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潛望鏡的畫面,國王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張雪銘的大軍已經建立起了一圈密不透風的防線。
無數的重型武器對準了他們唯一的出口。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國王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
國王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將軍。
“為甚麼會讓他找到這裡!啊?!”
“陛下息怒!當務之急,是怎麼應對啊!”
將軍抱著頭哀嚎。
“突圍!”
國王咬牙切齒地說道。
“今天晚上,你,親自帶領‘皇家衛隊’,從後方的通風口突圍!”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撕開一個口子!如果突圍失敗……”
國王的臉湊到將軍面前,陰森森地說道。
“那就給我守著,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那裡!”
“就算死,也要把他們攪得不得安寧!”
……
地宮之外,夜幕降臨。
張雪銘在附近找了一棟視野最好的民房。
作為自己的臨時指揮部。
副將憂心忡忡地走了進來。
“領袖,我們已經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了。”
“可是聽那個老人說,這地宮儲備的物資足夠他們用上好幾年。”
“我們這麼圍下去,恐怕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啊。”
張雪銘正坐在桌前。
“圍城,攻心為上。”
他淡淡地說道。
“攻心?”
副將不解。
張雪銘對身後的親衛下令。
“傳令下去,把我們帶來的所有烤爐都架起來。”
“就在他們主通風口下風向的位置。”
“把最好的牛羊肉都給我搬出來。”
“今晚,全軍開燒烤大會!”
地宮之內,國王的命令,迴盪在將軍的耳邊。
“親自帶領‘皇家衛隊’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撕開一個口子!”
將軍偷偷瞥了一眼暴怒中的國王。
這位陛下,怕是已經瘋了。
透過潛望鏡,他看得清清楚楚。
張雪銘的部隊根本不是普通計程車兵。
那是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虎狼之師。
他們構築的防線,是教科書級別的絞肉機。
現在帶著“皇家衛隊”從通風口突圍?
那不叫突圍,那叫排著隊去槍斃!
“皇家衛隊”是他最後的班底,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把他們都填進這個無底洞裡,就算自己僥倖活下來。”
“也不過是國王身邊一條隨時可以被踹死的狗。
國王見他遲遲不動,怒火更盛。
“你還愣著幹甚麼?聾了嗎?!”
“是!陛下!”
將軍連忙跪地領命。
“末將這就去準備!”
他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國王的房間。
他沒有走向“皇家衛隊”的駐地,而是拐進了一個偏僻的通道。
一名心腹中尉立刻迎了上來。“將軍?”
將軍壓低聲音吩咐道。
“你,帶幾個信得過的人。”
“去後方通風口附近,隨便搞點動靜出來。”
中尉一愣。“搞點動靜?”
“對。”
將軍的眼神閃爍著。
“比如,搬幾塊石頭砸砸鐵板。”
“或者對著牆壁放幾槍,動靜越大越好。”
“但是記住,一步也不許踏出通風口!”
“就裝作我們正在激烈進攻的樣子!”
中尉瞬間明白了。
“將軍,這是欺君啊!”
將軍聲音嘶啞地吼道。
“你想死,還是想活?!”
中尉立刻閉上了嘴。
“按我說的做!”
將軍臉上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國王陛下需要聽到勝利的號角,我們就吹給他聽。”
“至於我們,需要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真正的突圍。”
他轉身離去,留下中尉在原地。
……
地宮外的燒烤大會如火如荼。
張雪銘的副將站在他身邊。
“領袖,我們真的就這麼烤下去?”
張雪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個漆黑的洞口。
“急甚麼。”
“打仗,打的是後勤,是士氣,是人心。”
“我們有吃有喝,士氣高昂。他們呢?’
“被困在地下,不見天日。”
“每天聞著我們的肉香,聽著我們的笑聲,心裡會想甚麼?”
他頓了頓。
“他們會想,憑甚麼我們在外面大魚大肉。”
“他們就要在裡面啃乾糧?”
“憑甚麼我們享受陽光雨露。”
“他們就要在陰暗潮溼的地洞裡發黴?”
“當兵的,為的無非是吃糧餉,博前程。”
“現在前程沒了,連飯都快吃不飽了。”
“你覺得他們還能為那個國王賣多久的命?”
就在這時,遠處的一個通風口方向。
隱約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悶響,還夾雜著幾聲微弱的槍聲。
副將精神一振。
“領袖!有動靜!他們要突圍了!”
張雪銘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隨即又放了下來。
“突圍?”
他嗤笑一聲。
“雷聲大,雨點小。連個人影都沒看見,這叫突圍?”
“看來,這位國王比我想象的還能忍。”
張雪銘淡淡地說道。
“那就繼續耗著。”
“傳令下去,燒烤大會繼續。”
“肉不夠就去城裡買,酒不夠就去酒窖搬。”
“我倒要看看,是他地宮裡的罐頭多,還是我外面的牛羊多。”
“是!”
副將對於張雪銘的命令,他從不懷疑。
就這樣,一場詭異的僵持開始了。
整整十天。
張雪銘的部隊白天操練,晚上燒烤。
而地宮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國王每天都能收到將軍“振奮人心”的戰報。
“陛下!我軍勇士昨夜再次發起衝鋒。”
“雖被擊退,但探明瞭敵軍一處火力薄弱點!”
“陛下!再給我們三天!”
“三天之內,末將必為陛下撕開一道口子!”
這一天,國王正在自己的豪華套房裡享用著最後半塊牛排。
地宮的後勤總管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
“慌甚麼!”
國王不滿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是不是將軍又打了勝仗?”
“不是啊陛下!”
後勤總管帶著哭腔。
“我們所有的糧食儲備。”
“包括最後的壓縮餅乾和營養膏,全都沒了!’
“一粒米都不剩了!”
“甚麼?!”
國王猛地站起身。
“怎麼會沒了!你不是說儲備足夠我們用上好幾年嗎?!”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利。
“我不知道啊陛下!”
“賬面上是這麼寫的,可是倉庫裡早就被搬空了!’
“肯定是之前有人監守自盜,做了假賬啊!”
後勤總管跪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國王只覺得眼前發黑。
必須突圍!立刻!馬上!
國王瘋了一般地衝向將軍的指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