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在深色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銀輝。
結城明日奈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幾縷栗色的髮絲被汗水濡溼,凌亂地貼在額角和頸側。
她微微側著身,呼吸尚有些急促,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起伏。
阮默澤的手臂枕在她的頸下,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她的腰間,指尖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畫著圈,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
空氣中瀰漫著情事過後特有的、微醺般的曖昧氣息,混合著兩人身上淡淡的體香,甜膩而又令人沉醉。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呼吸的交錯,都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纏綿。
此時的明日奈除了生理性上的滿足外,還有心理上的安心。
若不付出這般相對的代價,方才就這麼離開的話,恐怕要一直陷在擔憂的負面情緒裡,猜不透對方背地裡又佈下多大的局。
“這下結城小姐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
事情已經完成,理智在耳邊反覆提醒,她該立刻起身回房,不該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可身體卻像被釘住般,不想挪動分毫。
那就再待兩..不,四分鐘,四分鐘一到就起身走,明日奈在心底設下界限。
只不過在三分鐘過後,就因身體上的倦意與疲憊先一步進入夢鄉。
阮默澤低頭望著已經睡過去的少女,幫對方拂開額前粘著的碎髮,隨即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輕柔地落在床沿,將一室暖意鋪得溫柔。
明日奈在一片安穩的呼吸聲裡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才驚覺自己竟還窩在阮默澤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
心跳猛地一亂,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壓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輕輕挪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一場美夢。
確認對方依舊熟睡後,她才一點點從溫暖的懷抱裡抽身,赤著腳躡手躡腳地爬下床。
慌亂又輕柔地拾起散落一旁的衣物,背過身快速穿戴整齊,全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最後再回頭望了一眼床上安穩沉睡的人,臉頰微微發燙,便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間。
只不過一出門就正好撞見路過的優紀,氣氛霎時尷尬,直至明日奈開口。
“早..早上好啊,優紀”
“嗯,早上好,明日奈姐姐”
優紀眼神深沉地望向對方,一大早從阮叔叔的房間中出來,她年紀小,不代表見識少,很容易就聯想到昨晚明日奈姐姐去了哪裡。
只是她不知道姐姐是否是自願的,害怕姐姐是因為她而委屈自己,又不能明說,說了的話,自己偷聽的事情就會暴露。
而明日奈也看出身旁女孩的猶豫與困惑,但不想對優紀撒謊的她也只能是保持沉默。
兩人間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早餐過後。
“明日奈姐姐,我先去運動場活動一下身體了”
“現在?吃完早餐立刻過去?這樣不會對身體不好嗎?”
“沒事,我向阮叔叔詢問過,以我目前的身體素質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對了,我一時都忘記優紀你的身體素質早已遠遠超過我了”
明日奈看著眼前元氣滿滿的優紀,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卻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欣慰。
“這都是多虧明日奈姐姐你,要不是明日奈姐姐你,我現在恐怕已經去世了”
說完,優紀衝上前抱住對方的腰肢。
明日奈下意識張開手接住,一隻手落到其頭頂輕撫。
“優紀你這麼年輕的女孩,因為疾病而去世未免太可惜了,對了,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學校,等過幾天,你就可以去學校了”
“上..學?”
她重複這兩個字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地板上。
她的記憶回到當初,攜帶HIV病毒的秘密被同學發現後,隨即關於她的謠言在學校裡散播開來,失去了所有朋友,部分家長甚至教師也對她說出了具有傷害性的言語,有家長明確表達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她同班等等。
最後被迫轉學,而就在轉學過後,病情急轉直下,一直住院直到不久前被拯救。
學校留給她最後的記憶是同學與老師們那冰冷的眼神與言語,這令她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封閉了內心,害怕與人建立深厚的聯絡。
直至在遊戲中遇到亞絲娜(結城明日奈),還有‘沉睡騎士’公會的夥伴們。
“怎麼了,優紀,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說不想去學校?”
“沒有,沒有,我想去,只是忽然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驚訝”
對於去學校,優紀以前是有些不太好的回憶,不過如今經歷這麼多的她更多是對新生活的期待和珍惜,並不抗拒去學校。
“要是沒準備好,優紀你可以不用著急去的”
“明日奈姐姐,我沒這麼弱小,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嗯!”
聽著優紀豁達的語氣,明日奈也放下心來。
“今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會把校服帶回來,還有學校的小冊子,讓優紀你先有所瞭解...”
聽著明日奈的侃侃而談,優紀能感到對方默默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心裡暖暖的。
直至上課時間臨近,明日奈才不得不停止話題離去。
“下午見了,優紀”
“下午見,明日奈姐姐”
優紀對著離去的明日奈揮手告別,直至對方走出店鋪,她也走回去,開始早晨的鍛鍊。
而看了全程的那由多在角落處浮現身影,在兩人對話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悄悄潛伏在這了,原本是想聽些秘密,或是瞭解昨晚明日奈找主人是為了甚麼,卻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對話,可惜。
轉身便打算回屋睡覺偷閒了,結果迎面撞上白川京。
不過提前有所警覺的她早早就再次啟用隱身魔法,調皮地在對方面前做鬼臉,欺負對方看不見。
玩弄了好幾十秒,正當那由多準備離去時,卻聽到‘駭人’的聲音。
“螃蟹公(那由多)玩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