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牆,一個小寶寶好奇地伸出小手,對著大猩猩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隻大猩猩看了看小小的人類幼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慢慢站起身。
“它……在說甚麼?”雪之下雪乃忍不住問半夏。
半夏笑著翻譯:“它在說‘不就是幼崽嘛,有甚麼神奇的,我也有!’”
彷彿是為了印證半夏的翻譯,大猩猩轉身跑進山後面的山洞裡。
很快,他又出來了,手裡提著一隻大猩猩幼崽!快跑到玻璃前,像是展示珍寶一樣展示出來。
“它說,看我,看我,看我……”
雪之下雪乃看著這一幕,清冷的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一抹笑容,輕聲感嘆道:“好溫馨。”
然而,這份溫馨並沒能持續多久。
從山洞裡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緊接著,一對體型更為壯碩的大猩猩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目光死死鎖定在炫崽大猩猩身上!
在遊客驚愕的目光中,二話不說,對著炫崽大猩猩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捶打。
半夏適時地進行實況翻譯,
“搶我們的孩子是吧!”
“打死你!”
雪之下雪乃神色化為無語和好笑,原來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離開了大猩猩區,他們沿著湖邊漫步。
湖中,一群小鴨子排著整齊的佇列在水中悠遊。
一個小女孩看到了,奶聲奶氣地問。
“媽媽,是小鴨子!好可愛!可是……它們為甚麼沒有爸爸媽媽哦?”
媽媽似乎被問住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個……媽媽不知道呢。”
小女孩的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看到了旁邊看起來很厲害的雪之下雪乃。
於是大膽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仰頭問道。
“姐姐,你知道嗎?”
突然被求助的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
試圖在腦中搜尋關於水禽育幼的知識,遲疑地說道。
“或許……是某種珍貴的鴨子品種,其育幼習性比較特殊……”
但意識到這個解釋有些牽強,她聲音漸低,終究沒能給出一個可信的答案。
一直沉默旁觀的巫馬卷柏,蹲下身,用平穩而令人信服的語調說道。
“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上班沒空陪他們。”
“在哪裡上班呢?”小女孩立刻追問,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烤鴨店。”
媽媽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趕緊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動。
雪之下雪乃先是愕然,隨即無奈地瞥了巫馬卷柏一眼,但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這個答案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
菈菲爾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好了,下一個地點。”半夏道。
“有熊貓,大家要去嗎。”菈菲爾道。
“啊……我們又沒預約。”
參觀大熊貓館需提前線上預約,每日限量。
“哎呀,真是遺憾呢,看不到那圓滾滾的黑白團子了。”菈菲爾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
雪之下雪乃望著熊貓館的方向,沉默了幾秒。
來動物園是他們的臨時起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沒辦法了,”雪之下雪乃轉過身,“去看其他不需要預約的展區吧。”
理性的她是這麼說的,但離開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熊貓館的方向……
就在他們沒走多遠,聽見幾個遊客的議論著,
“真是可惜,大熊貓不肯出來?”
“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不知道,飼養員都搞不定。”
半夏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一把拉住雪之下雪乃的手腕:
“雪乃,走!我們去看看!”
雪之下雪乃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可是……我們又沒有預約,而且那是工作人員的事情……”
半夏用力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
“放心!我可是專家!”
這個專家指的自然是她能與動物溝通的能力,而且理由太過強大。
“好吧。”
……
“那隻熊貓之所以傷心,是因為你們沒有找到合適安慰的辦法。”
“啊?”工作人員一臉懵逼。
雪之下雪乃淡淡的說道:“我對熊貓很瞭解,如果你們願意聽聽我的建議,那我高興起來……”
她並沒有說謊。
對於帶著貓的動物,她都瞭解,哪怕是熊。
工作人員不是很信,就算再瞭解,也只是在普通人中,遇到吃這碗飯的人就是個渣渣。
“這位小姐,你……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們這裡有專業的飼養員團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菈菲爾笑眯眯地打斷:“哎呀,先生,有時候專業人士也會陷入思維定式嘛~聽聽不同的聲音,尤其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提出的建議,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哦?”
她的話語帶著煽動性。
正是天使的勸導。
普通的方法想見到大熊貓是不可能的。
不少人排隊幾小時,看大熊貓幾秒,都是正常操作。
一隻熊貓能帶動多少GDP?現在大熊貓病了,事態很嚴重!
已經有記者在附近開播了。
就在工作人員猶豫不決之際,熊貓館內隱約又傳來熊貓不耐煩的哼唧聲。
雪之下雪乃趁勢微微抬起下巴,語氣篤定。
“是否開玩笑,一試便知。或者,你們更願意繼續看著它這樣不高興下去,讓外面的遊客持續騷動?”
工作人員當即一咬牙道:“請您先等一等,我現在就去聯絡館長他們。”
片刻後,一位穿著西裝額頭冒汗的中年男士快步走來,他正是動物園的館長。
“雪之下小姐,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館長顧不上客套,直接切入核心,“不瞞您說,其實不僅是我,就連我們園內那些專家也嘗試了各種方法溝通,但是最後都失敗了。”
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力感和巨大的壓力。
顯然,常規手段已經用盡,情況卻毫無好轉,他迫切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這根稻草看起來是一位年輕的陌生少女。
雪之下雪乃面對館長熱切而焦慮的目光,神色依舊冷靜,她微微頷首。
“我明白情況的緊急性。請帶我們進去,我需要近距離觀察它,才能給出具體的建議。”
(未完待續)