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大惡魔就從不蹭飯!我都是堂堂正正地去便利店試吃!”
薩塔妮婭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那更糟糕好嗎!”薇奈特忍不住吐槽。
“原來如此……蹭飯也是一種契約儀式嗎?透過共享食物建立魔力連結……”小鳥遊六花若有所思。
“不是!”珈百璃和巫馬卷柏異口同聲。
比企谷八幡在一旁幽幽地說:“但至少她沒有寫‘我幫助一個死魚眼的男生找到了人生的意義’,這一點我倒是要感謝她。”
比企谷八幡話音剛落,巫馬卷柏翻到下一頁。
“妹控犯罪預備役。”巫馬卷柏念出這個詞彙時,眉頭微妙地挑了挑。
比企谷的死魚眼瞬間睜大了一毫米。
“人間界的青少年心理問題值得關注。”巫馬卷柏繼續念道,
“我遇到一位對妹妹過度關注的男生,他的某些言行已接近危險邊緣。在我的及時介入和正確引導下,該男生意識到親情的邊界,避免了可能走向犯罪的道路……”
“等、等等!”比企谷八幡站了起來,“這寫的是誰?絕對不是我吧?我對小町只是正常的兄妹關愛!而且甚麼叫‘犯罪預備役’?!”
活動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薩塔妮婭恍然大悟般拍手:“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間界所謂的‘潛在邪惡勢力’嗎!果然成為我的好同伴!”
“才不要!”比企谷八幡難得地提高了音量。
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仔細想想,比企谷確實經常把小町掛在嘴邊,提到妹妹時的表情也和平常截然不同……”
“那是當然的吧!因為小町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妹妹!”比企谷八幡下意識反駁,然後立刻意識到不對,“不,我的意思是……”
“這就是所謂的自爆吧。”加藤惠輕聲點評。
小鳥遊六花右眼的眼罩微微鬆動,“德國的神秘召喚。”
“完全不是!”比企谷八幡試圖掙扎。“這封信根本是在汙衊!我甚麼時候需要被引導了?甚麼時候接近犯罪邊緣了?”
巫馬卷柏晃了晃手中的信紙:“該男生曾多次表示想一輩子和妹妹在一起……”
“那只是作為哥哥的寵愛!小町以後要是遇到壞男人怎麼辦!”比企谷八幡說完立刻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
菈菲爾掩嘴輕笑:“啊啦,這種保護過度的表現,確實很容易被誤解呢~”
“不過,”巫馬話鋒一轉,“這段後面其實還有內容。”
“儘管該男生的妹控傾向依然存在,但在我的影響下,他已經開始學習保持適當距離,並將部分精力轉移到社團活動和幫助同學上……”
珈百璃小聲補充,“總要寫點積極的變化嘛……不然怎麼證明我幹活了……”
“所以,”雪之下雪乃總結道,“在這封信的敘事裡,珈百璃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個社團的問題兒童。”
“總結得很到位。”巫馬卷柏讚許地點頭。
就連珈百璃都覺得這牛皮吹得有點太大了,縮了縮脖子,“那個……藝術加工總要有點連貫性嘛……”
“這不是有點的問題了。”薇奈特嘆了口氣,“這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線的故事。”
比企谷恢復了死魚眼狀態,幽幽地說,“我現在反而好奇,這封信裡有沒有寫她是怎麼‘幫助’其他成員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巫馬卷柏。
巫馬卷柏翻看。
“讓我看看……關於薩塔妮婭的部分是‘正在制服了試圖征服校園的惡魔,並將其引向正途’……”
“本大惡魔才沒有被制服!”薩塔妮婭跳起來。
“幫助中二病少女認識到現實與幻想的邊界……”
小鳥遊六花抱緊自己的魔法書,“邪王真眼才不是中二病!”
“讓存在感薄弱的同學更好地融入集體……”
加藤惠眨了眨眼:“我其實還好……”
“調解中二金毛的人際關係……”
“不需要death”
“幫助粉毛團子……”
……
中午第二節是美術課。
巫馬卷柏將畫紙稍稍傾斜,嘴唇微嘟,朝邊緣輕輕一吹。
畫中。
窗邊的少女正低頭看著書。風窗外湧進來,撩起她耳畔一縷長髮
整幅畫撲面而來的是一種不染塵埃的清純與安靜
但是沒有清晰的眉眼,沒有明確的笑容,只有朦朧的五官。
“還沒畫五官嗎?”加藤惠輕聲問。
她站在巫馬卷柏身邊,目光落在畫中留白上。
“不,已經結束了。”巫馬卷柏聲音平靜。
美術老師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男老師。
踱步過來,推了推眼鏡,隨即笑了起來,“這是巫馬卷柏同學喜歡的女孩子嗎?”
加藤惠聞言盯著巫馬卷柏。
“不,”巫馬卷柏抬起頭,“這是老師喜歡過的女孩子。”
教室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老師愣了愣,隨後笑得更大聲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哈哈哈哈……你這孩子。”他笑著搖頭,但笑聲沉了下去。
“老師沒有嗎?”巫馬卷柏問道。
老師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
“有啊,當然有。”
畫中那個沒有五官的女孩靜靜坐在紙上。
她是誰?
她可以是任何人。
每一個看到這幅畫的人,都會想起自己青春裡某個被時光柔化的輪廓。
“二十多年了,”老師重新戴上眼鏡,“要不是看見你的畫,我都要忘了她了。現在……現在知道的,也只有她的名字了吧。”
“老師,老師,她是誰啊!”有女生蹦跳著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老師笑了笑,“那個時候,我還和你們一樣大,那句告白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老師很在意她嗎?”不知哪個女同學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老師看向提問的女孩,又掃視了一圈教室裡這些年輕的面孔。
他們的眼睛那麼清澈,還沒被歲月磨出太多複雜的痕跡。
“只是偶爾被人提起小時候會有所掛念罷了”老師笑道,“現在想來也是淡然一笑。”
“再坐的你們也會一樣,兩人未必會擦出火花,她/他卻會成為心中最完美的人”
巫馬卷柏笑道,“滿腔戲謔不在意,開口便是二十年。”
教室爆發出一陣笑聲。
“繼續畫吧,”老師拍了拍手。
在老師走後,加藤惠輕道的,“有時候,還是添上五官比較好呢。”
說著拿起一支鉛筆。
巫馬卷柏接過鉛筆,看著加藤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