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稱呼,也就是今天才改的。
霍明薇在車上提了一嘴,宋西才反應過來她直呼江述本名,確實顯得太生分。
兩個人不僅有深厚的高中同學情誼,現在還是合夥方。
換個熟絡一點的稱呼很正常。
她反問夏麗道:“你不覺得離開高中以後,還叫人學神,會很奇怪嗎?”
夏麗手杵在下巴,僅思考了一秒,就笑道:“好像是很奇怪,以前高中的時候喊順口了還不覺得。現在到了大學,這麼喊就會覺得這男的好裝。”
話比腦子更快出來。
她反應過來,立馬衝江述解釋道:“學神,我不是說你裝的意思。不是,算了,我也跟西西一樣喊你阿述吧。”
宋西看著她說話手忙腳亂找補的樣子。
“麗麗,你是不是很久沒跟人聊天過了?”
夏麗抓著她的手,苦哈哈的倒著苦水,滔滔不絕:“對啊,我們那寢室就沒有一個正常人。我除了每天跟你影片說說話,都沒幾個能說的,快憋死我了。大學跟高中一點都不一樣,他們也不愛那些無關痛癢的八卦了,整天都是遊戲,毫無我的用武之地。”
宋西想著給她找些事情做,提議道:“不然,考慮考慮把你要做的原創女裝這件事提上日程?”
夏麗擺了擺手,有自知之明道:“我現在技術還不到家,你再給我半年。畢竟,總不能讓你投資我虧了。”
說話間,接駁車已經到了自助餐廳。
三個人下車,走進餐廳。
這個時間點,吃東西的人已經很少了,但不是沒有。
謝時、季安、麥穗、霍明薇、墨歲五個人都在。
看到人進來,謝時大高個站起身,揮了揮手,喚了一聲:“這邊,給你們拿了些吃的。”
那裡是完全獨立一個區域,長條木桌,兩邊坐下二十個人都綽綽有餘。
自助餐甚麼種類都有,距離收餐半個小時前,就會有工作人員提醒,要吃甚麼提前拿好。現在距離自助餐打烊,還有十五分鐘。
宋西帶著夏麗走過去。
他們知道西西的朋友今天過來,也沒有說特別準備些甚麼,但都默契的在這裡等著人來。
想著大家一起吃點東西,聊聊天,很快關係就能熟絡起來。
他們對夏麗是完全陌生的,但都瞭解宋西。
本以為宋西的朋友,性格應該跟宋西差不多。
結果,夏麗一走過去,就跟流落荒島幾十天沒見過人,終於看到了活人一樣,興奮的揮舞兩隻手,咧著一口牙,笑道:“你們好啊,我是西西最好的閨蜜,夏麗,你們叫我麗麗就行。”
墨歲的日常跟女生交流很少,但覺得是西西的朋友,下意識就想多照顧的幾分。
不想讓人的話掉在地上,主動的接話道:“麗麗,是哪個麗?”
夏麗挨著宋西坐下,脫口而出道:“當然是美麗的麗了。”
這麼兩句話下來的含金量,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性格相對內斂的宋西,有一個社交悍匪的閨蜜。
墨歲開口提議道:“要不,我們也介紹一下自己,讓麗麗讓認識一下?從我開始。”
大學以後,自我介紹就成了一個最常見的場景。
夏麗伸出一隻手,語氣肯定:“不用,你們的名字我都知道。你是墨歲,你是季安……”
她挨個將每個人的名字,都一一念了出來。
最後,她拍了拍胸脯:“西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很高興認識大家。”
宋西瞧她說話時,眼睛偷瞄著桌上這些吃的,都默默嚥了好幾次口水了,貼心道:“麗麗,你先吃點東西。”
夏麗腦袋下意識往宋西肩膀挨靠了一下,表示還是姐妹懂我。
隨後拿著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唔,這牛排好嫩哦,口感好好。跟我學校外面,三十塊錢一份的假牛排完全不是一個味。”
一口肉下去,空落落的肚子,別提多滿足。
宋西看著夏麗的側臉,眸光一動。
明明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不見。高中的時光也不過是上半年的事,這會兒她竟生出一種恍如昨世的錯覺。
還是那個率真從不掩飾的麗麗。
她們都成長了,卻也都沒有變。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幸福。
她將身前的西瓜汁跟夏麗身前的芒果汁對換,細聲道:“你吃慢點,沒關係。”
江述又去端了些吃的,這才過來,聽到這話,便道:“嗯,我已經跟人溝透過了,想吃甚麼可以拿過來,等下可以帶走。”
宋西問:“要不要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你愛吃的?”
夏麗感覺她現在就跟保護動物一樣,所有人都圍著她轉,“這裡拿了很多了,夠吃了,不能浪費糧食。西西,你也快吃。”
宋西也拿筷子吃起來。
夏麗看著眼前的西瓜汁,更是狂喜,咕咚咕咚就喝了小半杯。
“好久沒喝我愛喝的西瓜汁了,好爽。”
因為餐廳裡除了他們,幾乎沒甚麼人了。
這時,一陣腳步聲走近,便顯得格外清晰。
謝時嘴裡“咻咻”兩聲,吸引江述的主意,隨後用眼神朝不遠處示意了一下,低聲道:“知西遊戲的總裁,沈執。”
前段時間沈執出席了知西遊戲的活動,還營銷了一波大學生的身份,所以鬧得挺沸沸揚揚的。
謝時也就知道了這個事。
加上知西遊戲跟西樹遊戲有遊戲存在競爭關係,他也就格外上心的收集這些資訊,線下一眼認出沈執不難。
江述順著話,將目光投過去。
就看到沈執已經站在宋西的身邊。
沈執的眼睛彷彿看甚麼都深情,只有望到底,才能勘測其中的一絲陰鷙,聲線自帶溫柔:“不介意的話,我坐在這。”
這裡本就是一個公共用餐區,長條桌。
宋西的旁邊是很長的空位。
她聽到聲音時,下意識側頭往上看了眼,就看到了沈執那張臉,肩膀下意識往夏麗那邊一縮。
想都沒想的,吐出一句:“哦,我介意。”
沈執長腿跨過長凳,無視她的話,徑直落座。
“介意也忍著。”
隨沈執而來的,還有陸清讓跟孟繁音。
陸清讓自來熟的笑嘻嘻打招呼,“西西,好久不見。歲哥,你也來玩了。”
一旁的夏麗將嘴裡的排骨骨頭吐在碟子上,皺眉打量著那幾人,問:“這誰啊,他在拽甚麼?不會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