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巫馬卷柏打算實話實說,他們又沒做甚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但菈菲爾掐了他一把,微笑開口,“晚上好呀,薇奈特。真巧呢,我剛從書店出來,正好遇到卷柏君,就一起坐地鐵回來了。”
她避重就輕,完全沒提牽手的事。
薇奈特心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打消,正打算細想……
“啊啦,薇奈特你看!那邊有抓娃娃機耶!是新擺出來的嗎?裡面的玩偶看起來好可愛!”
菈菲爾再次開口,手指向某個亮著彩色燈光的地方。
薇奈特果然被轉移了注意。
下意識地順著菈菲爾手指的方向轉過頭,看向街對面。
那裡確實新設了一排抓娃娃機,各種毛茸茸的卡通玩偶,煞是可愛。
“誒?真的呢……好像是最近才放的,之前沒注意。”
菈菲爾趁熱打鐵,“不知道好不好抓呢?薇奈特你喜歡哪個?那個熊貓的看起來軟乎乎的~”
薇奈特提著袋子的手緊了緊,似乎也被勾起了些許興趣,但隨即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沉甸甸的食材,無奈地笑了笑。
“現在不行啦,東西太多了。下次有空再來試試看吧。”
語氣已經放鬆下來,對巫馬卷柏和菈菲爾深夜同行的疑慮也被沖淡了。
“說的也是呢,薇奈特辛苦了,買這麼多東西。”
菈菲爾適時地表達關心,“需要幫忙嗎?我們可以幫你提一段。”
“不用了,謝謝。”薇奈特再次婉拒,“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
“這有甚麼關係嘛!薩塔妮婭晚上睡覺總是卷被子,我今晚想與薇奈特睡的說。”菈菲爾接過薇奈特手中的便利袋。
“你為甚麼知道薩塔妮婭喜歡卷被子啊。”薇奈特吐槽道。
薇奈特最終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至少,有人幫忙分擔重量是好事,而且朋友留宿的體驗聽起來也很好呢。
“那……謝謝了。”薇奈特調整了一下手中剩下的袋子,“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嗯嗯,我知道哦。”
菈菲爾笑靨如花,對巫馬卷柏眨了眨眼,“卷柏君要一起來嗎?薇奈特泡的茶很好喝哦,雖然現在可能有點晚了。”
這種邀請是怎麼回事啊,就像我想去,薇奈特也不會同意的吧。
“不了,我也該回去了。”巫馬卷柏搖了搖頭,“你們路上小心。”
與菈菲爾的談心,只能下次了,只是……她突然甩開手,難道是不想讓薇奈特知道我們的事情?
那她為甚麼要去薇奈特家?本來想等薇奈特離開,在與菈菲爾聊聊的……
想不明白,巫馬卷柏便向家走去。
……
快到家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掏出手機。
半夏?
半夏通常很少會主動打電話給他,除非……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
“喂,半夏?怎麼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有些嘈雜的人語。
“快來……警視廳。”
警視廳?!
巫馬卷柏語氣立刻變得沉靜。
“發生了甚麼?”
“我……被人打了。現在在xxx町的警視廳。你快來……”
巫馬卷柏:“……”
被人打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一個修士……被人打了?
巫馬卷柏瞬間就想掛電話。
“你要是不來,”半夏還沒等他結束通話就開口威脅,“我就告訴小娘,你把她的限量版口紅當紅色記號筆用,還用她新買的香水泡腳。”
巫馬卷柏:“!!!”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看灰太狼用紅太狼的香水泡腳,就想試試。
但是這種舊賬一翻,少不了被孃親勒索,想想就眼前發黑。
“說的你沒泡一樣!!”
巫馬卷柏咬牙切齒地反駁。
當時半夏也在場,甚至還是她先提議“試試看能不能煉出腳氣……”!
這丫頭居然想獨善其身,還倒打一耙?!
“來啊,我們同歸於盡。”半夏毫不畏懼。
“算你狠!!”巫馬卷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等著!”
說完,憤憤地掛了電話。
警視廳。
此時在英梨梨的座位旁,多了一位氣質高雅,面容與英梨梨有六七分相似女性,澤村小百合,英梨梨的母親。
她是接到訊息後趕來的。
旁邊的警視正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沁出的汗珠。
好訊息是流竄的變態殺人狂落網了,壞訊息是外交官的女兒被攻擊。
半夏安靜地坐在一旁,像個標準的背景板。
她身上還纏著幾圈紗布,這是被一群穿著提著精密儀器箱的醫護人員請到了隔壁臨時佈置的檢查室,進行了一次全面而細緻的身體檢查。
半夏嘆了口氣。
我救了英梨梨,等於卷柏間接參與了這件事。
接觸,就有機會。
計劃通。
……
當巫馬卷柏趕到警局,來到接待室。
剛踏進門,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一個氣質華貴的夫人坐在沙發。幾位負責此事的警官站在他們面前,額角隱隱見汗。
“打擾了,我是巫馬卷柏,來接我妹妹巫馬半夏。情況如何?”巫馬卷柏開口。
他第一眼就掃向半夏,看樣子甚麼事都沒有。
“沒事,一點擦傷。”半夏輕描淡寫。
“那就好。”巫馬卷柏點點頭,然後轉向小百合和英梨梨,“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人也沒事,我就先帶半夏回去了。兩位也請早些休息。”
今晚的意外已經夠多了,他只想儘快帶半夏離開
英梨梨看著打算立刻走人的巫馬卷柏,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瞬間衝上心頭。
半夏是為了救她才捲入可怕的遭遇,即使最後證明沒受重傷,過程中的危險是千真萬確的!
作為半夏的哥哥,不僅來得姍姍來遲,到了之後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問了幾句,現在更是一副事情解決了趕緊走人的態度!
連一句對妹妹的關心都吝嗇給予!
他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一點都不後怕嗎?
半夏可是他妹妹啊!
“你——!”英梨梨猛地向前一步,抬手指著巫馬卷柏,“你這是甚麼態度?!”
巫馬卷柏看向突然發難的英梨梨。
半夏則挑了挑眉,但沒說話。
英梨梨繼續控訴。
“半夏是為了救我才遇到那種事的!雖然她沒受傷,但你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嗎?!那個瘋子拿著刀!他、他還是個殺人犯!半夏差點就……!”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但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你作為哥哥,就算……就算之前有事來不了,現在事情解決了,難道不應該多關心一下半夏嗎?問一句‘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嚇到’很難嗎?就這麼急著走?”
“我……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麻煩,覺得今晚的事情很荒唐……但是,半夏救了我!她是我的恩人!我不允許你……不允許你用這種態度對待她!”
半夏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好!太好了!英梨梨乾得漂亮!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互動和火花嗎?
雖然憤怒的火花……但總比沒有火花強啊!有衝突才有交流,有交流才有機會嘛!
澤村小百合輕輕拉了一下女兒的胳膊,示意她稍微冷靜,但看向巫馬卷柏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不贊同。
這位兄長此刻的表現,確實有些過於……疏離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