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門合攏的下一秒。
小鳥遊六花直勾勾地盯住巫馬卷柏。
阿克西斯教團是甚麼？是來自不可名狀深淵的古老存在？難道與吾之邪王真眼有著本源上的共鳴？！”
活動室裡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過來。
巫馬卷柏揉揉太陽穴。
“阿克西斯教團是信奉水之女神阿庫婭的宗教組織，他們人數雖少，但信仰狂熱而且腦袋有問題，從強盜乃至於魔王軍多半都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比企谷八幡在心裡默默補充：【聽起來像是那種會為了傳教而主動跳進魔物巢穴，然後讓同伴不得不去救的麻煩集合體……】
“阿庫婭？”小鳥遊六花歪著頭。
“阿庫婭啊，是水之女神，是正統的神明，也是我小說中樹神的原型。”
“在她還沒有正式成為正神時巫馬卷柏組織措辭，“我所在的小隊，和她在的小隊，合作去討伐過一個魔王。我的小寫的就是這件事情。”
小鳥遊六花倒吸一口氣。
“與未來的神明並肩……討伐魔王……這、這才是真正的聖戰！吾之契約者啊，你竟然揹負著如此厚重的宿命篇章！”
“哦哦！討伐魔王！”薩塔妮婭眼睛一亮，“聽起來很厲害嘛！是那種毀天滅地的超級大魔王嗎？”
“後來，她成了正兒八經的水之女神，也擁有了……一批狂熱的信徒。”
“舉個例子呢？”
雪之下雪乃問道，真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有這樣的過去。
“比如，他們教會的終極奧義，‘厄里斯的胸部是墊出來的。’順帶一提，厄里斯也是一位女神，是阿庫婭的後輩。”
“噗——！咳咳！”正在喝水的比企谷八幡差點嗆到，“這算哪門子的終極奧義啊？！這根本就是性騷擾級別的誹謗吧？！而且還是針對另一位女神的？！這種教會真的能存在嗎？！”
就連一貫雲端之上的波波頭少女眼角也微微抽搐，顯然被震撼到了。
“後來，大概是神界上層也實在受不了這個白痴女神和她那幫更白痴的信徒整天惹是生非，乾脆找了個藉口，把她打發到其他世界的島國，負責引導轉世的凡人。”
比企谷八幡揉了揉眉心：“我開始同情那個世界的島國了。”
“不要說這麼遠，那你們最終打敗魔王了嗎？邪王真眼能感覺到，那必定是一場波瀾壯闊終極之戰！”小鳥遊六花的追問。
“算是吧。”巫馬卷柏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誒？算是？”小鳥遊六花一愣，對這個模糊的答案不滿意。
“哼！”薩塔妮婭卻立刻挺起胸，“魔王怎麼可能被打敗！魔王可是邪惡、強大、黑暗的化身！註定要統治世界的……”
“那倒不是因為這個。”巫馬卷柏打斷了薩塔妮婭的惡魔宣言，“魔王本身，還有他手下大部分幹部，其實……也就那樣。真正麻煩的，是其中一個幹部。”
“那個幹部，誕生的原因……有點特別。”
“是有個小鎮，靠著一種特產魚生活。那種魚很奇特，長到成年，最大也只有5毫米大。”
“5毫米？！”薩塔妮婭驚叫，“那不就是魚苗嗎？不，比魚苗還小！這能吃？”
“當地人一直用特製的小網捕這種魚，世代相傳，倒也相安無事。”巫馬繼續道。
“但後來，環境發生了變化，這種微型魚的數量開始銳減。同時，小鎮換了領主，新領主帶來了新的目光，河裡另一種魚，這種魚可以長到兩斤重。”
“按理說，捕大魚，應該換大網，對吧？但領主和鎮上的人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覺得小網更傳統，或者乾脆就是懶……他們依然用那種捕5毫米小魚的小網，去撈那些兩斤重的魚。”
薇奈特已經皺起了眉頭，似乎預感到了甚麼不好的發展。
“而且，不知道是誰先發現，還是以訛傳訛，鎮上傳開一個說法，這種大魚，反而是幼年時期，體型尚小、肉質最嫩的時候，最好吃。”
“於是，他們變本加厲，魚的子子孫孫，被一網打盡了。”
“竭澤而漁……不，是連澤未來的希望都徹底扼殺了。愚昧、短視、貪婪。”雪之下雪乃冷冷道。
“然後呢？”加藤惠輕聲問，目光平靜。
“然後，在是無數魚靈匯聚的怨念與某種契機下……那個魔王幹部，漁，就誕生了。”
“一個……能抗能打，治療和恢復能力還特別強的魔王幹部。”
“哈？！”薩塔妮婭瞪大了眼睛，“怨念誕生的怪物……不應該是擅長詛咒和精神攻擊的嗎？怎麼會是能抗能打還能奶的？這不應該是聖騎士的特點嗎？！”
“我怎麼知道。”巫馬卷柏，“總之，漁非常難纏，我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其實都被它拖住了。”
“最後，魔王在他的掩護下……成功撤走了。”
“……”
小鳥遊六花喃喃道：“原來……魔王軍的幹部，也會有這樣……令人不知該憎恨還是該嘆息的誕生方式嗎……”
比企谷八幡吐槽：“所以結果的失敗，最終要怪小鎮領主的漁業政策失敗？這因果鏈也太迂迴了吧……”
珈百璃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總結：“所以，蠢貨造成的麻煩，往往比純粹的惡棍更難搞。”
“是啊，而且，”巫馬卷柏語氣無奈“那個幹部……戰鬥方式簡直像拿了主角模板。”
“主角模板？”小鳥遊六花，“難道他揹負著沉重的宿命，掌握著獨一無二的秘技，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
“差不多吧。”巫馬卷柏點了點頭，“他每次陷入苦戰或者需要逆轉局勢的時候，就會開大招。知道閃耀迪迦嗎？”
“啊！那個！我知道！”小鳥遊六花立刻舉手，“就是那個光之巨人，在大家希望的光芒中變成閃耀形態，特別厲害！”
“對，就是那種感覺。”巫馬卷柏肯定道，然後模仿著一種激昂的語調，複述道：
“蘊藏在天地間的生靈啊……把你們的怨氣……借給我吧！”
“怨……怨氣？”薇奈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光芒、希望或者力量嗎？”加藤惠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困惑。
“嗯，是怨氣。”巫馬卷柏確認，“然後，最離譜的是，天地間的生靈，真的會齊刷刷地仰望天空，然後……將怨氣借給他。”
比企谷八幡的死魚眼徹底失去了高光：“……這算甚麼？共鳴的不是勇氣與希望，而是……怨念集合體？而且為甚麼生靈要聽他的？還仰望天空？它們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這設定太隨便了吧！”
雪之下雪乃也微微蹙眉：“難道那個世界的生靈，普遍處於巨大的不滿和怨恨之中？”
菈菲爾眼睛彎成了月牙：“比起虛無縹緲的希望，怨氣這種東西，很易於收集呢。”
“這也沒辦法，想想你是豬，馬上就要被端上餐桌，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存在聲稱要打敗人類，或者至少給人類製造巨大的麻煩，有可能……僅僅是可能，會改變你的命運，讓你免於被吃的結局。”
“你會同意嗎？”
“生靈，可不單單包括人啊。”
雪之下雪乃閉上了眼睛，臉上掠過一絲複雜。
“魔王能跑掉，也很正常。”巫馬卷柏道。“好了，我小說的後續都給你劇透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