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醬?”
可兒那由多整個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與漫不經心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微微收縮,連平日裡流轉的笑意都瞬間凝固。
她怔怔地望著白川京,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睫毛輕輕顫動著,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一切,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假的吧..京醬肯定是在詐我,對,肯定是在詐我,京醬也是學壞了,竟然這麼做,哼!”
那由多自言自語道,彷彿看穿了一切,正打算湊近再給對方來個惡作劇時,卻見白川京把手放在她的頭頂,聲音冷冷道。
“我聽得見,看得見,螃蟹公(那由多),剛才做鬼臉很好玩是吧!”
銀髮少女原本喜悅的表情頓時僵住,聲音哆哆嗦嗦。
“京..醬你怎麼能看得見我?而且還聽到聲音?這不對”
“正常來說是看不見、聽不見,但是前幾周我悄悄找那惡人,尋求了能看穿你隱身魔法的辦法,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前幾周?但即使京醬你練習,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學會”
那由多指尖微微一頓,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裡,那點散漫忽然像被風吹散的霧,露出底下清亮又銳利的光。
“嘖...螃蟹公(那由多)果然不好忽悠,我是沒學會,所以找那惡人暫時借用”
“借用?”
“嗯,想用魔法來逃避寫稿,以及剛才的戲弄,這些天,那由多你就乖乖在房間內給我好好趕稿”
白川京似乎並不是很想聊這個,很快就轉移話題,強帶著對方回屋。
而被強拉著的那由多則默默唸叨主人,肯定是又悄悄學會了甚麼新魔法,可以把部分能力借給對方使用,真是夠犯規的,那豈不是代表以後偷懶都會被發現?
如果只是偷懶的話還好,主要是很多惡作劇都無法完成了,這可不行,必須得想到辦法解決。
數小時後,被可兒那由多唸叨的阮默澤在起床後陪在由比濱母女的身邊。
“你..完全不用特意陪我們,我們又不是小孩子”
“甚麼叫不用,這是必須的,之前我陪伴她們這麼久,現在該輪到你們,我對待沒一位都是公平且認真的,不會有任何的偏袒,我已經安排好一會的行程,我帶你們出去逛”
“就我們?那她們呢”
由比濱太太困惑道。
“小愛要去事務所,白川小姐要盯著那由多寫稿,桐須小姐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則在家休息,結城小姐因學校有事,所以臨時去處理,優紀要學習,陽乃已經回去了,現在整家店鋪有空的就只剩下我們”
阮默澤緩緩解釋道。
“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而且也不算巧,她們平時,哪怕是週末的時候,沒有提前約,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還有小結衣吃慢點,早餐還有很多”
阮默澤說著,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抽了張柔軟的紙巾湊過去。
結衣像是早就習慣了似的,下意識地微微昂起下巴,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乖乖地一動不動,任由他靠近。
指尖擦過臉頰時帶著淡淡的溫度,紙巾輕柔地蹭掉她臉上的汙跡,動作細緻又耐心。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過的親人之間的照顧,可兩人靠得極近,呼吸輕輕交纏,陽光把彼此的影子疊在桌面上,連空氣都慢慢變得軟綿起來。
她微微抬著眼看他,睫毛輕顫,嘴角還帶著沒擦乾淨的甜,明明是親暱又自然的舉動,卻無端漫出幾分不該有的曖昧,安靜得讓人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謝謝爸爸~”
少女甜膩膩答謝道。
“嗯,一會帶你母親去更換衣物,我準備了好幾套,就在小結衣你隔壁房間”
“好~”
結衣點點頭,隨即繼續埋頭吃著早餐。
由比濱太太望著這一幕,心裡欣慰之餘,卻莫名感到哪裡不妥,但具體又說不出來。
半小時後,換好裝的母女兩人隨著阮默澤一同出門。
中午,店鋪中。
可兒那由多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故意垮下肩膀,拖長了調子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嘆息。
她抬起纖細的手腕,有氣無力地朝白川京擺了擺,眼尾微微耷拉著,一副被催稿催到精疲力盡的模樣。
“嗚..京醬,我、我已經不行啦..腦子都轉不動了,再寫下去就要壞掉了...”
話音剛落,她就順勢揉了揉肚子,眼神飄向窗外,小聲找著臺階下。
“都到中午了呢..再不吃東西,等會兒低血糖暈倒了可就麻煩啦”
白川京只是抬眼淡淡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
“低血糖?吸血鬼也會低血糖嗎?”
“正因為是吸血鬼,才容易低血糖,上次喝主人的血已經是昨天的事了,已經間隔十九小時三十一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悄悄給了你很多血液存貨”
“京醬你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
那由多猛得抬起頭。
“又是主人告知你的?主人他到底告訴你多少事情,還有你們背地裡到底是悄悄聊了多少次,不對,具體應該是做了多少次”
說到後面時,少女原本的‘虛弱’一掃而空,雙眼變得炯炯有神。
“螃蟹公(那由多)!注意一下言語”
“怕甚麼,這裡現在又沒有小孩子,看京醬你都臉紅了,看起來應該的確是悄悄發生了甚麼,能具體和我說說嗎?!”
那由多進一步追問道,言語中興奮溢於言表。
在白川京剛想用比較嚴厲的語氣反駁時,門忽然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