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柏君的小說，寫的就是這件事情嗎？”
加藤惠的聲音很輕。
巫馬卷柏點了點頭，“是啊。寫的就是這件事情。”
“現實裡，阿庫婭那個笨蛋，跌跌撞撞，惹是生非，要不是打死靈她最賣力，我都認為她是魔王的臥底了，沒想到她最後居然……成了正神。”
“但在我的小說裡，她必須死。”
“不死，不能平復我的心情。”
“意難平”。小鳥遊六花似懂非懂，只覺得疾風使者此刻的氣息，比任何黑暗設定都要難以捉摸。
“能說說阿庫婭的事情嗎？”加藤惠好奇。
巫馬卷柏沉默了幾秒，眼神飄向遠方，
“阿庫婭啊……她幹出的疑似魔王臥底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比如，在對戰魔王幹部的時候，她會因為覺得對方長得太醜，而嘲諷對方，從而讓對方一開始就爆發。”
比企谷八幡：【這不是臥底，這是人形自走嘲諷圖騰。】
“又比如，在面對懼怕聖水的死靈時，她會把我們用來應急的飲用水全部祝福成了聖水。結果就是，在之後穿越沙漠的三天裡，我們一邊對抗魔物，一邊與嚴重的脫水作鬥爭。”
雪之下雪乃評價道：“典型的解決了一個問題，卻製造了更大問題的行為模式。”
“還有，”巫馬卷柏按了按額角，“在團隊制定戰術，強調分工協作時，她總能以驚人的理解偏差，做出完全相反的舉動……”
……
中午。
因為是週五，空氣裡浮動著躁動。
老師在講臺上滔滔不絕，但底下學生的思緒早已飄向了不同的方向。
加藤惠望著黑板，偶爾低頭記筆記。
戳戳
嗯？
卷柏君。
手伸到後背，一個紙團被塞在手中。
開啟。
【明天有空嗎？出去走走？】
少女沉默了兩秒，然後寫下回應。
【好。】
手伸到背後，將紙條遞上。
巫馬卷柏展開紙條，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這時左胳膊邊傳來戳、戳、戳。
轉過頭，左邊薇奈特正用筆帽輕輕點著他的手臂。
見他看過來，立刻遞過來一個嚴肅的眼神，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上課不要傳紙條啊。】
巫馬卷柏有些無奈，但也知道薇奈特就是這樣一絲不苟的性格，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
薇奈特這才滿意地收回筆，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
巫馬卷柏也將注意力放在課堂上。
然而，安靜了沒幾分鐘。
左邊胳膊再次傳來熟悉的觸感。
戳、戳、戳。
巫馬卷柏嘆了口氣，再次轉頭看向薇奈特，用眼神詢問：【又怎麼了？】
薇奈特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微微側身，示意巫馬卷柏看向他的後方。
珈百璃此刻毫無形象地趴在課桌上，呼吸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薇奈特再次用口型，配上焦急的手勢：
【小珈睡著了！麻煩你叫醒她！】
薇奈真是……老媽子屬性全開啊。
明明自己是個惡魔，卻比誰都關心懶惰散漫的天使，時刻操心著她的學業和形象。
巫馬卷柏身體微微後靠。
“珈百璃，珈百璃。”
趴在桌上的廢天使輕輕咂了咂嘴，“啊，怎麼了？”
“老師讓你去擦黑板！”
“啊？……是！擦、擦黑板？”
在薇奈特驚訝和全班學生不明所以下，珈百璃搖搖晃晃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三晃地朝著講臺走去。
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天真同學？你……？”
珈百璃抓起了黑板擦，有一下沒一下地擦了起
老師：“……？”
全班同學：“……？？？”
薇奈特狠狠地瞪了巫馬卷柏一眼。。
老師終於從這莫名其妙的狀況中回過神來，“等等！天真同學！我還沒講完！不用現在擦！”
然而，珈百璃似乎沒聽清，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天真！”老師不得不提高音量。
“小珈！”薇奈特也忍不住喊道。
珈百璃終於清醒過來，揉揉眼睛，看了看被自己擦掉一小部分的板書，又看了看錶情各異的老師和同學們，最後目光落在巫馬卷柏臉上。
幾秒鐘的延遲後。
“……Heathen！”廢天使咬牙切齒，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好了，天真同學先下去吧。”老師無奈道。
在全班同學壓抑的低笑聲中，珈百璃黑板擦往桌上一放，狠狠地瞪了巫馬卷柏一眼，才憤憤地走回座位。
薇奈特在一旁小聲地安撫著她，同時遞給巫馬卷柏一個“看你乾的好事”的眼神。
“叮鈴鈴——”
下課鈴聲如同救贖般準時響起。
老師終於結束講解，宣佈下課。
瞬間，巫馬卷柏就感到背後傳來強烈的寒意
“Heathen！我、要、殺、了、你！”
周圍的同學見狀，立刻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薇奈特在一旁焦急地試圖拉住珈百璃：“小珈！冷靜點！這裡是教室！而且卷柏君也是好心……”
“好心？！”珈百璃猛地轉頭看向薇奈特， “他騙我去擦黑板！在全班面前！還害我被老師瞪！這算甚麼好心？！”
越說越氣，轉回頭死死盯住巫馬卷柏，“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叫珈百璃！”
她說著，就伸手要去揪巫馬卷柏的衣領。
巫馬卷柏早有準備，抬起手抵住了她的手腕。讓廢天使無法再前進分毫。
“冷靜點，珈百璃。我只是看你睡得太熟，用了個比較……有效的方法叫醒你。事實證明，效果不錯。”
“效果不錯？！”珈百璃試圖掙脫他的手， “你讓我在全班面前出醜！這叫甚麼效果不錯？！”
“至少你現在完全清醒了，不是嗎？”巫馬卷柏淡淡道， “而且，免費體驗了一次值日生的感覺，還幫老師提前擦了部分黑板，說不定能加分。”
“你……！”珈百璃一時語塞，胸口劇烈起伏，“你當我珈百璃是那麼好欺負的嗎？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還有……清理粉筆灰的勞務費！”
巫馬卷柏看著她這副討債的架勢，心中瞭然。他大概猜到了這位網癮天使想要甚麼。
“你想要甚麼？”
珈百璃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板起臉，做出一副我很生氣但可以談條件的表情。
“哼！看你態度……最近新出的那個聖光之息傳說級牧師法杖，外觀是限量星空特效的，還附帶一個隱藏任務觸發機率提升的被動……”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描述起那件虛擬裝備的屬性和珍貴程度，顯然覬覦已久。
薇奈特在一旁扶額，小聲提醒：“小珈，這樣不好吧……”但顯然沒甚麼效果。
“停，不就是氪金嗎？沒問題。”巫馬卷柏打斷這個廢天使。
“真的？！”珈百璃的怒火瞬間被驚喜取代，眼睛瞪得圓圓。
“嗯。”
危機暫時解除。
珈百璃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上，還哼著不成調的遊戲BGM，顯然已經開始期待她的新法杖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