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島小姐看起來是經常做飯,手藝很是嫻熟”
阮默澤看向一旁幫忙打下手的少女。
“我只是平常幫家裡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時不時幫助..哥哥做飯”
說到後面,少女的語氣帶著明顯哀傷。
哪怕阮默澤不去詢問,都知曉對方情緒低落的原因。
“羽島小姐年紀小小,卻格外成熟,像個大人一樣”
“沒有,沒有,我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就譬如我想向阮先生你學習烹飪技術,您的技術可比我厲害多了”
“烹飪技術麼,其實很簡單,你看...”
阮默澤以溫和、鼓勵的方式糾正她的不足,讓她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學習。
從起初的緊張不安,到逐漸放鬆並享受烹飪過程。
“來,試試羽島小姐你剛烹飪出來的食物”
阮默澤洗乾淨手,親自拿起菜餚,放在對方的嘴前。
短暫的錯愕後,千尋臉泛紅暈,微微蹙眉,猶豫後輕啟朱唇吃下。
“好好吃!”
千尋眼眸瞬間亮起,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她微微抬頭,帶著一絲調皮和滿足,嘴角上揚。
“阮先生,你也嚐嚐,多虧了你,我才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說完,在頃刻的猶豫後,少女不知為何也像對方一樣,主動伸出手給對方餵食。
在千尋意識到這動作稍有不妥後,為時已晚,手已經伸到對方的嘴前,退不是,進也不是,陷入兩難之地。
而阮默澤似乎有所察覺,主動把腦袋靠前,微微傾身,張開了嘴。
不是快速咬下,而是以一種近乎慢鏡頭的姿態,輕輕咬住了千尋指尖捏著的糕點一角。
阮默澤的嘴唇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千尋敏感的指腹,那溫軟的觸感讓少女的指尖猛地一縮,卻又被對方牙齒輕輕叼著糕點、連帶她指尖微弱的退縮都固定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千尋能清晰地感受到阮默澤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指尖面板上,帶著少年特有的氣息。
“嗯,味道的確不錯,不過仍有不少進步空間,但只要多練習幾次,肯定可以比我做的要更好”
阮默澤語氣極為平常,彷彿剛才的曖昧舉動並不是他所為。
至於千尋連忙深呼吸幾次,盡力把剛才想歪的思緒快速扭轉過來。
“嗯...”
“看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恰好,先吃個午餐再考慮之後要做的事,今天的時間還有很多”
“嗯!”
對於下午要去遊玩的事,少女是充滿著期待。
在短暫吃完個午餐後,阮默澤看著千尋吃飽後,眼眸逐漸變得迷離,身體慵懶地倚靠在沙發背上,輕聲呢喃著睏倦,似要沉入夢鄉。
阮默澤輕聲勸慰道。
“既然困的話,那就先回房午睡一會”
“但下午..”
“時間還有很多,不需要著急,休息好,下午才能更好去享受玩樂,我都做好計劃了,
難道羽島小姐你是在擔心我會趁你睡覺,從而悄悄進房嗎?放心,一會我出門,這樣羽島小姐你就不用擔心了”
“不是,不是,我相信阮先生不會這樣做的,我先去睡,行了吧,阮先生”
少女不禁嘟起小嘴,在今天之前,她感覺阮默澤仿若遙不可及的星辰,閃爍在她無法觸及的天際。
阮默澤的氣質、談吐、舉止,甚至是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自信與從容,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專屬印記。
讓她對少年充滿了敬畏與距離感,彷彿他身上那層無形的光環,是她無論如何也穿不透的屏障。
但這半天的相處下來,印象是完全改變了。
片刻後,羽島千尋回屋睡覺,至於阮默澤則是來到屋外,欣賞眼前大海的壯闊美景,眼神深邃,不知思索著好事還是壞事。
...
千尋從午睡中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她臉上,她眼睛半睜,目光迷離,彷彿還沉浸在夢的餘韻裡。
輕聲呢喃話語,唇邊帶著夢的餘溫,卻說不出完整的話語。
沉重的眼皮像被無形的膠水黏住,掙扎了好幾次,才勉強掀開一條縫隙。
刺入眼簾的是陌生天花板,但光線似乎不太對勁——不再是午間那種明亮的白熾,而是染上了一層朦朧的、帶著暖意的金黃。
哦,是夕陽..她遲鈍的意識到。
這一縷認知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終於激起了些許漣漪。
少女瞬間從床榻上坐起,慌亂的拿起床頭手機看起,希望不會是糟糕的結果。
當看見時間的那刻,心猛地一沉,懊惱如潮水漫過頭頂。
她想起計劃好的下午,那些期待的畫面瞬間支離破碎,還有等待許久的阮先生,對方花費時間,陪伴自己散心,安排好計劃,但卻被自己午睡太久而全都破壞了。
強烈的自責,還有這段時間的糟糕經歷,連帶著積累的負面情緒一併爆發。
她咬著唇,臉漲得通紅,手心滲出細汗,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心揪成一團,愧疚如針,扎得生疼。
千尋恨不得鑽進地縫,又盼著時光倒流,好彌補這愚蠢的失誤。
起身時,裙襬掃過床沿,發出細微聲響。
動作僵硬,像是被時間定格的木偶,滿心只想快點出房門,卻又害怕面對阮先生的目光。
每一步都似踏在棉花上,沉重又虛浮,滿心歉意無處安放。
當做好準備,推開門,看見的依舊是那極其溫柔的目光。
“醒了?”
“我..我..”
見到對方完全沒有責備的意思,千尋更加自責。
“怎麼了,羽島小姐,一副欲泣的樣子,是做噩夢了嗎?”
“我..我破壞了這次旅行,鬧鐘也不知為何沒有響”
千尋誠摯道歉道。
“破壞?何來的破壞?鬧鐘其實是我關的”
“啊..為甚麼?”
“因為在第一次鬧鐘響的時候,羽島小姐睡得如此香甜,即使是鬧鐘都沒法吵醒,我看你這麼困,就幫你把鬧鐘給直接關掉了”
“那阮先生你準備的遊玩計劃不是浪費了!”
“浪費?原來羽島小姐你是擔心這個啊,哪有浪費這一說,
出來玩,計劃隨時都會改變,但只要自己覺得玩得開心,過得舒適就好,
要是羽島小姐你真的覺得愧疚的話,那就準備好出門吧,時間可以說剛剛好,外邊的活動已經舉辦起來了”
阮默澤站起身,伸出手,向對方發出邀請。
黃昏給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看上去是如此的神聖,卻又是如此親近與溫柔。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把自己微涼的、還有些遲疑的手,輕輕的、帶著全然的信任,放進了阮默澤溫暖乾燥的掌心。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暖流彷彿從阮默澤的掌心直接傳遞到她的心底,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而阮默澤有些懵,他伸手只是作為邀請對方的動作,完全沒設想過對方會伸過來。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那就只能順勢而為了,何況,誰不喜歡牽著位可愛的青春美少女一起逛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