲一句:“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更多嗎?”
宋西眸光一閃。
自從西樹遊戲步入正軌以後,江述跟她說過,做夢的次數少之又少了。
沒有新的東西,兩個人的交流,也就避開了夢境不談,幾乎只談工作。
宋西的確好奇前世今生究竟怎麼回事,甚至她那晚竟然還夢到了活著的溫令儀。
但她靠做任務攢了時光回溯,沒有沈執,她也可以知道前世的事情。
更何況,她也只是好奇,並沒有急迫的必須知道這一切。
宋西思索間。
夏麗一臉疑惑的問道:“你們兩還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畢竟,宋西跟她可是無話不說。
宋西回過神來,也意識到沈執這句話,顯得特別曖昧不清。
索性用公式化回答撇清:“我不知道你說的甚麼意思。”
沈執往前一傾,帶著幾分壓迫性道:“你知道我的意思,西西。我手裡有你想要的答案,我會等你主動來找我。”
說完,沈執起身,離開。
夏麗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手裡拿起烤串,一邊吃一邊問:“到底是甚麼事啊?西西,你要是不告訴我,我的好奇心簡直會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